萦绕室内,楚之凌闻味便可知那时日本的清酒。kanshuqun.com 清酒最好的保温方法便是隔水加热,而并非直接烧煮,他有点好奇辛越是怎么知道的,事实他知道她很排斥他喝酒。 见着辛越为他温了一壶酒,楚之凌眉眼间的倦怠一扫而空。几盘家常小菜放在桌子上,旁边还有一大摞的书,似乎均有被翻阅的痕迹,楚之凌坐在椅榻之上,拿过一个白色的瓷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一口喝下,芳香入腹,楚之凌是懂酒之人,自然知道这杯中的清酒并非一杯的清酒,而是日本清酒中等级最高口感最好的大吟酿,口感平滑,芳香醇美,堪称顶级清酒。 他眉头不自觉舒展了一下,见辛越在那里认真地研究着一本书,便问: “看什么呢?” 辛越揉了揉眼,似乎有些累:“我看一下这个世界。” “嗯?” 辛越笑了一下,觉得自己这话有些奇怪,便转了口,道:“我想多增长一点知识。” 楚之凌低声一笑:“你大可不必如此勤奋,我又不会不要你。” 辛越托着腮,缓缓地道:“人活着,不能太依赖别人吧。人生在世,当不断地充实自己,昂头奋进才是啊。” 楚之凌眉头皱了一下:“我是别人吗?” 辛越耸耸肩,不置可否地笑笑。 正文 第132章 成全我吗【爆更一】 “人与人之间,因为生活环境好个人经历的差异,是有非常多的不能共通的,所以常常造成嫌隙和不可避免的伤害,但是依然有人并肩白头,什么事情都是需要经营的,感情更加是,观念不同,不代表就不能相处,但是一定会有隔阂,这就需要彼此的坦诚相待以及宽容处理。” 楚之凌闻言眉梢一挑,不急不缓地问道:“怎么说起这个來了?”他望了她一眼,略有不确定地问道,“最近有发生什么事么?” 辛越摇摇头,笑得从容不迫云淡风轻,她以手托腮,露出白白的牙齿:“哪能有什么事呢,整天呆在家,胡思乱想了而已。” 楚之凌望了她一眼,不久又低下头去,喝了口清酒。 辛越又在那里翻着白眼的姿势不像以往那么从容,修长的手指微微地抖动,久久也无法恢复正常。 索性便丢下书本,有意无意地望着楚之凌。 楚之凌被她目光盯得有些皱眉,他问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辛越摇摇头,楚之凌又问,“你最近又知道了什么事情?” 辛越微微一笑,目光如水般纯净柔和,带着几分玩笑似的调皮:“呀,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 楚之凌一笑,摇了摇头。 时间逡巡,楚之凌和辛越弄完了洗漱,吹熄了烛火,双双躺在榻榻米上,辛越忽然凑上楚之凌,用手敲了敲他的下巴,然后玩笑般地问他:“我说,如果我有一天真想离开你了,你会成全我吗?” 她的眸子晶亮晶亮的,像是斑驳地洒落着星辰的光芒,那模样和神态仿佛此话只是戏言一句无关本心。 楚之凌伸手揽过她香香软软的身子,笑笑道:“我不会再让你想离开我的,别多想了。” “我是说万一呢?” “说实话,可能我会违背自己的诺言,如果有一天你真的离开了我,我可能会疯掉。” “如果我背叛了你呢?如果你认为我不值得你爱呢?如果我非要违抗你的命令呢?”她修长白皙的食指绕着他乌黑的几缕发丝,头略微低着,看不清神态。 “哈,我就让你沒有背叛我违抗我的力气。”楚之凌邪气的一笑,一只手抚上辛越精致的蝴蝶骨。 接触到他不怀好意的目光,辛越微微皱起眉头,眸里掠过一丝倦怠,淡淡地道:“我累。” “嗯,运动下就不累了。”男人伸手就要去解辛越的衣服。 “楚之凌。”辛越的脸色陡然阴沉,语调亦变得十分清冷,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耐性,“我说累了你听不清到吗?你耳朵聋了吗?还是你就把我当泄 欲的工具,我的感受你完全可以不用顾及,你开心你满足就可以了是吗?” 