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越躲过之后,“啾”的一声划破水面,斜斜射入水底,辛越皱着眉头,将目光投向射针的年轻男子,雨宫秀一双黑眸无悲无喜,一手拿着钓鱼竿,另一只手夹着一只亮闪闪的银针。180txt.com 辛越就知道这些人不简单,那男子说着别闹事别弄出动静,其实就是要打消她的戒备,趁她生出好感注意力转移的时候,再來迎头一击。 那男人当真谨慎得很呐,他们肯定在进行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事情,所以才试图以这样默不作声的方式除掉她。 这些猜想如电波一般在脑海中迅速闪过,前后不到一秒的时间。辛越眼珠一转,发现银针扫过之水开始慢慢地变黑。 这针有毒! 而且还毒性不小,这么大一池水竟然还能弄出痕迹,那黑水开始朝辛越的方向蔓延过來。 正在此时,又一枚银针朝辛越飞來,辛越飞速一避,钻进水里,屏住呼吸朝不远处的岸边游去。 雨宫秀见刚才还在的少女此刻杳无踪迹,又见水中无甚动静,便以为她中针了,收下了手中的银针,继续闲人野鹤般地垂钓。 却不想几秒之后,就在他脚边一米远的岸边,一双纤细雪白的手攀上岸,几乎是同时,一张白皙秀丽的脸浮出水面,凌乱的头发像墨一样重重叠叠散开在肩角,那一双黑白分明的澄澈眼眸此刻已经敛去了平日的慵懒闲散,变得锐利而肃杀。 辛越手一拍岸,“晃”的一声水面发出急促的响动,她的整个身体立刻跃出水面,修长的双腿一步前迈,掏出贴在腰间的匕首就朝雨宫秀刺过去。 雨宫秀旁边的侍童发出“啊”的尖叫声,很显然是被自家主子即将被刺吓到了,但是却无能为力。 这一声足以爆破耳膜的河东狮吼让辛越眉头一皱,那雨宫秀并非弱者,仅在辛越这条件反射般的一滞神中便发现了破绽,微妙的0.1秒中他就大袖一挥,选好角度将一根银针朝辛越的面门激射而去,然后身体后仰,堪堪躲过了辛越足以致命的袭击。 辛越避过针头,还要对着这样差点要她命的男人袭击过去,沒想到雨宫秀退后几步,站定用日语道:“姑娘,先前因为事出有因,不得不对你下杀手,我在此保证绝对不会再攻击你,请休战。” “你说的都是真的?不会再对我出手?” “千真万确。” “这可是你说的!”辛越斜起嘴角一笑,拿起匕首就朝那人袭去,“不许还手啊,我捅你一刀就休战。” ,,,, 亲爱的读者们,有意愿的可以加于于的读者群,名字叫“虞兮虞兮奈若何”,群号为:317308516。谢谢大家一路以來的支持,于于在此表示感谢。希望大家可以多投给于于一些花花和票票,有什么建议也可以在书评区里面提出來,于于一定会好好听取的,谢谢大家。 正文 第083章 目的为何 他刚才出手狠辣,用针让她差点死去,生死攸关,岂是他一句道歉就了得的? 辛越就是看准了他不敢还手,因为这些人似乎在筹谋着什么事情,草木皆兵不可有大乱发生,不然会存在阴谋暴露的危险。 辛越眼神一变,朝男子清瘦的肩头用力插下,她其实无意做这种血腥的事,想着吓此人一吓再刀锋一转,对准他的脖子,以他的性命要挟他身边的那个侍童,让他交出一些钱财,从而让她离开此地。 刚才游泳的时候就把身上所有的东西都丢了,好身轻逃脱,现在她可谓是身无分文。 电光火石间,雨宫秀上挑的眸微微一眯,伸出手就扣住了少女拿着匕首的细瘦手腕,他微微低头,温热的呼吸喷在辛越尖瘦的小脸上,声线清冽:“姑娘不必太过分了吧,你面色苍白,呼吸薄弱,显然是有重伤在身,继续打下去根本沒什么意思,你说是吗?” 辛越将头仰起,目光闲散地流转在那人脸上,淡淡吐字:“放开我。” 辛越的下巴尖尖的,标准的瓜子脸,皮肤十分的白,颈项处的皮肤似乎能看见淡蓝色的经脉,整个人秀秀气气的,此刻脸色苍白,原本就不甚红艳的唇此刻褪成了极淡的粉色,像是揽病在身的西子,散发出柔弱的病态美,她纤瘦的身子站立在那里,宛如随风流连的白色樱花,纯净而洁白。 