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别去了。kunlunoils.com” 荣浅心头仿佛被上了把锁,呼吸紧闷,“他们要跟踪,让他们跟踪好了。” “别意气用事。”厉景呈不紧不慢说了句,语气很淡,也没像往常那般哄着她,荣浅余光扫了他眼,厉景呈是多聪明的人,她刚才在机场的那番话,他恐怕不会全信。 毕竟,说是因为想和林南单独说几句话就撇开月嫂和司机,似乎有些牵强。 她的手掌落到腿侧,狠狠掐了一把自己。 有些事那么排斥,却必须要去做,荣浅强忍嫌恶,她凑过去像往常那般搂住厉景呈的手臂,“我想吃披萨。” “不行,那种东西不能多吃。” “不嘛,我馋死了,小米糍也跟着我馋,你忍心看她在肚子里哭吗?” 厉景呈被磨得没法子,他目光对上荣浅,她嘟着小嘴,一副撒娇的模样,仍旧是他熟悉的浅宝,厉景呈方才有片刻的怀疑,但从她不住摇晃他胳膊、以及对他亲昵无间的态度来看,似乎是他想太多了。 仅仅是来机场而已,他怎么会想到她要离开? 帝景才是她的家,她还能去哪? 可能是孩子快要出生了,自己才会变得这样敏感多疑,厉景呈摇摇头,轻笑,何时他也会这样了? 荣浅枕着他的肩膀,闭起眼睛小憩,只有这样,她才能不用伪装,不用虚伪。 开车来到必胜客,厉景呈给她点了个套餐。 荣浅食之无味,干脆捧着杯子在那吃冰沙,厉景呈轻皱下眉头,“少吃点,这么冷。” 她一声不吭,目光专注盯着那个杯子,她实在不想看对面的男人。 旁边是小型的游乐园,有客人带着孩子在里面玩耍,厉景呈看到个刚满周岁的小宝宝撅着屁股跟在姐姐的后面,走路还不稳当,三两下就摔在了堆满球的区域内。 “哇哇哇——” 孩子是最爱表达的,尽管没摔疼,但却哭得满脸委屈。 前面的小姐姐也不过才四五岁,她回头吃力地扶起弟弟,伸手替他擦着眼泪,“不哭不哭,姐姐保护你。” 桌边的大人拿着披萨过去,“赶紧过来吃,别只顾着玩。” 小姐姐撒开手跑去要拿,身后的弟弟见状,尖着嗓子又开始哭,好不容易走到跟前,刚探出胖乎乎的小手,脑袋上就被姐姐一个爆栗。 妈妈无奈地将弟弟抱起来,朝边上的朋友道,“我家女儿什么都好,但就是一碰上吃的,老二就要挨揍。” 厉景呈眼里不知不觉流露出宠溺,他倒是觉得这样很好,他看眼坐在对面的荣浅,“以后,我们也生两个,一男一女,就和他们一样。” 荣浅只觉喉咙口被什么东西堵住,浑身都难受起来。 她视线对上厉景呈,嘴里的沙冰化开之后,冰冷的顺着喉间滑入腹中。 厉景呈将她手里的杯子拿过去,“别吃了。” 他舀起口送到自己嘴里,“太凉。” 回到帝景,月嫂坐在客厅内的沙发上,见到两人进来忙起身,“哎呦,少奶奶,您去哪了啊?” 荣浅见她眼圈泛红,不免歉疚,“对不起,我走开了下。” “你没事就好,可吓死我了。” 荣浅先上楼去,她将护照和身份证放回原位,又打开电脑替林南汇钱过去。 这种日子,折磨得她过一天就难受一天。 荣浅怔怔坐在床沿,这会得她精疲力尽,似乎这一出走已经耗尽她全部力气。 霍家。 霍少弦抱住橙橙站在窗前,怀里的女儿睡得安稳,头一个月几乎都在睡觉。 莫希看着霍少弦的背影,他对橙橙好到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男人手掌在橙橙肩部轻拍,莫希有些看不过去,“少弦,你让她睡着吧。” 霍少弦头也没回,“你多休息会,我抱着就好。” “她已经很刁了,马上自己就要睡不住,都让你抱着。” 霍少弦还是未将橙橙放下来,他透过窗口望着天空的流云浮动,心里的矛盾还在撕裂着他,将荣浅继续留在厉景呈身边,是他做过得最艰难地决定。 他不知道他见到荣浅的时候,能不能还忍得住。 莫希头上戴着头巾,说是保护孕妇不受凉,她侧着身盯向霍少弦的背影,她的女儿得到霍少弦这么多的爱,而荣浅的孩子又快出生了,他们那一对纠缠了这么久,是时候要彻底放下了吧。 莫希嘴角勾勒抹满足的笑意,她的等待,应该是值得的。 于荣浅来说,她的处境却是水深火热。 