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被人耍了还把那人当救世主,当所谓的朋友,你明明就是在利用我布更大的局,我却什么也不管地往里钻,算來你也不过是对我施点小恩小惠,我就蠢得要给你掩护这个掩护那个,要傻啦吧唧地跑到火里去救你,看到我在神龛里差点哭了你心里一定特别乐吧,很有成就感吧?” 辛越说着说着眼眶微红,她却满不在乎地一笑,明明眼里泪水闪烁,她却强作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qishenpack.com 刚才踢开门进去的时候,辛越发现躺在地上的人都是已经死了的人,初时沒有在意,只担忧晏湛的安全,现在想一想,那很可能,就是他预谋已久的证明了吧。 把一些死人丢在这里,而自己的人马悄然撤退,甚至还找出了跟他自己身形极像的替身,短时间内完成这些,说他沒有筹备已久,谁信? 她不过是他手中引诸睿前來的一颗棋子,还傻乎乎地以为,他是她可以交往的朋友,红尘山水中点滴温暖。 都是骗局。 枉费,她那么大力气地对付诸睿的人马,冒着生命危险,试图把他们引开。 枉费,她毫不犹豫就跳进冰水里,冻得发僵也要去救他。 枉费,她告诉自己自保要紧,决定要离开了,可是还是回到神龛里,妄图把他带出來。 枉费,她以为他死了的时候,放任自己内心翻滚的情绪,对着那句替身大唤,傻子一样要他活过來。 “我真是矫情啊,自己都看不下去了,再说下去我都要恶心死自己了。”辛越一抹眼角的泪,恢复一如既往的从容,笑得漫不经心,转身即走。 “慢着。” 晏湛的声音在辛越身后响起,辛越不管不顾继续前行。 “拦住她。” 突然间,路上蹭的站出很多人,拦住辛越的去路。 辛越脸色一白,笑意更甚:“是要抓我吗?” 正文 第181章 阴森诡异 她突然就不往前面去了,转过身望着晏湛:“哦,我懂了,你是要继续抓住我,逼出夏川的下落,对吧?”她像个外人一样评价道,“不得不说你很聪明,算准了我认为你有危险就会回來,你真是一石二鸟手段高超啊,这样一來,你成功让诸睿不再注意你,又让我重陷你掌控,心机之老辣,着实让人叹服啊。” 晏湛抿抿唇,不知从何解释,他只说:“事情不是这样,我是想抓夏川伊织,放你出來也有所考量,除了不想虐待你之外确实别有目的,可是我并不想伤害你。” “是吗?” 辛越的声音轻飘飘的,恍如鸿毛,“也就是说,确实是在利用我,对吧?” 晏湛一怔,不知道该说什么,然而事实如此,他无从反驳,只能极轻,极轻地点一下头。 辛越唇角又抬起了一丝笑容,那笑自唇边,清冷地绽放。 “我从头到尾都沒有想过要伤害你,我也不知道你会赶过來……” “是吗?”辛越笑容冷冷淡淡的,眸子抬起,声音清冷地打断了晏湛的话,“那就让这些人别挡在我面前,放我走。” “不行。”晏湛斩钉截铁。 大风吹來,少女凌乱的发丝在随风舞动,辛越身形单薄地站在冷风中,目光有些空洞茫然,随后缓慢聚集起清冷的笑意。 “想抓我,就看你们的本事了。“辛越毫不客气地拔出刀來,刀锋在夜下冷冷地散着寒气。 “我既然放了你,就沒想过要通过捕获你來得到夏川伊织的下落,”晏湛声音低沉,“我现在不让你走,目的不是要抓你,而是想保护你,刚刚有人來报,说千代家族在大规模地查找你的下落,很快他们就会知道你的所在,你现在出去乱跑,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哦,是要保护我啊?”辛越淡笑,“你可以把理由,编得更无耻一点吗?” “我……” “你是以为我这么好骗吗?三言两语就足够我弃械投降,乖乖地跳入圈套,你要保护我,凭什么?我和你交情很深吗,你有资格吗?” 几句话堵得晏湛什么也说不出,他也想问自己,凭什么要保护她?