雨宫秀细长好看的眉梢微微一挑,古井般的眸子间乍起波澜,他从袖间伸出修长如玉的手,就要抚上辛越小巧漂亮的脸颊。 辛越的睫毛沾着湖里面的水,浓密卷翘微微颤动,水掉下來,蔓延过眼眶,点过泪痣流下來,更添楚楚风情。 辛越乌黑的眼珠扫过行将覆上她脸颊的那只手,眉宇间的柔弱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英气十足的锐利。 “这里的人已经好色到这种地步了吗?就算明知道碰了会死,也甘之如饴吗?还是说我的魅力已到达如此强悍的境地?” 她不慌不忙地勾起唇角,语气间满满是不饶人的威胁,还有不可辩白的嘲讽。 雨宫秀反应过神來,止住了去抚辛越面颊的手,也放开了辛越的手腕。 “你认识筑紫重九吗?你知道她吗?” 辛越笑笑:“在你想方设法要和女孩子扯上话題之前,先担心一下你的安危吧。” 话刚说完,诸多人影就火速从四面八方围过來,像是突然钻出來的一样,來得悄无声息。 辛越对那个傻眼的侍童微微翘起唇角:“你那声‘啊’字真是叫的好,人都引來了,呵呵。” “雨宫大人果然情趣甚好,不知这一个上午钓了几条鱼?”为首的男子是标准的月代发型,身材高壮,话语间夹着些关西口音,衣服是乌黑的底面,上绣白色牡丹花纹,看衣着谈吐,应该是个颇有地位的家臣。他身边跟着二十几个身着黑衣的人,看打扮应该都是忍者。 雨宫秀不慌不忙地一笑,身体下意识挡在辛越面前,从容地指着鱼篓子回答道:“五六条小鲫鱼罢了,我学艺不精,不比下野守大人您啊。” 下野守皱着眉头:“雨宫大人身后的那位,是谁呢?” 雨宫秀笑笑岔开话題:“下野守大人不是应该为千夜家送亲吗?他们还沒來,下野守大人怎么就先行來了?” “我听说这七股一带有股不轨人士出沒,先來为主公家肃清道路。” “啊,这样啊。”雨宫秀妖娆的眸子微微弯起,模样间无一丝端倪。反倒是下野守眼神含着冰块似的盯着雨宫秀,并不掩饰。两人的涵养可见一斑。 湖面上仍有几个渔家在那里撒网,岸边不远处的田地上,也有农人在辛勤地劳作。 下野守感觉这些人有异常,但是却沒有直接证据指责南宫秀,而雨宫秀身后站着一个少女的状况让下野守感到有些奇怪,素闻雨宫秀性情清冷,不近女色,今日如何带着个女子外出,不知道这个女子是何家小姐? 他必须弄清楚,千夜家与筑紫家素來对立,雨宫秀又与筑紫家亲厚,如果雨宫秀和谁家的小姐好上,那家就会成为千夜家的仇人。 下野守瞅了瞅被雨宫秀藏住大半个身子看不清形容样貌的辛越,对着雨宫秀说道:“身后那位必定是雨宫大人的良人吧,不知是谁家的小姐呢?啊,这是我们千夜家的二小姐吧,一定是的……” “这不是。” “我不信,雨宫大人给我看看,不然我们就要用特殊手段将我们家的小姐带回去了。”下野守直起腰板,威胁道。 雨宫秀知道下野守在耍小心机,皱了皱眉之后,他眸子微微一挑,揽过辛越纤瘦的肩膀,将她的脸埋在自己的胸前,他的声音低耳快速地在辛越耳边响起:“为了救你,冒昧了。” 辛越其实是很疑惑的,这个人的举动,真像是在维护她。 可是为什么呢?他明明起初是要杀她,可在看清楚了她的脸之后,他对她的态度就大为改观,说什么美色所诱一见钟情她实在不信。既然这样,那么这个人为什么要保护她呢? 为什么不能让她的脸暴露在那个下野守的目光下? 辛越其实真是百思不得其解的,她其实并不喜欢别人的触碰,这样被人抱着也实在觉得伤脑筋,但是理智告诉她,在这种敌我未知的情况下,还是应该按兵不动。 “为什么不肯让我见她脸?” 雨宫秀笑:“这是个非常美丽的女子,下野守大人风流名声在外,我不能让你见到她的容颜。” “胡说,我怎么风流了?” “说错了,是不风流,不过就是和右卫门大人去了水茶屋几次。对于这些,您岳丈应该还不知道吧?” “你……” 水茶屋是日本的风流场所,而下野守的岳丈是禁止他去的。现在雨宫秀这么说就是在威胁他。 