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结束第三天傍晚,一个人影趁着夜色来到安平公主府外。 “烦请通报,通辽商号董金海求见驸马爷。” “驸马晚上不见客!” 门子想不都想就拒绝了。 董鑫海很熟练地塞过去一锭银子:“实在是有急事,还请老哥辛苦一下。” “不行不行,你这,这不是让我为难嘛。” 门子嘴里拒绝着,却把那锭银子紧紧地握在手中。 董鑫海又塞过去一锭:“老哥放心,我是来和驸马爷谈笔大买卖,驸马爷绝不会责罚你。” “真的?什么买卖?”门子问道。 “老哥便与驸马爷说,我为水晶琉璃七宝镜而来。”董鑫海说道。 “那好吧,你在外面等着,我去给你通报。” 门子关上门,去找李来福。 把事情说了一遍,将那两锭银子递过去:“李爷,这是那人给我的。” 各府的门子平时都会收些银钱,也算是不成文的规矩。 但是主动交代和私下隐藏是两回事。 果然李来福很大度地摆了摆手:“既然是给你的,就自己留着吧。” 其实,陆尘早就交代过,若是有外贸商号的人前来,无论什么时候都要第一时间向他通报。 此刻陆尘正在吃晚饭,李来福是立刻去通报。 “姐夫,这个董鑫海不会真是要拿五十万两黄金来买水晶琉璃七宝镜吧?” 李尧很是吃惊,“做外贸生意这么有钱吗?” “有没有钱我不知道,他的胆子倒是很大,竟然敢叫通辽!”陆尘说道。 “外贸商号大都这么叫,表示自己与哪国做生意,不是里通外国,在大辽也有通唐商号。”李凝儿笑道。 陆尘没有告诉她们,自己说董鑫海胆子大是因为通辽可是罗马正统。 “让他到前堂候着吧。” 陆尘没有急着去见董鑫海,吃完饭又晾了他半个时辰,才施施然来到前堂。 “草民董鑫海拜见驸马爷!” “嗯,起来吧。” 陆尘坐下,“听说你为水晶琉璃七宝镜而来,本驸马看你也有点面熟,是不是见过啊?” “驸马说的对,草民确实和驸马见过,在聚宝斋的拍卖会上。”董鑫海陪着笑道。 “想起来了,你当时出价十五两黄金。看来你很喜欢水晶琉璃七宝镜,那为何当日不拍下来?”陆尘问道。 “草民不敢抢驸马爷心爱之物。”董鑫海说道。 “那为何今日又来了?”陆尘问道。 “草民实在是割舍不下,每每想起便彻夜难眠,又想到公主府已有水晶琉璃七宝镜,便厚颜前来求驸马爷割爱。”董鑫海说道。 “割爱谈不上,本驸马当日便说了,不喜欢夺人所爱。之所以拍下最后一块水晶琉璃七宝镜,是不想让明珠蒙尘,被人低估了价格。”陆尘说道。 “驸马爷说的是,不过草民愿出双倍价格,还请……” “送客!” 陆尘不等他说完便起身要走。 董鑫海急忙说道:“驸马爷请慢走,草民刚刚说错了,草民愿出五十万两黄金!” “五十万两啊。” 陆尘重新坐了下来,“不过本驸马坐拥五亿两白银,也不差那五十万两。” “驸马爷自然是不差钱,但是草民听说驸马爷最有仁心,喜欢成人之美,才敢冒昧前来求购水晶琉璃七宝镜。”董鑫海说道。 “你倒是会说话,怪不得能把生意做到大辽去。” 陆尘笑了起来,“看你颇有诚意,定会爱惜水晶琉璃七宝镜,那便转让给你吧。” “多谢驸马爷!” 董鑫海忙不迭取出金票,“驸马爷,这是四海钱庄的金票,大唐各地都可通兑。” “本驸马自然相信你。” 陆尘冲侍立旁边的李来福抬了抬下巴。 李来福立刻上前接了过来。 “来福,带上人和董老板去四海钱庄验一下。”陆尘说道。 说好的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董鑫海嘴角一抽,但也不敢说什么,跟着李来福去验金票真伪。 这个时辰四海钱庄早已打烊,但也要看来的是谁。 公主府外事管家亲自来验金票,钱庄伙计当然要乖乖欢迎。 董鑫海没敢搞鬼,五十万金票全都是真的。 李来福这才把水晶琉璃七宝镜交给他,然后又让四海钱庄换成银票。 两千五百万银票,一万两一张也是两千五百张,厚厚的一大叠,立刻晃花众人的眼睛。 李尧惊叫道:“姐夫,耶律川还舍得用五十万两黄金买水晶琉璃七宝镜?” “他有的选吗?”陆尘笑问道。 “耶律川要是知道又被姐夫算计了,非得气吐血不可。”李尧笑道。 “这些早在相公预料之中吧。”李凝儿问道。 “我开始也没想算计他,直到听说董鑫海他们的身份,才想着算计耶律川一把。” 陆尘没有夸大自己,“有了这笔钱,明天可以下注了。” “相公,这可是三千万两银子,他们能赔着起吗?”李凝儿有些担忧道。 一赔十六,那些外围赌坊要赔上四亿八千万两。 即便有押陈良赢的赌资,他们至少也要掏出一半也就是两亿四千万两。 “一家当然赔不起,所以我们要分散开下,所有宁王系的赌坊一个都不放过。”陆尘说道。 次日,陆尘派人出去分头下注。 宁王系朝臣暗开赌坊的委实不少,足足有三十多家,每一家分摊赌注还不到百万两。 但还是把各家赌坊吓了一大跳。 “你确定全押陆驸马?” “怎么?你们如意赌坊不敢接单,害怕赔不起?” “这位爷说笑了,我们敢开赌局就不怕赔不起,小的是怕你输得太多到我们赌坊门口来要死要活。” “哪来那么多废话,赶紧写签注单!” “这位爷稍等,这就给你写,请问府上尊姓大名?” “安平驸马陆尘!” “陆驸马?陆驸马要押自己赢?” “难道你们赌坊还不准自己押自己吗?” “自然是可以,但是万一驸马爷输了,逼着我们还钱,我们可还不了。” “笑话,我们驸马爷坐拥五亿两白银,会在乎这点小钱?” “驸马爷真是壕气冲天,小的这就给你写签注单……” 消息像是长了翅膀,很快全京城都知道了,驸马陆尘壕掷三千万赌自己赢。 虽然大多数人都不相信陆尘会赢,但还是有不少人去押上陆尘一把。 各大赌坊纷纷调整赌注。 陆尘的赔率从一赔十六,一路涨到二赔一都没停下来,还有上扬的趋势。 就在这时,又一个消息传出。 陆尘已经连续多日未出公主府,根本没有去铸造兵器。 下注赌陆尘赢的人闻讯无不破口大骂。 “踏奶奶的,老子被陆尘这狗东西给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