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负春风

注意重生:负春风目前的最新章节为分节阅读57,重生:负春风主要描写了重生前,她是个大大的佞臣,却不惜以身犯险,混入太子身边为他去做了卧底。太子败北后,她也被太子手刃而死。而他,终于得偿所愿登基为皇。重生后,她是一个小小的病美人,惹了一堆桃花债,却依旧...

分章完结阅读28
    与苏言相认,她又在吃人的皇宫之中。400txt.com有前事作教训,萧霖不敢有半点懈怠,或是一丝一毫的放松。

    萧门是皇帝遍布在明国各地的耳目,掌握消息,及时呈上禀报。

    直至君于远登基之际,势力之大,眼线之多,已是极致。

    可惜,却也仅仅如此。

    萧门之人除了他,绝大多数不能习武。从贩夫走卒、市井之徒,到官宦家奴和地方小吏,皆有门人。

    其中不识大字者,比比皆是。

    帝王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耳目只不过是耳目,即便萧霖为门主,有权调度萧门一切人力物力,却也不能私下行动,必须禀明皇上且得到允许。

    即使苏言有难,萧霖亦无法运用萧门帮她什么。能做的,便是让自己处于最好的状态,在苏言危难时能帮她挡下一切……

    他吞下一颗“还原丹”,立即坐下调息。

    李唐谨慎地守在一侧,君于远只睨了萧霖一眼,再次回到马车,下令众人回宫。

    苏言睁开眼时,一行人已抵达宫门。

    琼华殿内,小月与小日子跪倒在地,喜极而泣。那一夜她突然失踪,皇上又下令封锁了消息,可急坏了两人。

    如今见她安然无恙地回来,提起的心这才稍稍落下。

    君于远并没有久留,命李唐放下白玉琴,又叮嘱苏言好生歇息,便转身而去。

    苏言凝视着他渐渐远去的身影,许久才收回了目光。

    指尖轻抚着白玉琴冰凉的琴身,她心下不免惆怅。

    师傅已经察觉了她的身份,与自己相认。

    那么,君于远要多久才能发现她是苏言……

    师傅说是急不得,暂时还需瞒着他。

    可是,君于远便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如此贴近,苏言却还只能忠实地扮演这苏家大小姐的角色,无法坦言……

    她只觉胸口发闷,扭头望向窗外如画的美景,片刻后骤然豁然开朗。

    苏言低头释然一笑。

    为何她苦苦执着于要君于远认出自己是苏言?

    既然无法说出,为何不借着苏家大小姐的躯壳,让君于远爱上她苏言?

    她坐在琴前,双手随意拨弄着琴弦,如流水般的轻柔低响传遍了整个琼华殿。

    小月候在寝殿前,透过半开的房门,望见了自家主子艳丽的容颜沐浴在春风般的笑意中,美不胜收。

    她不忍破坏房内的恬静与平和,踌躇片刻,终究推门而入,恭谨地禀报道:“主子,皇上方才驾临芝兰殿,龙颜大悦,赐苏宝林为四品美人……”

    “铮——”的一声刺耳的琴音乍然响起,苏言怔怔地瞅着指下的白玉琴。方才雀跃的心情仿佛从云端高高坠落,留下一片荒芜。

    “我知道了,你退下罢。”她始终没有回头,似乎刚才这宫婢所说的,不过是一句平常的话。

    小月见苏采女神色未变,定了定神便悄然退出了寝殿。

    刚走出不远,房内又传来一阵悦耳的琴音。

    不似方才的轻缓柔和,尖锐、高昂,刺得人心里一颤。好像一根针,就这样狠狠戳如胸口那般,带来一种无言的疼痛。

    小月低低地叹了一声,默然地离开了。

    十指飞快地弹拨,七弦轻轻颤动,发出揪心的嘶鸣,像足了苏言如今的心情。

    她低下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一双愈发黯淡的眼眸。

    龙颜大悦么?

    为了封住苏贤的口,君于远出手果真不含糊。

    嫔妃跳级赐封,乃是明国从未有过的恩宠。

    待消息一出,朝廷必然掀起轩然大波。

    可是,这些都不是苏言关心的。

    她脑海中浮现出那位顶着自己面容的苏贤,跟微笑的君于远亲昵地依偎在一起的画面。

    苏宝林,不,如今该称呼一声苏美人,正一步一步地往高处走,离君于远越来越近。手执手,站在明国的最高处。

    反之,她和君于远之间的距离,却愈发遥远。

    凉亭中,一男一女相对而坐。

    男子眯起眼,浅笑道:“这半月以来,皇上并未驾临琼华殿。苏美人以古琴奏出一曲精湛的‘倾情’,琴音虏获了他的心,又被提了一级。如今已是三品婕妤,苏公子对此事该有所耳闻?”

    苏言等颈上的伤一好,见天色明媚,便临时起意到御花园走走,谁知又遇上这位难缠的谢当家。

    意料之中,谢昊这一开口,分明就是在她心底的伤口上撒一把盐,让苏言颇为不悦,冷冷道:“谢当家,这是皇上的家事,身为臣子又如何能在背后非议?”

