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驾到!” 吉时到,唐皇携太子李尧和安平公主李凝儿入殿,众人列队欢迎。 “恭祝陛下万寿无疆,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赐座。” 众人起身落座,安平公主李凝儿也来到陆尘身边坐下,低声说道:“驸马刚刚苏醒,其实不必前来。” 李凝儿轻纱遮面,可是婀娜曼妙的身姿,却让见惯了现代美女的陆尘都忍不住吞咽一下口水。 难怪原主会对她痴情一片。 可惜李凝儿却半点都看不上原主,语气很是平淡,一丁点夫妻间的关切都没有。 “父皇寿诞,我怎能不来。”陆尘回道。 “既然来了,便要谨言慎行,莫要再惹出事端,丢了皇室的颜面。”李凝儿说道。 寿宴正式开始。 群臣进献寿礼,致祝寿诗。 排在第一位的自然是太子李尧,李凝儿和陆尘夫妇排在第二位,寿礼是一对羊脂白玉龙凤瓶。 李凝儿致完祝寿诗便要带着陆尘归位,耶律川却突然说道:“唐皇陛下寿诞,安平驸马竟然连首祝寿诗都没有,眼中可有君王?” 不敬君王乃是死罪! 唐皇却是淡然一笑:“无妨,朕早知驸马不擅诗词之道。” “就算安平驸马不擅诗词,总不会连顺口溜都不会说,试问天下哪一国君王寿诞,驸马不致祝寿诗?”耶律川望向其他几国使节。 “在我们北魏就算民间老丈人过生日,姑爷都要致祝寿诗。” “哪怕真不会作诗,找人代作也行啊。” “诗词好坏都无所谓,关键是有没有那个孝心。” “言之有理,中洲七国皆以孝治国,安平驸马却是一点孝心都没有。” “实是千古未见,可笑之极。” 听着六国使节的议论,李凝儿气得手都哆嗦了。 她最注重皇室颜面,往年都会给事先他准备一首祝寿诗。 可是今年因为陆尘昏迷不醒便没有准备。 没想到他突然苏醒过来,连个招呼不打就跑过来了。 就他文不成武不就,连个童生试都过不去,仓促之间怎么可能做出祝寿诗? 这可怎么办? 刚刚还说无妨的唐皇,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就在这时,朱月坡突然起身道:“大辽三皇子,你怎知驸马没有祝寿诗?驸马早已作好祝寿诗,驸马,念给他们听听!” 李凝儿眼中一亮,低声问道:“朱翰林给你作诗了?” 唐皇也想到了这点,看着朱月坡的目光中充满了赞赏,问道:“驸马真的为朕作了祝寿诗?” “回陛下,驸马确实作了祝寿诗,还手写一份放在臣这里。”朱月坡说着从怀中掏出叠好的宣纸。 “哈哈哈,谁知道这不是你代驸马写的?”耶律川大笑道。 “一个人的笔迹是不会变的,三皇子若是不信,我们可以当堂验证。”朱月坡说道。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朱卿,呈与朕看。”唐皇捻着胡须微微颔首。 这个朱月坡可以重用。 不想陆尘突然说道:“启禀父皇,朱大人那诗并非儿臣所写,不过儿臣可以当场为父皇作诗一首,只是儿臣学疏才浅,若有不妥之处还请父皇恕罪。” 看来是背下来了。 唐皇眼中闪过一道赞许的目光:“好,朕便听听你的祝寿诗。” “谢父皇!” 陆尘躬身一礼,低头踱了两步,突然伸手一指唐皇:“这个老头不是人!” “这个老头不是人!” 此言一出,唐皇气得血直往上涌,多少年的脑血栓都冲开了。 太子李尧如玉的俏脸涨得通红,腾地一个跳了起来。 李凝更是眼前一黑,差点晕倒过去。 但是爷仨儿却没有指责陆尘,而是异口同声喝道:“大胆朱月坡!” 不只他们,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投到朱月坡身上。 大家早就认定陆尘的祝寿诗是他代作的。 不过,驸马是真的傻啊,这种诗竟然也敢念出来。 朱月坡吓得直摇手:“不是我,不是我,这是驸马自己写的!” 可是除了耶律川和李焘之外,没有人相信他。 而李焘现在有些后悔。 早知道陆尘能写出这种诗来,就不让朱月坡去鼓动他了,白白暴露了一个自己的人。 “大唐的驸马竟然可以辱骂君王?”耶律川阴阳怪气地说道。 李焘马上跟着大声喝道:“大胆陆尘,竟敢辱骂皇伯,御前侍卫何在,将他给我拖出去活活打死!” 话音刚落,便呼啦啦冲进来几个侍卫。 陆尘却恍若未闻,又向前迈了一步,朗声吟道:“九天真龙下凡尘!” 金銮殿中顿时一静,接着便是如潮的好评声。 “好诗!实在是好诗!” “陛下身为九天真龙,自然不是凡人。” “朱大人不愧二甲进士,才思敏捷实在让人钦佩。” “与他何干?刚刚他自己矢口否认,这诗不是他写的。” “那便是公主所作。” “不像,你看公主比朱月坡还惊讶呢。” “难道是驸马?就他……” 众人交口称赞,不由全都看向陆尘。 唐皇爷仨儿也转怒为喜,看着陆尘眼里全是惊奇。 只有耶律川和李焘阴沉着脸,两对杀人的目光投到朱月坡身上。 朱月坡吓得浑身颤抖,嘴里喃喃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这不是我写的……” 焦点中的陆尘却无动于衷,抬手指向李凝儿和太子李尧。 “生的子女都是贼!” 刚刚还在称赞的陆尘的人立刻闭上嘴。 没错,确认过眼神。 还是那个二傻子驸马! 姐弟俩更是脸色剧变,李尧甚至直接把盘子抄了起来。 砸砸砸,太子快砸他! 朱月坡恨不得冲上去帮李尧一把。 现在只有陆尘死了,他才能保住狗命。 不等李尧的盘子砸出去,陆尘已经念出第四句:“偷得蟠桃报父恩!” “妙哉,好诗!” “为报父恩而偷蟠桃,此乃大孝也。” “不错,此句当为点睛之笔,全诗没有一个寿字,祝寿之意便在于此。” “此诗虽直白浅显,但胜在一波三折,而且先赞陛下为九天真龙,又赞太子公主纯孝,实乃少有之佳作。” “作者是个高人啊,知道驸马是什么成色,故意如此遣词……” 金銮殿中又响起成片的彩虹屁声,却不是给陆尘的。 不过陆尘并不在意,而是转身看向朱月坡:“朱大人,你说手里的祝寿诗是我写的,和这首一样吗?” 忘恩负义的王八蛋! 我弄不死耶律川和李焘,还踏马弄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