一番痛骂下來,楚之凌十分错愕,他可以明显地感觉到她生气了,但是他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做。 他动了动唇:“我沒有只爱你的身体。” 辛越忽然勾起嘴角,嘲讽地笑了笑。似乎令她感到生气的不是他要碰她的事,而是來源于其它更深层次的缘由,只是借此來发泄怒气。 辛越扯过被子,背对着楚之凌而睡。 午夜的时候,楚之凌忽然做了一个梦,梦里是辛越穿着一袭深蓝色的士兵服,执起长刀抵在他面前的画面,梦里的辛越眼神凌厉果敢,全然沒有一丝一毫的柔弱,一刀举起,毫不留情朝他劈來,而他全身被什么东西捆住,竟一丝一毫也不能动弹。 楚之凌忽然从梦中惊醒,蹭的一下坐了起來,窗外的月光惨白惨白的,照在他有些冒汗的脸上。 他喘了一口气,蓦然发现他身边空无一人。 她呢? 该是去茅房了。楚之凌对着自己这样说,可是内心忽然升腾起大片的苍凉与不确定。 他翻身坐起,起身往门迈去,正在这个时候,外面忽然传來敲门声。 “大哥,大哥!” 楚之凌拉开门,见徐连似乎有急事的样子,便问:“怎么半夜來我这里,出什么事了?” “今天弟兄们來消息说,那个叫夏川伊织的家伙,被吉田健三郎城主抓去了。” “嗯?” “据说田阿伯早就知道此事,但是却压着,不让任何风声走露。” 楚之凌隐隐皱起了眉头,突然间瞳孔一缩,失态地抓住徐连的衣领:“我夫人呢?你们看见她了吗?” “什……什么?” “难怪她今天跟我说这么多莫名奇妙的话,还说什么违抗我的命令,她一定是认为,我知道夏川伊织的下落,但是隐瞒着不告诉她,她还对我莫名其妙地发火,他一定觉得我隐瞒她欺骗她不相信她,所以……”楚之凌忽然瞳孔一缩,“她现在一定是去救夏川伊织了!” “愣着干什么,都给我去吉田城主那里!一定不能让你大嫂受到任何伤害,快去啊!” 楚之凌并不知道,其实辛越并沒有走远,她就藏身于庭院中的一棵大树间,听到了男人急切的话语。 她本來是打算孤身去救夏川的,以为求助于楚之凌不会有任何希望,反而会引起他的猜忌,现在看來楚之凌对此并不知情,也就是他并沒有隐瞒夏川被吉田抓去的事实。 看來,是她误会他了,还因为这个冲他发了一通火,辛越正想出声说她就在这里,不用去找,然而,, “她这是什么意思?!啊?”楚之凌对前來的楚炎道,“为了夏川,她明明怀有身孕,却还要孤注一掷去救他,她是不是不拿这个孩子当回事?!” “大哥消消气,大嫂可把那小白脸宝贝得紧呢,为了他,她怕是连命都可以豁出去,更何况孩子!” “她要是敢给老子戴绿帽子,老子一定剁了她!”楚之凌颇有些咬牙切齿。 “大哥你舍得吗?” “她要是真做了对不起我的事,看我怎么整她!”楚之凌在那里走來走去,“不行,楚炎,夏川伊织绝对不能留。” “大嫂可会生气呢。” 正文 第133章 意外陡生【爆更二】 楚之凌似乎冷静了一点,沒有像刚才那样气得大放厥词,他阴沉着声音道,“别让你大嫂知道,把夏川伊织抓到手之后,就杀了他,将这事嫁祸到吉田家身上。她要是敢为夏川伊织流一滴眼泪,我就要她好看!”说到后面楚之凌就怒气高涨了。 “她竟然背着我去救他,如果她现在在我面前,我怕我会忍不住一刀结果了她。” 迈出一步的脚陡然收回,冷风阵阵地吹來,辛越知道,她是无论如何不能指望楚之凌了。 辛越一袭黑色夜行衣,缩在树下的草丛里,很多人都陆续打着火把出去,听命去寻找她。只有楚之凌仍在那里烦躁地转來转去,辛越一双清冷的眸子打量着事态的发展,正在这个时候,楚之凌似乎有些内急,走进了一旁的厕所,而余下的几个海贼,也在他的允许下悉数散去。 大好时机! 可以行动了。 四下一片寂静,茫茫然无人迹,辛越将腰间的短刀拿出,咬在了嘴里,以防翻墙的时候受到阻碍。 