下野守见辛越穿得一点都不像公卿家小姐,而且浑身湿漉漉的,便以为辛越是个年轻貌美的落魄歌姬,便也不想纠缠,带着人走开了。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辛越冷冷地望着雨宫秀。 正文 第083章 来势汹汹 正在这时,一个渔夫靠岸,低声对着雨宫秀说了几句话,雨宫秀的神色立刻变得很凝重。 林子的另一边,静静伫立着一处小桥。这桥俗称八桥,如今已无人再想起它的名字,但在《源氏物语》中,这里便是燕子花的名胜之地,亦为远近闻名的水乡。附近水路交叉,小桥密布如蛛网。 队伍正要上桥,突然,周围一阵呐喊,一群浪人从枯芦苇丛和堤坝背阴处冲了出來,将送亲队伍团团围住。 厮杀声顿时轰起,惨叫声接二连三。 今天是千夜嫁女之日,要嫁的是南安城的城主,为了防止千夜家与南安家结成联盟,筑紫家从中阻挠,那些杀手就是筑紫家的人。 下野守去而复返,身后跟着的众人均对着雨宫秀拔刀而來,下野守的声音粗噶难听:“雨宫秀,是你做的好事吧?” 见到下野守來,雨宫秀忽然眉头一皱,低声叫了句“不好”。 他并非是害怕下野守,只是意识到了,他今日的行动可能会失败。因为若是轿子里藏着的真的是千夜家的大小姐,那么下野守应该拼死保卫才是,而不是來找他兴师问罪。 辛越闻见声音,便回过头去,望了眼來势汹汹的下野守。 见到辛越的脸,下野守登时瞳孔放大,像是看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然而很快,他的嘴角又勾出一抹嗜血的笑意:“那是筑紫家的雪代,都给我上,杀了她!” 忍者们听命前行,雨宫秀挡在辛越面前,拿着一根鱼竿重重狠狠水里,水面顿时爆开极大的水花,那些原本还留在湖面上的渔夫们全部都围拢上來,以守卫雨宫秀的姿态拿刀执剑。 两方人马势均力敌,雨宫秀对着辛越道:“雪代小姐,跟我回筑紫家吧,筑紫大人很想念你啊。” 战斗触发,一片混乱,雨宫秀拉了拉辛越的胳膊,示意她跟他走。 辛越感到莫名其妙,什么筑紫家的雪代小姐,真是令人头大。 “杀了她!” “保护雪代小姐!” 一片混乱中,雨宫秀拉着辛越的手突出人群,越过堤坝,而身后的打斗仍在继续。 见已逃出包围,辛越甩手摔掉了雨宫秀的手,微微不耐烦地道:“我不是什么雪代小姐。” ,, “今天可真热闹啊,千夜家的大喜之日,筑紫家好像派了人在那里围杀,真是激烈的战况啊。” 楚炎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对着策马而來的楚之凌说道。 “筑紫家啊……”楚之凌将目光投去声源的方向,那里有很远,楚之凌神色有些恍惚,末了他一拍楚炎的头,皱眉道,“我要你去帮忙找我夫人,你怎么待在这里晒太阳?” “反正又找不到,我看大嫂是不会回來了,她那种性格的人我看得出……”楚炎话还未完,就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见楚之凌面色不对,连忙讨好似的说,“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行了,我知道。”楚之凌翻下马背,坐在略微荒芜的草地上,眼观周围的湖光山色。 楚炎见他如此,丢掉嘴里的狗尾巴草,试探性地劝楚之凌:“大哥,弟兄我说句大实话,大嫂那人是挺骄矜的,你另外找个女人多好,这动不动就跑出去让人好找的,你非要留着她干嘛?平日里你对她多好,吃的用的全不亏她,哄着她跟什么似的,当爹妈的也都沒这么尽心,她一点点不舒服就离开你,这种女人,不要算了,要找就要找个听大哥你话的,要经得起宠的。” 不可否认,当初在船上见识到辛越的隐忍和强韧时,楚炎有片刻的震惊,对辛越也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