可能是因为歉疚吧,让一向淡定的她刚才那么失态,伤心得都快要哭出來了,也可能是因为感动,看到她尾随着诸睿的人马而來,看到她不顾一切往火场里奔去,看到她以为他死了,露出那么难受的表情,一副不想他死的样子。 她一派真诚,感恩他放了她,在他危难之际伸手相助,可是他从一开始,就动机不纯。 所以,想力所能及地补偿她吧。 雪花纷纷扬扬地落着,打在男子白色的衣服上,晏湛面容如玉,乌黑的眸子间划过一抹深幽,他定定地看着衣衫褴褛的少女,道: “辛越,放下剑。” “还是不肯放过我吗?”辛越眉梢一挑,冷声道。 “我说了外面危险。” “少废话,我出手了。”得知他依旧不肯放离,辛越不再多说,高举着剑,朝着晏湛救劈砍过去。 霎时间一大批人拦在辛越的面前,阻止辛越对晏湛的攻势,辛越毫不客气,与要抓她的男人们进行面对面的厮杀起來。 那些人沒有用剑,看得出是不想让她身上挂彩,辛越一不注意,和一人厮杀得火热之际,刀被旁边一身手厉害的男人巧妙夺去,扬手丢开了很远。 沒有刀,就只能來最直接迅速的贴身肉搏。 辛越迅速反应过來,如豹子般一跃,朝着面前一人猛扑过去,突然间身后凌厉的掌风扑背而來,辛越敏锐地捕捉到,眼芒一闪,放下手里的人,避身而过,与此同时身体如泥鳅般一溜,灵巧从出掌攻击男人的胯下滑过,闪电般站起,曲臂旋步,从后揪住那人的衣领,双臂发力往前一丢,只听砰的一声,那人瞬间被抛在地上,在地面摩擦出了长长的痕迹。 就在这个时候,辛越感觉脚下传來火辣辣的痛感,原來是有人弯腰大力扣住了她的膝盖,并有扭转她膝盖之意,骨头错位之声随之响起,辛越差点站不稳,她咬唇,以强大的定力忍住痛,另一只脚踹在那人背上,那人闷哼一声松开了她的脚,而辛越由于刚才的重心不稳,砰的一声坐在地上。 沒有多余的考虑时间,就算再痛,辛越依旧伸出手去抬起骨头错位变形的腿,双手用力,咬牙快速地将错位的骨头硬生生扳回,苍白的小脸上渐无人色,豆大的汗珠沿着她下巴淌落下來,打湿了她的衣襟。 满头青丝凌乱铺开,宛如黑色的水草,在风中胡乱地游动,面容苍白的少女很快站起來,一袭染血紧身黑衣,挺拔地站在那里,清秀美丽又英气逼人,坚定而倔强地微微抬起双眸。 转眼又是身形闪动,面容柔弱的少女顿时化为手段凌厉的罗刹,随着她人群中的窜动,噼啪的骨节错位声不绝于耳,她很快就逃出了包围圈。 “再见了。”她扬起眉毛,一声冷笑,眸子间光彩流转,刹那倾城。 “快追。” 辛越跑得比谁都快,很快,清瘦的身影就消失于黑夜中,徒留满地凌乱脚印。 晏湛微微失神。 。。 大雪仍是纷纷扬扬地下着,风肆无忌惮地刮着,吹得人浑身冰冷。 此刻,扬名山的一处洞穴里。 “晏大人,今晚仍是天有异象,风向不定。” 晏湛挥了挥手,面沉如水:“那便明日再看。” 距离诸睿烧山的夜晚已经两天,此刻晏湛等人就在扬名山的这处温暖洞穴内,此洞穴地底有温泉水,是以温热,穴内散发浓浓暖意,足够抵御天地冰冷。 这处地方是晏湛早就知道的。那日晚上晏湛本要赶紧乘船回中国,却发现海上风向大乱,因为前几日不远处发生地震,所以当时飓风骤起,晏湛不得已只好放弃当天回中国的打算,跟手下退往这处隐蔽山洞再作打算。 而两天过去,飓风依旧猖獗,海啸不断。世界笼罩在一片阴森诡异的氛围之中。 正文 第182章 方寸大乱 晏湛有些心烦意乱地在山洞间來回走动,成垣见了,出声道:“晏大人不必烦恼,相信很快,海上就会风平浪静的。” 晏湛负手,微微皱起眉头,看起來心情并不如何好:“朝中大乱,海寇纷起,荷兰人霸占东藩,态度嚣张,连番攻进,皇上安危难测,我真想即可归去,可是陷落于此,着实心烦。” 晏湛归心似箭,就在两日前,他接到朝中來的密报,说皇帝诸衍被人软禁,而楚之凌不在中国沿海,荷兰人迅速猖獗,大为侵进,内忧外患之下,晏湛只盼早日归程。 然而晏湛知道,诸睿早有谋逆之心。 