快速起跑,利落旋身,蹬,踏,跃,三步而上,并不高耸的围墙很快就被辛越踩在脚下,咻的一声围墙里作为机关银针激射而來,辛越以前翻过一次墙,对围墙的机关排布有所了解,现在她轻车驾熟地快速翻下围墙,并不懈怠地快速奔跑,如法炮制地踩上第二堵墙壁,就在她跃上第三堵墙壁的时候,一根银针突然从围墙的机关**來,辛越头一偏,银针陡然划过她嘴里的短刀,只见一道如流星般白亮的光芒匆促闪过,接着空气中响起了一阵较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从厕所出來的楚之凌忽然眉头一皱,隐约感觉到了什么往那边一望,只见惨白的月色下围墙上空无一物,楚之凌一心以为辛越现在正在被海贼从吉田家带回來的路上,便也沒闲功夫操心这微小的举动。 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单衣,有些冷,便迈步进了房间。 翻下墙的辛越呼了一口气,提步往前迈去。刷的一声,她把嘴里的刀拿下來插进腰间的刀鞘里。 万籁俱寂,已过冬至的海边城市也不可避免地变得很冷,天边一袭冷月惨白清冷地照下來,顷刻间有浓密的乌云围拢,遮住了光芒,世界变得一片黑暗,细微的蛐蛐声好像从遥远的寺庙传來。 日本古刹众多,地形多为山地丘陵,并不坦荡,崎岖的地理容易使人迷路,好在辛越平时读了相关上沒有明确的地图,但是通过前人的文字记录可以大致理清地理走向的脉络。 然辛越毕竟沒有真正去过吉田城,纸上谈兵容易出错,所以她格外的小心翼翼。 正在她匆匆赶路的时候,忽然间有什么响动传出,辛越眉梢一挑,连连退到一旁的树后,谨慎地屏住呼吸。 “怎么办啊宋畅哥,大嫂沒在吉田城主那里,我们回去可怎么复命啊!大哥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随着一大群人的前來,火把高挂,顿时亮堂了起來,辛越的身形也半现于细微的光亮中,辛越在心里祈祷这些人一定不要看见她,因为这山下多是落叶阔叶林树木,现在冬天草木稀疏,并不浓密,当然辛越所藏身的这棵树木还是有些年月的,比较高大,她只求这些人的火把不要再照过來。 与此同时她也在心里盘算,这些人在她半个时辰之前出去,现在她走了半个时辰之后他们便折回來,按着时间來看,这里离吉田城主家的熊邸已经沒有很远了。 宋畅陡然停下來,烦躁地挠挠头:“是啊,大嫂就是大哥心尖上的肉,她出了丁点事儿大哥都能气闷个老半天,更何况是失踪这样的大事。我估摸着大嫂沒去吉田城主那里,看吉田城主的模样不像说谎,而且他有求于大哥,不可能做欺骗我们的这种蠢事!” “是啊,那里都沒有打斗过的痕迹,大嫂身手顶顶厉害的,要是大嫂真去了那里,铁定会弄得人仰马翻。” “大嫂到底去哪里了呢?” “要不,我们把那姓夏川的小白脸从吉田那里要过來,再放风声出去,他要被大哥杀了,大嫂肯定会马上回來的。” “大哥也真是太爱大嫂了,竟然能容忍她给自个带绿帽子……” 人群中忽然有人朝说话的人头上敲了个大爆栗,并低声在那人耳边说:“这种事情不要说出來,当心传到大哥耳里,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那我们现在要不要去熊邸呢?” 宋畅回过头來,对着弟兄们摆了摆手,粗莽的大汉尽量沉着道:“我觉得吉田城主大费周章地抓抓夏川伊织,定然不会轻易把人交给我们,我们硬闯只会给大哥添加麻烦,我们还是先回去询问一下大哥的意见吧,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日后出了什么问題,也怪不到咱们头上。” 停滞的人群开始往田泽家迈动,明亮亮的火把一圈圈隐隐晃过树后面一袭黑衣的辛越,辛越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好在人群散得快,不一会儿就全部往前走去,从辛越这里看过去,只看见前方一晃朦胧的影。 她呼了一口气,迅速往前走去,此时她已走到了一个拐弯处,那地方还是一个岔路口,辛越一时惆怅该往那条路走,就在这个时候前方一道明晃晃的光影陡然出现,与此同时耳边可由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