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 苏棠勉强拉着阿圆摔在地上,躲过一刀,但这店小二反应很快,转头再次杀来。 就在阿圆要拼命替苏棠挡住这致命一刀之际,茶棚猛地被人踢开,店小二直接被来人踢飞的凳子撞开。 “靖王殿下!” 裴樾看了眼欣喜的阿圆,和被她压得喘不过气的苏棠,淡漠回头看向那店小二。 “王爷,是死士,咬破嘴里的毒囊自尽了。” “死士。” “长公主有几个死士。”苏棠被阿圆扶起来,还没喘过气,就见裴樾淡定的抬手,一根一根帮她扯头上沾上的杂草。 裴樾见她停下,“继续说。” 他独有的龙涎香气萦绕在鼻尖,看他用干净修长的手一本正经的挑她头上的杂草,她真的无法跟他一样淡定好吗! 还好裴樾过来,是有公务在身。 “王爷,先出城吧。” “嗯。” 裴樾挑完杂草,还揉了揉苏棠的头发,软软的青丝触在掌心,裴樾更觉得她像只猫了,一只牙尖嘴利会炸毛的猫儿。 杜若看着浑身露出餍足气息的王爷,不禁疑惑,王妃给王爷下蛊了? 茶棚的小插曲很快过去,苏棠去城外问了一圈,得治江南根本没有出现过什么神医后,苏棠的心也跟着沉了下来。 师父去哪儿了? 苏棠打探了几天,也没打探到师父的任何消息,反而苏凝烟被皇后留了几天后回来,整个人好像受了巨 大的惊吓。 而这样的气氛里,徐四抬着一顶轿子,接走了苏音儿。 没有大张旗鼓的喜宴,没有风风光光的嫁衣。 苏音儿离开的那天,苏棋赶来送了一程。 “音儿,让你受委屈了。” “姐姐留在京城一定要小心。”苏音儿痛恨的看着不远处的苏棠,“尤其是苏棠,绝对不能轻饶了这个害苦了我们的贱人!” 苏棋想着夫君江耀安对她越来越挑剔和冷漠,心里就恨毒了苏棠。 送走苏音儿,苏棋问苏棠,“现在你满意了?” “不够满意。” 苏棠摇摇头:“但凡觊觎归德侯府,毒计不断的人,不受到应有的惩罚,我永远不会满意。” 苏棋真以为她们很可怜,自己该惯着她们? 呵,前世的账,还没算完呢。 至于她恻隐之心的苏音儿,看她那副执迷不悟的样子,也迟早把这段好姻缘作没了。 “苏棠,好运不会永远都站在你这边的!” “是吗?”苏棠翘起嘴角,“那我们走着瞧。” 苏棋黑着脸,跟苏勇对视一眼,阴沉沉走了。 夜色渐黑。 狱卒突然关了几个犯人进来。 “侯爷,对不住,没空余的牢房了,让他们跟您挤一晚上吧。” 归德侯性格宽厚,当然不会介意。 但就是这一晚,他就染上了严重的肺痨病,太医来了都是束手无策,皇帝干脆免了归德侯的责罚,放他回侯府等死了。 “爹爹。” “棠儿,不许进来!” 归德侯看着手心咳出的血,强硬如他,居然连坐起来都费力了,他知道自己肯定活不成了。 苏棠坚持要进去,却被归德侯的护卫拦下。 “让开!” “大小姐,您要么杀了属下,否则属下决不能让您进去。” “我苦命的儿啊,你要娘白发人送黑发人,你怎么这么狠心啊。” 苏老夫人哭喊着过来,归德侯也只能哽咽安慰。 哭着哭着,苏老夫人就说道,“侯府不能没有个大人撑着,儿啊,你把爵位让给你二弟吧,等羡儿以后长大了,再让你二弟还给他。” “老夫人这是断定爹爹死定了,还是盼着他死定了?” “你少胡说八道,那也是我的亲儿子,我怎么会盼着他死?” “那老夫人可以放心了,我绝不会让爹爹出事的,你就别这么急着替你二儿子惦记爵位了。” 苏棠直接叫来了清风,“给我守着,不是我送来的东西,不论吃喝拉撒,全部给我扔了。谁敢硬闯,打,打死算我的!” “苏棠,你要造反呐你!” 苏老夫人大骂,但苏棠压根没理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般的肺痨,她有把握能治好。 但爹爹一夜之间就病重到太医都束手无策,说明是被人故意传染了最恶劣、甚至还下了其他药的痨病。 前世她一样也治过这种,可能治好,是因为她手里 有师父多年收集的‘银仙花’,这一时半会,她去哪里找这种药来? “小姐,庸王殿下来了。” “庸王。” 苏棠皱了下眉头,并不太想应付庸王,就听到庸王的声音已经传来:“苏小姐,恕本王冒昧,本王是听说归德侯病重,特意来看看能不能帮得上什么忙。” “我需要银仙花,王爷有吗?” 苏棠随口一问,却见庸王点点头,“来人,回府取来。” “可王爷,那是您的……” “去拿来。” 玲珑不甘心的看了眼苏棠,还是去拿了。 “本王从小就是个药罐子,所以什么药都会存一点儿以备不时之需。” “那王爷自己……” “反正本王也没几年好活了,能救归德侯一命,本王也很开心。” 庸王咳嗽了几声,苏棠这才发现他穿得单薄,立即请他进了院子,又叫阿圆去拿了斗篷来。 “这是新做的,王爷别嫌弃。” “不会,做的很好,还有药香。” 阿圆嘴快,“小姐特意用特制的药熏过的,准备送给靖王殿下的呢。” “阿圆!” “本王也夺人所好了。”庸王笑看着苏棠,“那我们刚好扯平了。” 苏棠的确松了口气,她不喜欢欠人情,尤其是直觉危险的庸王。 苏棠请他喝了茶,打算送客的时候,庸王主动提出喜欢苏棠院子里的梧桐树,想在树下晒晒太阳看会儿书。 “太医说, 本王要是能心情愉悦的多晒太阳,兴许能活的久一点。” “那好吧。” 苏棠急着制药,也懒得管他了。 就这样,庸王一直坐到太阳西陲。 玲珑催促庸王该回去了,庸王才将书还给苏棠:“以后你再缺什么药,可以来问一问我。” “多谢王爷。” “你看书的口味很独特,本王也觉得很新奇,下次去书局看到了,也买几本送你。” 苏棠随口答应,继续捣药熬药去了。 庸王看着她额间挂着的汗珠,认真又专注的做着自己的事,忽然明白为何靖王兄会被吸引了,因为他们都是一类人,聪慧又耀眼,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追随。 明知是飞蛾扑火,却就是忍耐不住。 药熬好,逼着归德侯一滴不剩的喝完,苏棠才松了口气回到院子。 看到桌上的那本《风流皇子俏丫头》的话本之后,头顶三个大问号。 “阿圆?” “呀,奴婢的话本子怎么在您这儿。” 阿圆刚说完,一道气势逼人的黑影就出现在了院子里,阿圆觉得周围的温度都骤降了。 苏棠察觉裴樾的目光落在那该死的话本子上,心底咯噔一声,下一秒,阿圆就被扔了出去,而她也被强势抵在床边。 “王爷……” “原来娇娇喜欢风流皇子。” 苏棠囧得脸颊通红,“你听我解释……唔……” 裴樾心底有一股无名火,现在一定要发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