诸睿一直视晏湛为最大对手,就是因为晏湛站在诸衍那边,要夺掉诸衍的皇位,首先就要除了晏湛。 所以晏湛放出些微消息让诸睿知道自己在日本的住处,设计一切金蝉脱壳,就是为了不动声色地回到铭朝,以自己在铭朝的军事地位,率领三千精兵直逼内宫,出其不备扭转局面。 本來一切已经想好,调兵遣将千里帷幄,可是天不遂人愿,海风呼啸扰乱归程。 “她怎么样了?”晏湛定了定神,问道。 “哪个她?”成垣一时沒反应过來,疑惑询问道。 “你觉得还有谁。”一向淡定老成的年轻大臣不知何处來的微微怒火,口气并不是很好,好像不像提起那个人的名字一般。 “属下着实不知。”末了成垣思索后问道,“您是说诸睿?” 晏湛抬眸望了成垣一眼,成垣突然反应过來一样,试探性地问道:“您是说,楚之凌那女人?” 晏湛眼神越发古怪,深黑如墨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幽暗,似乎不喜欢成垣对辛越的称谓,脸色捡起來并不十分的好,他清了清喉咙,不自在地说道: “她叫辛越。” “是啊,属下就是说她,她就是楚之凌的女人,这沒区别啊。” 成垣不懂晏湛为什么脸色不悦地强调辛越的名字,算來两者沒差,只见晏湛一瞬间的不悦之后又转复一如既往的沉静淡定,声音低沉道: “有她的消息吗?” 成垣突然想起前几日晏湛对辛越的仁慈,脑中串联起什么,眼神少了适才的疑惑,多了几分清明,淡笑道:“暂时还沒收到她的消息,她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她武功高强,头脑聪明,被人抓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而且,”成垣顿了一下,接着道,“如果她真出了什么事,楚之凌也会去救她的,据说楚之凌对她十分宠爱,此次她逃离也是自发,楚之凌并沒有驱逐于她,相反在她离开之后还出动大批人马追捕,声称不得伤害于她,大人就不必担心了。” 晏湛眸子又沉了一下,素日内敛少言的年轻大臣变得微微暴躁:“谁担心她了?我只是问有她的消息沒有,夏川伊织若是知道她的消息,很有可能去投奔她,只要他现身,我们不就可以抓到他了?这样沒有伤害无辜,又可以达到目的,岂不两全?” 成垣点头微笑:“是,是两全。我也沒说什么啊,就只要大人少些担忧,安慰之辞而已,大人关心一个漂泊在外被人追杀的女子,实属正常,更何况那女子还如此舍身,赶赴火场救您,大人念怀无可厚非,我也沒有别的意思,不知道大人为什么这么紧张,平时一句话都不说,现在一长串不带喘气,大人勿躁。” “成垣你胆子越來越大了。”晏湛沒好气地说道,脸色越发冷沉。 成垣满不在乎,嘴边继续保持微微的笑容:“甚少见大人有如此失控的时候啊。” “谁失控了?”晏湛哗的一声从椅子上站起,一把揪住成垣的衣领,掩饰不住怒气大声道:“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成垣嘴角的笑容弧度越來越大,看着极力想掩饰什么的晏湛,一动也不动,任由他拉住衣领。 “大人手下留情!” 身后晏湛的手下赶紧围上來,给成垣求情。 成垣清了清喉咙咳了咳,看着这个从小与他一起长大的上司兼挚友,并不害怕。 “动情乃是人之常情,阿湛啊,喜欢便追求,藏着掖着干什么。你不肯伤害她,她也为你舍身,我瞧着你们也互有心思,此时不去努力追逐,一旦回到中国天高地远,两相隔开,时间一久,人家还会记得你吗?” 成垣的话让晏湛陡然一怔,心里的感觉顿时复杂难辨,连他自己也难以理清,陡然间好似回到了那天晚上,她毫不客气地咬住他的下巴,偏偏前一秒唇覆上來的触感清晰得那么强烈,只是偶尔回想不经意的肌肤相碰,心里都会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