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眼! 长公主怎么说,也是长辈啊! “刚刚有只毒蚊子,臣女一时心急,长姑姑应该不会怪罪吧。” “你以下犯上……” “以下犯上?臣女不是阻止长公主羞辱功臣亡妻吗?”归德侯爵位比不上长公主,但他身上背负的战功可是实打实的,更别提还有皇上已经派往西南的赵阳平! 羞辱功臣家眷的罪名,就是长公主,也不敢随便背。 长公主深吸一口气:“好,那你跟人私通,坏我皇家名誉……” “随便来个男人,拿着一张破布,编造两句谎话,就能污蔑我了吗?那我说在场的各位,都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大帽子,你们是不是要马上回去休妻休夫?” “这说的什么话!” 看热闹的众人气愤不已。 苏棋一副公正的态度,跟长公主道:“既然这样,不如让人验一验,要是棠儿清白还在,就真相大白了。” “没错,但是这会儿上哪儿找个验人清白的婆子来?” “我这儿倒是有个人。”有人笑着推了个人过来,“媚娘以前是天香楼的,她们那儿有的是办法验女子的清白。” 让秦楼楚馆的人验堂堂未来靖王妃的清白,这不是把苏棠比作那下等人了么? 阿圆惊恐的护在苏棠跟前,苏老夫人脸一黑:“还不滚开,你想看 你家小姐白白遭人污蔑?来人啊,把苏棠带进去!” 媚娘风情的扭着腰肢嬉笑:“县主放心,奴家一定好好替你检查……” “你敢碰我试试?” 苏棠笑看着媚娘故意来摸她腰的手。 媚娘什么样的男人没应付过,但此刻看着这个笑盈盈一脸无害的小姑娘,居然下意识的感觉到了危险。 “怕什么,本宫让你带她去你就去。” “哦,那要是那贴身小衣是其他人的,长公主是不是也要这么做?” 苏棠一步夺走那男人手里的衣服,苏棋在看到那个绣着‘棠’字的线居然有腐朽崩散的迹象时,顿觉不妙,立即朝媚娘使了个眼色。 媚娘立即来掀苏棠的衣袖,只要出现那颗红痣,苏棠说什么都晚了! 苏棠早料到她们是一伙的,侧开一步,媚娘刚好抓到那小衣摔下去。 小衣上的字就这样往地上一擦,上一层腐朽的线崩碎,直接露出里头的字来。 “咦,这手帕上的字,怎么变成了‘珠’?” “少夫人的小名,不就是珠儿吗?” “对啊,谁不是往小衣上绣小名,谁会绣大名的呀。” 议论声不大,但足够刺耳。 “而且我家小姐胳膊上根本没有什么红痣。” 阿圆终于明白,为什么昨晚小姐会生剜胳膊上红痣的原因了,原来 是早知道有人要害她! 苏老夫人不信,拉着苏棠和几位夫人到房中一看,果然,根本没有红痣,只有一块疑似烫伤但已经结痂的伤疤。 就是老花眼,也不会把这么大的疤看成红痣! 苏棋心底掠过一丝慌乱,难道苏棠还能未卜先知,提前让人换了小衣? “看来是这个男人喝醉了,又不小心从哪里捡了一块小衣,跑进来胡说八道,来人,把他拉出去……” “话不能这么说。”刚丧夫又无子的安国公府大夫人蔡氏擦了擦眼角的泪:“弟妹,这男人刚才说的活灵活现,肯定有人跟他苟且过了,我记得你下午不是也离开了一段时间,你去哪儿了?” “我来找苏棠……” “棋姐姐什么时候来找我?慧济大师,你看到了吗?” 慧济慈悲的双手合十,摇了摇头。 蔡氏唏嘘:“原本以为夫君走后,二弟能撑起国公府,现在看来,哎……不说也罢。” “贱人!” “夫君,我没有……” ‘啪——’江耀安狠狠一巴掌打在苏棋脸上,再懦弱的男人,也受不了头顶这个大绿帽子:“你还要在这里丢人现眼到什么时候,还不滚回去!” “这件事还要仔细查一查!”苏老夫人和谢淑连忙劝说,意有所指的看向苏棠:“谁知道是不是有 人故意陷害?” “媚娘不是擅长查清白吗,这里还有长公主公正廉明,一定能还棋姐姐清白。” 苏棠一句话,把所有人都讥讽了个遍,尤其是苏棋,她已经嫁做人妇,还怎么查清白? 可前世,苏棠也是被苏棋这样羞辱的! 这时,有人匆忙过来:“公子,少夫人,老国公晕过去了,你们快去看看吧。” 明知是个借口,宾客们还是识趣的都散了。 苏棠临走前,被苏棋一把抓住:“真是我小瞧了妹妹,你今天帮我这么大的忙,我迟早会还给你!” 说完,直接用力要用尖利的指甲剐下苏棠手背的皮肉,却没想到苏棠抬手就把她推在了地上。 “你……” “我一个跋扈嚣张的坏人,你还指望我唯唯诺诺任你欺负?” 狂妄,太狂妄了! 但这么多人,居然愣是拿清清白白的她没有办法! 苏棠朱红的裙裾飞扬,在苏家人和长公主恨得咬牙切齿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归德侯府。 苏羡蹲在台阶上,远远看到苏棠的马车,就抹着眼泪飞快跑了过去:“姐姐,你交代我的事儿,我办砸了。” “我只是让你盯着爹爹,爹爹怎么可能甩开你?” “是苏凝烟突然高烧不退,爹爹就去看她,结果这一去,不知道怎么稀里糊涂,就跟 来探望苏凝烟的江小姐睡在了一张床上。” 苏羡绝望的哭丧着脸:“姐姐,我们是不是,要有继母了?” 苏棠听到消息,赶紧冲了进去。 可刚进门,就看见江季月从归德侯的房内出来。 “棠儿羡儿回来了,我……” 江季月话还没说完,苏棠就直接越过她走了。 “小姐跟他们说话,他们是瞎了吗!”江季月的丫环怒道。 “算了。以后都是一家人,等她给我奉茶,喊我母亲的时候,再说也不迟。” 江季月冷笑离开。 苏棠一路到归德侯的院子,归德侯恰好出来,撞见她们姐弟,既尴尬又愧疚,找了个借口就出府了。 苏羡自责不已:“都怪我。” “不怪你,是我大意了。” 没想到苏凝烟撞得奄奄一息了,还有力气来算计爹爹。 “那现在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区区一个江季月,想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搞事,也要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 因为这件事,归德侯直接去了苏棠生母赵如溪的坟前,几天没回来,苏棋也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柄。 京城流言纷纷,什么难听话都有。 苏老夫人气得成天在侯府指桑骂槐,归德侯府也变得门可罗雀。 苏棠倒是喜欢这种清净,却没想到次日一早,连诀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