    “再者,请谢当家收回这一声‘苏公子’。不管你将我看作何人,我而今也只是江南苏家长女。这一点,谢当家该比我更清楚。”

    谢昊皱起眉头,确实如她所说,苏言入宫前,他曾派人谨慎查探了这位苏家大小姐的禀性与容貌,惟妙惟肖的画像还在谢府的书房内,与眼前之人分毫不差。

    他突然倾身向前,大掌覆上苏言的脸侧,细细摩挲。

    没有皱褶,没有异样的触感,显然没有任何易容的痕迹。

    她不像苏贤,相貌本就有四五分相似,稍加修饰便能以假乱真。

    眼前之人这一张明艳的面容,与以前的苏言是千差万别。

    谢昊以白玉琴为切入点,心心念念着苏采女乃苏言男扮女装,经她一提,不由有些迷茫与动摇。

    他不死心地再度伸出手,想要寻出破绽。

    苏言原先以为谢昊仍纠结于自己这张面皮是否为易容,也由得他折腾了,却见大掌落在她的肩头,慢慢往下滑落,不禁大惊失色,双臂横在胸前,连连急退。

    她恼羞成怒,低喝道:“谢当家,你不要得寸进尺!”

    谢昊收回手,瞅着面色酡红的苏言愣神。他阅人无数,刚才无意中手背擦过的柔软触感不似有假。

    他懊恼地皱着眉头,心里低咒了一声。

    这人究竟是以前女扮男装,还是如今在男扮女装?

    眨眼间,谢昊忽然又笑了,眼角微挑,深深地凝视着面前的人。

    苏言便是苏言,是男是女又有何区别?

    “你们两人在此处做什么?”

    亭外的宫侍兢兢战战地跪了一地,君于远大步上前,俊脸上凝着一股冷意与薄怒,锋锐的眼神在苏言与谢昊身上一扫。

    争锋

    “皇上,”苏贤自君于远身后徐徐走来,神色夹杂着一点惶恐与迟疑:“姐姐兴许是跟谢公子在御花园里碰巧遇上,这才到凉亭一坐。”

    说罢,伺候在侧的绿儿小声插嘴道:“主子,刚才两位的举动亲昵,怎像是偶然遇上的?”

    “放肆!”苏贤扭过头,蹙眉呵斥一声:“这关于姐姐的名节,无凭无据怎能胡乱猜测?方才,说不定是谢公子替姐姐扫去肩头的落叶。”

    她看向苏言,低声轻问:“姐姐觉得妹妹说得对么?”

    苏言冷眼望着芝兰殿的主仆一唱一和,心下冷哼。

    这凉亭之中,何来落叶?

    这分明是提醒君于远,刚才所见实乃另有隐情。

    苏家受谢府照拂良多,谁又晓得入宫前,苏言与谢昊之间是否有别样的关系?

    一番话下来,令人禁不住往深处想……

    苏言咬牙切齿,却又不清楚君于远和苏贤究竟在暗处看到了多少。

    谢昊刚才在她脸上找寻易容的痕迹,在旁人眼中怕是像在卿卿我我,实在是百口莫辩。

    难道坦言,谢当家怀疑她的面皮是假的,因而又摸又捏?

    此话说出来,恐怕更难以令人信服。

    相对苏言的忐忑,谢昊就坦然得多了,若无其事地作揖道:“苏家听闻苏美人病弱,这便托臣下将一干补品送入宫来。只是之前在芝兰殿吃了闭门羹,臣下无法,这才恳请苏采女代为转交。”

    一席话滴水不漏,让人寻不出错处来。

    既表明了两人相约在此地的缘由,又四两拨千斤,将事情抛回了苏贤身上。

    谢昊心下冷笑,听闻这位苏美人不惜重金收买了太医院的一位不受宠御医,替她另制药丸,好摆脱谢府的控制。

    过河拆桥的手段,这些年来他见得够多了。

    不过派人稍稍跟那位御医透了一点口风,便眼巴巴地前来报信。

    谁是谁的桥,还是未知之数呢……

    苏贤对上谢昊的目光,不经意地撇开脸,歉意地笑道:“芝兰殿的奴才不懂事,怠慢了谢公子,我在此向公子赔个不是。”

    “苏美人言重了,只是不听话的奴才,确实留不得。”谢昊睨了她一眼,见苏贤眼神有些躲闪,心里冷哼着转过头来:“皇上,若无它事,臣下先告退了。”

    苏贤眼见他转身要走,咬着唇犹豫一瞬,又上前挽留道:“谢公子何故走得这般急……姐姐一言不发的,莫不是受了什么委屈?正好皇上也在,自会给姐姐一个公道,姐姐有话不妨直说。”

    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女子!

