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接过一看,好家伙,硝石和硫磺,这是做火药最重要的原料啊! 京城大院里,是不可能凭空出现这种东西的,除非有人在国舅府运送过,不小心落了出来。 但韦国舅不是不谨慎的人,只怕整个国舅府意外遗漏在外的,也就只有这么点儿了。 “棠儿,你盯着我做什么?” “阿萤,好好活着,活久一点,有你在,我这辈子一定会顺风顺水。”干掉所有敌人! 容萤噗呲一声,终于开怀笑起来。 裴极听到房间里的笑声,喝茶的动作也微微一停,跟着笑起来。 “长姑姑。” “给庸王殿下请安。” 苏凝烟扶着长公主进来,柔柔给庸王请安,虽然庸王是个废物,但她并不介意多一个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男人。 庸王看了眼长公主带来的大夫,笑了笑,长公主已经到里头去了。 “我来看看萤儿,不管怎么说,是本宫的疏忽才让她出事。” “姐姐,殿下特意带了大夫过来,替你看看。” “小的给县主请脉。” 苏棠微笑,看来她们还是不死心呐。 苏棠挡住要往床边去的长公主,“臣女看长公主最近也到了更年期,不如一起看看吧。” 长公主觉得自己鱼尾纹又多了一条! “你跟萤儿姐妹情深,真让本宫感动……” “我知道,毕竟长公主没有 体会过这样的真情,感动也是正常。” 长公主觉得自己再不弄死苏棠,自己得少活十年! 就在长公主以为苏棠心虚了的时候,苏棠大.大方方的叫大夫把脉了。 其实故意拖延这么会儿,的确是因为担心解毒丹还没有完全化清体内的毒罢了,还好是轻微的鸩毒,否则这么短的时间还真解不了。 “这……” 大夫低着头:“永宁县主并未中毒。” “没有,你看仔细了吗?”鸩毒,一点就能要人命,怎么可能一点都查不出来? “小的查的很仔细,永宁县主确实没有中毒迹象。” “这不可能!” 长公主一把掐住苏棠的手腕要割破放血。 “看来本王来迟了,错过了不少热闹。” 淡淡的一句话,让屋子里的气氛陡然结冰。 靖王?! 他不是被秘密派出京城了吗? 寒风吹动黑色的衣角,裴樾挺拔如利刃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仿佛遮住了所有的光,带着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就连长公主,也不自觉呼吸轻了些。 “本宫只是担心苏棠受伤。” “对啊殿下,姐姐她为了帮容萤郡主,喝了有毒的……” “毒?” 裴樾缓步走过来。 苏凝烟看着他俊美的五官仿佛凝着一层寒霜,磕磕巴巴的点点头,“对,有毒,所以长公主才想要……” “本王没有问 你。苏棠,你中毒了么?” “臣女没有。” 苏棠眨眨眼,裴樾突然出现在这里,是担心她中毒了? “有刺客!” “几位贵人,府里出现了刺客,归德侯护卫不利,刺客已经潜入各处,还刺伤了太子殿下,还请几位速去暖阁。” 长公主立刻把目光锁定苏棠,就见裴樾淡漠侧身,“苏棠,还不过来?” 可恶! 他就是故意来砸场子给苏棠撑腰的。 好啊,那她倒要看看,他护得住苏棠,还能不能护得住归德侯这个罪人! 几人很快赶到暖阁,刚来,就看到了跪在地上请罪的归德侯。 皇后勃然大怒:“本宫是因为信任你,才让你来护卫,你可倒好,居然在你眼皮子底下让太子受伤了,要不是他的小太监忠心耿耿替他挡了一剑,今天死的就是太子了,归德侯,你安的什么心!” “会不会是因为归德侯看刚才苏棠受了委屈,所以故意报复啊。” 黄珊珊刚想朝苏棠翻个白眼,就看到了她身侧的裴樾,不甘心的撇嘴:“毕竟归德侯疼爱苏棠是有目共睹的,甚至不惜薄待自己的亲生女儿呢。” 皇后更气,立刻就要把归德侯拉出去仗打。 “皇后娘娘,这里面一定有误会,爹爹忠心耿耿怎么会害太子殿下?” “好了凝烟,你退下吧,这不关你的事。” 韦国舅叫人来扶苏凝烟,可苏凝烟依旧哭着替归德侯求饶。 反观苏棠,淡定的站在一边,好像事不关己一样。 但归德侯却不怪苏棠,甚至庆幸她没搅和进来。 这次皇后让他来护卫,哪里是因为信任他?根本是想游说他利用靖王,站队太子而已。 他拒绝了,太子一党自然不会放任他去做靖王的助力,所以他这次,恐怕死罪可免,也活罪难逃了。 “娘娘,刺客已经悉数抓获。” “关去天牢严刑拷打。”皇后高高在上冷漠的盯着归德侯:“这件事,一定要原原本本的告诉皇上,堂堂归德侯,居然连几个刺客都防不住……” “爹,姑姑,救我啊,我不是刺客!” 外面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忽然传进来,在场的人纷纷傻眼。 韦彪? 韦国舅那个不成器的养子? 除了韦彪,跟韦彪混迹在一起的纨绔子们的声音也在外头响起,还在看热闹的夫人们立即出去认儿子了。 不一会儿,一群夫人公子们在下面哭得死去活来。 “我们不是刺客,我们只是在玩装刺客的游戏啊。” “对啊,苏棠跟我们打赌,说要来找我们,要是找不到,就把垂莲华簪输给我们。” 苏棠感受到身侧的冷意,连忙扯住裴樾的衣袖低低道,“误会,我是知道他们肯定赢不了才拿垂莲 华簪打赌的。” 但裴樾明显不信,冷冷看了她一眼,才看着韦彪:“看来本王追查到这里的线索,就是被你们打断的,来人,把韦彪这群人带走。” “靖王殿下!” “韦国舅要阻拦本王办事?” 冷冷的杀气直冲韦国舅的面门而去,韦国舅老脸发黑,他就知道这次靖王是冲着国舅府来的,可他千防万防,没想到栽到了苏棠这黄毛丫头手里! 皇后沉着脸:“但归德侯护卫不利也是事实,太子受伤更是事实,本宫要罚他,靖王没有意见吧。来人,拉下去……” “当然。不过韦国舅方才阻拦本王办事,恐为刺客同谋,来人,把韦国舅一起带走。” “裴樾你敢!” 裴樾漠然看向皇后。 皇后手微微一抖,那可是靖王裴樾,年幼就敢独自离宫,不远万里去参军,仅用十几年就从炼狱里杀出个活阎王名号的裴樾,他手里的握着的兵,只要他想,抬手就能掀翻整个大晋。 他有什么不敢的? “念在归德侯并非有意,今天又是元宵佳节,此事便作罢吧。” “既如此,韦国舅也好好享受佳节吧。” 皇后恨恨抓着椅子,好一个靖王裴樾,你这么不把本宫放在眼里,等太子登基,本宫第一个要诛杀的就是你! 还有坏她好事的苏棠,今天这宴会,可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