晚上被厉景呈抱着,她整晚都睡不着,等他睡熟以后,她将他的手推开。可厉景呈已然形成习惯,手臂不知不觉又会缠着她。 翌日,荣浅听到阵窸窣声,厉景呈尽量小心翼翼起身,他俯下身在她前额轻吻,然后去洗漱。 荣浅睁开双眼,她面色很不好,苍白得吓人。 听到厉景呈的车开出帝景,荣浅这才起床。 她试着想出门,月嫂的态度比昨天还要小心翼翼,摆出一副荣浅上洗手间她都要跟着的架势,“少奶奶,这个时候是最危险的,您别乱走,厉少说了,您想要什么尽管吩咐,让他们送来就是。” 荣浅不得已,只好作罢。 她现在能倚靠得还有谁? 她想到荣择,可荣浅到底不确定,荣择究竟能帮她多少,万一惊动了厉景呈怎么办? 想到霍少弦,也是万不得已。 他瞒着她的心情,荣浅明白,她不找他问清楚,是想装聋作哑,一旦这层窗户纸捅破,她和霍少弦的痛势必会加剧百倍千倍。 可现在,荣浅没法顾及这些。 她给霍少弦发了个短信,要见他一面。 临到这时,却连打一个电话的勇气都没法鼓起。 霍少弦的手机响起两声,他平时都是放在身上的,方才橙橙拉了粑粑,他干脆抱她去浴室洗澡,就将手机和车钥匙都丢在了床头柜上。 莫希听到动静,随手拿起一看,上面标注了浅小二。 她心里咯噔下,点开。 看到信息,眼中不免被刺痛,她将短信删除后将手机放回原位,可躺到床上后,早已心乱如麻。 荣浅并没等来霍少弦的回音,她在阳台坐了大半天,心急如焚。 翌日一早,佣人上楼来,说是有人找她。 荣浅换了件衣服下楼,却看到莫希坐在客厅内。 荣浅大惊,“希子姐,你——” “浅浅,你怀孕后我也没好好来看过你。”莫希将果篮放到茶几上,荣浅忙走过去,“你还没出月子呢,你怎么能乱跑啊!” “我就出来一会,没事的。” 荣浅隐约察觉出有事,“我们到楼上说会话吧。” 莫希跟着她慢慢上楼,荣浅似乎能猜到跟那条短信有关,来到房间后,果然,莫希开门见山道,“浅浅,你给少弦的短信,我看到了。” 荣浅坐在床沿,并无惊慌的神色,她心里坦荡,不觉得害怕,“希子姐,你别误会,我约他是真有事。” “当时少弦在给橙橙洗澡,这些事,他从不假手他人,我看到后把短信删了。” 荣浅哑口无言,霍少弦没给她回复的时候,她便多多少少心里有了些底。 莫希忽然站起身,走到荣浅跟前,她蹲下身,一个膝盖几乎要碰触到地板,荣浅惊忙拉住她,“希子姐,你干嘛啊?” “浅浅,别再找他了好吗?” 荣浅心口仿佛塞了团棉花似的难受,莫希不顾自己坐月子来找她,可想而知,一条短信在她而言是多重的罪过,荣浅不想她误会,“我没想过和他复合,希子姐,我是真的遇到难处,别人都没法帮我,我才想到找他。” “浅浅,在南盛市,你的事还有谁比厉景呈出手更适合?他只手便能遮天,他是你未婚夫,你是肚里孩子的父亲,有什么是他帮不了的,却是少弦能帮的?” 荣浅菱唇微张,正是因为厉景呈的只手遮天,她才要找霍少弦,可这番话她却说不出口。 “我没想到,一个帮忙在你而言,竟也会这样介怀,”荣浅语气中多少带有失落,“希子姐,我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以前,我们是朋友,霍少弦是我干哥哥,可是,他现在是我丈夫。” 荣浅点下头,只觉浑身无力,莫希坐在她身侧,“既然是厉景呈出手都会麻烦的事,浅浅,你又何必找少弦呢?他现在有家庭,当然,你一出口,他势必会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可看在你们曾经那么相爱的份上,你也为他想想吧。” 荣浅垂下眼帘,遮住潭底的一片悲凉,她本想着,她最后的退路能寄托在霍少弦身上,莫希拉过她的手,“珍惜眼前人,这句话我想送给你,况且厉景呈对你那么好。” 她眼眶微红,但终究没当着莫希的面显露,让她去珍惜一个当初强暴她的人,这是多大的讽刺? 荣浅呼出口气,“你放心吧,以后不管怎样,我都不会去找少弦。” “可能你会觉得我小气,但有些忙,帮了别人,却会使自己陷入万劫不复,拉一个人出来,却又将自己折进去,浅浅,你说这样合算吗?” 这笔账,荣浅算不过来。 