“大娘,这金核桃我正好做了一对儿,这个就送给小甜宝吧!” 楚夫人打心底里喜爱甜宝,眼里透着做母亲的温柔。 顾氏本就受人恩惠,怎能收下这么贵重的东西? “楚夫人的好意我心领了,这金核桃还是留给小公子吧!”顾氏挤出一抹干笑。 楚夫人却已经把金核桃塞进顾氏手中,“这是我送给甜宝的,莫要推辞了!” 顾氏叹了口气,默默收下了。 翌日清晨。 大批逃荒者围在马车前,恳求主人施舍一些吃的,哪怕捎他们一段路也行。 楚夫人让高嬷嬷留下两袋粮食。 但转瞬间就被灾民们哄抢一空。 连麻袋片都没剩下。 楚夫人的车队继续上路了,行进速度慢了很多。 他们要赶着一头奶牛,边走边歇。 晃晃悠悠一个月就过去了。 这期间云大满和云二满为车队出了不少力。 兄弟二人修缮马车,劈柴烧火,干活很实在。 云老头则是跟侍卫们混熟了。 他整天叼着烟袋锅,讲一些从话本子看来的奇闻异事,听得侍卫们心里痒痒的。 主要是云老头讲得绘声绘色,仿佛身临其境,让人难以自拔。 楚夫人身边只有高嬷嬷一人服侍,于是赵桂花便担任起了洗衣做饭的任务。 她厨艺好,为人温善谦和,就连高嬷嬷都愿意找她闲聊。 金山和金河没事儿时就逗逗狗,或抓蚂蚱,挖野菜,摘野果子。 把母鸡和母鸭喂得又肥又胖。 这四只家禽是妹妹招来的,他们打算带到大水村继续养着。 刘翠蓉还是一如既往的偷懒贪吃。 自打上了马车,她除了睡就是吃,一个月下来,竟然胖了一圈。 一点也不像落难的逃荒者。 这日午后,车队抵达了距离京城最近的一处县城。 云家人要去的地方是大水村,位于京城的西北方,所以无须进城。 在这里,他们便要跟楚夫人分道扬镳了。 “夫人,这一路上多谢您的照拂,咱们有缘再见吧!”顾氏跟楚夫人道别。 小男娃舍不得曦甜离开,攥着她的小手死活不肯松开。 “呜呜,哇!~”他放开嗓子大哭起来,小表情悲伤极了。 小曦甜抽了抽嘴角。 哎呀,弟弟,又不是生离死别,哭啥呢! 没准儿我以后来到京城,咱们还能见面呐! 楚夫人微微叹息,看着顾氏,“大娘,你们家人干活实诚,有责任心,若不介意的话,可随我进府做些杂活。 虽然不能大富大贵,但可确保你们不用挨饿受罪,小甜宝也能安心快乐的长大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刘翠蓉喜出望外,转身就往马车上爬,“以后再也不用挨饿了!” 楚夫人“” 云家所有人“” 云二满气得脸都红了,一把就扯住刘翠蓉的脖领子,怒骂道“丢人现眼的东西,给我滚下来!” 刘翠蓉被拽的一个趔趄,好悬趴在地上。 云金山实在没眼看他娘亲,索性侧过脸去,内心无比郁闷。 顾氏横了赵翠荣一眼,压下心里的怒火,看着楚夫人道“夫人,我们此次前往大水村,是投奔孩子他叔爷的。 京城虽然繁华,但不适合我们这样的穷苦人家,也多谢夫人的一番好意了!” 顾氏委婉的拒绝了楚夫人。 倒不是她讨厌京城的热闹,而是只要随楚夫人进府,他们云家就得寄人篱下,沦为奴籍。 她的孙子将来是要考科举,步入仕途的。 哪能自降身份,奴颜屈膝呢。 云老头站在一旁,默默为老伴点了个赞。 楚夫人看出顾氏的忧虑,也没为难,而是瞧了瞧那头大奶牛。 “大娘,这一路上多亏这头奶牛了,把风儿和甜宝喂得白白胖胖的。 眼下孩子已经满月了,能喝汤粥饱腹,大娘不如就把这头奶牛卖给我吧!” 楚夫人是真心想买。 顾氏垂下眸子,看了看怀中的小曦甜。 这头牛是闺女招来的,她无权决定去留。 小曦甜挥舞着小手,点点小脑袋,笑出一口粉嫩嫩的牙床。 她这是同意了。 全家逃荒出来,身上没几个铜板。 哪怕投奔到二叔家,也得有银子周转不是? 总不能两手空空,白吃白喝吧! 只要卖了奶牛,手头就宽裕了。 “好,那就卖给夫人吧!”顾氏抬起头,双眸氤氲着一层水雾。 她不敢想象,家里若是没有甜宝,他们可能连京城都到不了。 楚夫人也没跟顾氏谈价钱,直接吩咐高嬷嬷拿出四十两银票,递给顾氏。 “这这太多了。”顾氏没敢接。 楚夫人淡淡一笑,“大娘,这出门在外,哪都要花钱,你们拖家带口总不能身无分文吧!” 说完,楚夫人便把银票塞到小曦甜的襁褓中。 顾氏咬了咬嘴唇,“多谢夫人了。” 她没出阁时,这四十两银子也算是钱吗? 四十两银子便是四万枚铜钱,都够装两麻袋的了。 刘翠蓉激动得差点抽过去。 她突然觉得逃荒也挺好的,不仅有吃有喝,还能赚到银子。 楚夫人登上马车,撩开帷幔,叮嘱道“大娘,以后若是来到京城,可到京安侯府找我,告辞了!” 车队远去,云家人愣在原地,半天才回过神来。 “她、她刚才说什么?候、侯府?”云大满结结巴巴道。 云金河眨了眨眼,“爹,你没听错,就是侯府。” “这么说,那位楚夫人,是京安侯的夫人?”云老头满脸震惊。 合着陪他们走了一个多月的楚夫人,竟然有这般高贵的身份。 顾氏面色如常,亲了亲怀里的小闺女。 “爹,现在天色还早,咱们继续赶路吗?”云二满低声问道。 云老头敲了敲烟袋锅,把烟灰倒了出来。 随后解下腰间的烟口袋,捻着一缕烟丝塞进去,点燃后吧嗒抽起来。 “先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