    谢昊已经给了她一个台阶下,苏贤还如此不依不饶的。

    苏言暗忖着,这苏家二小姐,莫不是背地里新得了哪位靠山,居然这般毫不客气地甩了谢当家的面子?

    此番作为,更像是跟谢家撇清关系。

    这是在君于远面前特意摆得一场戏,另有图谋,又或是苏贤的本意?

    不管如何,这矛头最终还是指向了自己。

    她素来不喜多事,只是河水不犯井水,苏贤未免欺人太甚。

    是当自己还是原先那位怯弱的苏家大小姐,任由人欺凌?

    可惜,如今这躯壳里早就换了人……

    苏言盯着苏家二小姐那双勾人丹凤眼,似笑非笑道:“皇上尚未允许,一个小小的宫婢便能旁若无人的插嘴……妹妹身边的奴才,的确该换了。”

    闻言,苏贤的脸色又红又白,有些惊惶地望向身边的君于远,急忙告罪道:“臣妾御下无方,还请皇上恕罪。”

    新帝原先沉着的脸缓了缓,低声安抚道:“一个多嘴的奴才罢了,苏美人不必自责。”

    侧旁的李唐却躬身提醒道:“皇上,圣前失仪,若不惩治,怕是要落人口实。”

    君于远看见苏贤嫣然若泣的神情,似是不忍,勉强开口:“那便掌嘴十下,以儆效尤。”

    十个巴掌,在宫中不过是小惩小罚,的确算是一再开恩了。

    只是,若果这执行的不是旁人,而是这位大内总管李唐,就不一样了。

    谢昊蹙起眉,眉宇间隐含不悦。

    杀鸡儆猴,这新帝不免敷衍了事。

    可是他瞥见苏言唇边浅淡的弧度,略显不解。

    在李唐开始动手时,谢昊终于明白为何身旁的女子如此淡定。

    苏言虽说不是睚眦必报之人,却也算不上良善之辈,又怎会让自己吃亏?

    苏贤近日在后宫连升三级,朝臣甚至猜测,她圣恩正盛,说不准皇上已属意让其坐上正宫之位。

    巴结苏家的官员与日俱增,宫侍对她越发恭敬,连贴身婢女绿儿在暗地里也会恭谨地唤其一声“皇后娘娘”。

    加之这些时日来,君于远频频踏入芝兰殿。

    苏贤又找到了制药的方子,再也不必对谢昊言听计从。

    她正春风得意,这眼中钉肉中刺的苏言却竟然暗度陈仓,与皇上偷偷地相携出游,令苏贤如何不恨?

    若非娘亲十万火急地来信提醒,她如今怕还蒙在鼓里,以为苏言真的病重,不必她亲自动手也能铲除掉,让自己在睡梦中也能大笑几声。

    有钱使得鬼推磨,宫中打听消息何其容易。

    得知苏言曾与谢昊曾悄悄会面,苏贤便命人给她紧紧盯着琼华殿,一有风吹草动就火速前来知会。

    谢昊自恃四大家族之首的谢家家主,敢到后宫中跟嫔妃私会,如此胆大包天,有第一次,绝不可能没有下回。

    如她所料,有宫侍发现这两人又在御花园幽会。

    机不可失,苏贤立刻使出浑身解数,让君于远陪她到御花园赏花。

    真是天助她也,看见谢昊伸手那一刻,苏贤眼前一亮,仿佛已经能看见自己成为了明国最尊贵的女子,和君于远站在明国的最高处,受万民朝拜……

    两人不适宜的举动,众目睽睽,皇上震怒,苏言此次不被丢入牢狱,也该撵去冷宫自生自灭。

    苏贤不忘煽风点火,以图让她万劫不复,却不想,谢昊与苏言寥寥几句,就将矛头又转向了自己。

    听见君于远格外开恩,苏贤满心欢喜,毕竟皇上还是向着自己的。

    可是……

    安静的御花园内,“噼啪”的响声不绝。

    绿儿被两名高大的宫侍用力抓住,无措地跪在地上。

    李唐慢条斯理地卷起衣袖,朝她扯扯嘴角,便毫不留情地左右开弓。若是平日,又手下留情,区区十掌也就只让脸颊微红。

    如今,绿儿整张脸又红又肿,嘴角被掌掴得裂开,鲜血直流。

    苏贤暗自心惊,抬眼偷偷瞄向一旁的君于远,却见他嘴角含笑,丝毫没有出手阻止的意思。

    分明是默许了李唐的作为。

    她不免忐忑,对于皇上的心思越发猜度不出。

    眼见那一张脸肿得看不清五官,这十巴掌终于是结束了。

    绿儿疼得几近要晕死过去,却不忘往苏贤身边爬,因为脸上的伤含糊不清地求饶着。

    苏贤被吓得一身冷汗,睇着君于远,却不敢再胡乱开口求情。

    他看也不看脚边趴着的宫婢,淡然道:“这贴身宫婢是苏家的人,苏美人素来念旧。李唐派人送她回去,好生照顾。待有了起色,就让她再回芝兰殿伺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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