但她还是艰难地点了下头,“我懂。” 莫希右手扶向腰际,“我这就回去了,坐得太久腰疼,浅浅,你自己也保重身体。” “好。” 荣浅起身,只是将莫希送出了房间,她走到阳台上,看到莫希慢慢地往外走,司机在外面等她,荣浅抬起手指轻拭眼角,一点冰凉,带着人情冷漠,莫希说的也没错,她如今孤立无援,似乎靠得只有自己了。 只是不知,当霍少弦知道他的浅小二正在经历着如此纠结的折磨,又该心疼到怎样的地步? 荣浅心情郁结,她想让自己开心起来,可她实在找不到一件能开心的事。 她望着阳台外那颗硕大的银杏树,仿佛自己就和那些树叶一样,正在逐渐凋零。 傍晚时分,厉景呈的车在老时间驶入帝景,荣浅起身去洗手间,掬把冷水洗脸,涂了些乳液后走向大床。 厉景呈生怕她在睡觉,推门时动作很轻,荣浅抬头,嘴角勾起抹笑,“回来了啊。” 他大步过去,手里的东西放向床头柜,“在做什么?” 荣浅举起手里的书,“孕育手册,我怕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一切正常的根本让厉景呈没有怀疑的余地,他打开床头柜上的袋子,“新鲜的青芒,你爱吃的。” 荣浅接过一个个头最大的,垫在手里足有一两斤,她凑过去在他颊侧亲吻,“谢谢。” “对了,有谁来过家里?” “希子姐来过。” “她来做什么?不是才生过孩子么?” 荣浅将青芒放回袋子,“她说来看看我,”可这个理由,荣浅听到时连她自己都不信,她只能自己编,“书上说,坐月子时最容易胡思乱想,她可能是想确定我过得好不好,怕我再回心转意找霍少弦?” 厉景呈挑高一侧眉头,这种事,莫希似乎做得出来。 “那你怎么说?” 荣浅翻了翻手里的书,“我跟她说,我只跟我肚里宝宝的爸爸在一起,我喜欢一个完整的家。” 厉景呈闻言,眼里露出喜色,他揽过荣浅在她脸上狠狠亲了口,“老婆,你真是个乖宝。” 她手指收紧后展开,“被你亲的脸都疼了。” 厉景呈单手控在她脑后,削薄的唇凑向她,荣浅忽然全身绷紧,牙关颤抖,男人的薄唇印上她后逐渐加重,她觉得恶心极了,在厉景呈撬开她牙关的瞬间,荣浅伸手将他推开,“不能做缺氧运动。” “谁规定连接吻都不行了?” 荣浅赶紧转移注意力,“我刚看到篇报道,”她指着书上的一角,“很有意思,你看。” 厉景呈果然凑过去,荣浅擦了下嘴角处,目光挪开。 林南回来的这天,连家都没回,就先来到帝景。 恰好的周末,厉景呈也在。 林南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荣浅看得目瞪口呆,“林南,你拎着不重啊?” “我打车来的。”林南将东西一一拿出来,“这些都是当地的特产,我刻意买来送你的。” 厉景呈伸手接过,里面还有发票,确实是那个地方开出来的。 林南和荣浅对望眼,她紧张得不行,跟做间谍似的,“浅浅,这些糕点都是你爱吃的。” “谢谢。”荣浅让林南坐下来,面对着一只狐狸做戏,必须要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林南,你在这吃过中饭再回去吧,别跟家里闹矛盾了,叔叔阿姨对你都很好,别耍性子。” “我出去几天,我爸妈也急坏了,玩了这么一大通,气早消了。” 荣浅拆开其中一盒,拈起块送到厉景呈嘴边。 男人看也不看,“我不爱吃。” “吃嘛,凤梨酥,好吃的。” 厉景呈皱眉,荣浅坚持,他只得张开嘴。 林南眨了眨眼,这唱得又是哪出? 况且,她并没看出厉景呈对荣浅哪里不好,可荣浅在机场对她说过的话她还清晰记得。 她分明说她不想和厉景呈过了。 他吃不惯这些,咀嚼了几口想吐掉,荣浅伸手捂住他的嘴,“这是林南的心意,不准吐。” 厉景呈只得吞咽下去,起身去找水喝。 林南指了指他的背影,荣浅摆下手,“改天他不在家的时候,有些事我再跟你详细说。” 林南点点头,“好。” 吃过中饭,林南就回家了,厉景呈见她站在门口,他双手搂向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