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面色惨白的小贾,“害怕的话,你就先出去吧!有什么事我会喊你!” 小贾咽了一口水,看着面色自若的蒲薇,心里越发的佩服她起来,咬了咬牙,狠狠摇头,“我……我不不出去,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这么胆小呢,还不如姑娘的胆量!” “呵呵!”蒲薇看他强装镇定的神色,忽然想起以前自己办公室刚来的那些小助理,不由得轻轻一笑,“既然如此,你就在旁边给我做笔录吧!” “没问题!”找到事情做了,就不用老是盯着那具惨白的尸体看了,小贾赶紧提笔埋头,准备记录。 蒲薇准备好,那出刀片开始解剖尸体,暗红血色沾染了整个台面,浓厚的腥味,让小贾即使不看也能感觉到胃里一阵恶心。 蒲薇眉目不动的低头观察着尸体,细细找出一点蛛丝马迹。 “开始记!” 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在冷沉的房间尤为突兀,差点把小贾吓得把手里的笔杆给扔了。 “是,姑娘!” “死者,男,年龄三十五到四十岁,身体肩膀并无疾病,死因,中毒,左胸骨有伤痕,血管堵塞导致突然暴毙,手脚有挣扎的痕迹。” “还有……” 蒲薇说一句,小贾一句,半日下来在,终于将尸体全部检验完毕。 “好了!辛苦了!” 蒲薇收拾好东西,对着小贾的肩膀拍了拍,这是她以前鼓励那些后生习惯做的一个动作。 “呵呵,姑娘真是厉害!”小贾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揉揉僵硬的手腕,低头有些羞赧的笑了笑。 “但是,接下来,还得麻烦你把尸体抬回去!”蒲薇接下来的话成功让还在高兴的小贾面部一僵。 “还得……搬回去?”小贾声音一抖,脸色难看的看着那个胸腔打开,血色翻涌的尸体,胃里又是一阵翻腾。 他觉得他今天一天都不用吃饭了,难道以前付先生也是这样每日面对这些东西的吗? 以前只觉付先生长相如玉,绝尘脱俗,眼前的蒲姑娘也是,今天真的是很难将二人和这些血腥的东西联系到一起。 走出去,天色已至晌午,一冷一热,让人心里不自觉轻轻一颤。 “姑娘,我们接下来去哪?”小贾拿着验尸单子,问道。 “你去吃饭吧,我们一会去一趟柳家!”蒲薇想起昨日那个孩子,看来她又必要再去一趟。 “吃饭?”小贾脸色有些灰白,他还能吃得下去吗? 仿若没有看到小贾苦着的脸,蒲薇微微一笑,走出了院子。 回到栖影阁,走进房间,某人刷的一双幽眸,见到是她,面上微微一松,笑道:“你回来了?” “嗯!”自从早晨他说了那些话之后,蒲薇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背对着他微不可轻的应了一声。 “你身上有血腥味!”云羿枫微微蹙眉。 蒲薇轻轻一怔,转身望着他,抬起胳膊闻了闻,并没有问道什么,感叹习武之人,对这些就是敏感,于是淡淡道:“我刚刚在停尸房!我去换件衣服!” 说着从柜子里拿了两套罗裙,下意识的走入房间,忽然猛地站定,看向床上有些呆滞的某男,杏眸微微圆瞪,“不许偷看!” “呵呵!”床上男人顿时失笑出声,目光温柔如水的看着她,“娘子要是站在为夫面前换,为夫自然就不会偷看了!” 知道他每个正经,蒲薇懒得费口舌,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到屏风后面。 听着悉悉索索解衣声音,床上某人眸光微微一深,想着明日是不是该让泠歌把这该死的屏风给搬走呢? 换好衣服出来,一身轻便的浅绿色罗裙,将女人清雅的面容衬托的美如碧霞。 抬眸便对上某人灼热的视线,蒲薇感觉耳根微微一热,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 “你那个侍卫呢?” 看了一眼桌上没动的药包,蒲薇忽的锁眉。 “我让他出去办点事情了!”云羿枫眸光微微一闪。 “办事?你身边没人了?堂堂一个云阁阁主,身边就一个侍卫?都半死不活了还不能安生,既然不吃药,那我花了一夜的功夫救你是作何?”蒲薇声音微冷。 “额,哎,此次出来为了俨然耳目,就带了一个侍卫,没办法,我这个主子当的太没威严了,他竟然丢下我一个不管就走了!”说着,云羿枫还很是无奈的摇摇头,那神色真真像是一个孤苦无依的老头。 要是此时在外面的泠歌听到这句话估计会吐血,主子,那药明明是你吩咐不准动的好吧? 蒲薇狐疑的看着他,品味他话里的可信度,忽然任命的拿着药走了出去,裙摆微动,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 床上的某人,嘴角微微一勾,眼角的笑意几乎扬到眉梢。 栖云山,雾锁连天,虽然已至晌午,但是在这里仰天看去依旧是灰蒙一片,仿佛整座山都被雾气笼罩,一个青衣背影急速的穿梭于树梢山间,朝着远处山顶之上飞去。 让人惊叹不已的上乘轻功,不过片刻,青衣身影落在了山顶之上的一处亭中。广峰亭,虚无缥缈中遗世独立于山巅。 青衣身影站在亭中眺望了一下四周,似乎在寻找什么。 忽然,一个白衣人犹如幻影一一般划过亭上稳稳落在旁边的树梢之上,当看见亭中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呵呵,你还是来了!” 听到突然出现的声音,亭中高挺的背影猛然转身,冷眸箭一般的落在树梢。 “你是何人?” 那白衣身影,面上带着一个银灰色面具,双手负后,孤瘦的身影带着一丝闲雅之态,幽幽一笑看着他。 “不用管我是何人,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墨秋风你是不是认识?”白衣男子淡淡出声。 墨秋风? 听到这三个字,亭中的身影猛然一僵,周身的冷气瞬间萦绕与周围的雾气相融。 “呵呵,看来你认识,告诉我他在哪!”白衣男子声音骤然一冷。 “我为何要告诉你?”青衣男子目光阴冷的看着他,“你到底是谁?找他何事?” “呵呵,听说你现在在县衙给一个姑娘当侍卫?”那白衣男子忽然轻轻一笑,目光带着嘲讽。 “你要做什么?”青衣人正是菱轩,三日前他在县衙忽然听到的诡异声音,所以今日前来赴会,此时听到男人的话,他心里微微一沉,眸光染上一丝警惕。 “呵呵,不想干什么,只是很想测测慕容大侠的警惕性是否真如江湖传言那般!”白衣男子勾唇邪邪一笑。 “不要伤害她,有什么事直接对着我来!”菱轩眸光骤然一冷,手中的剑刷的一声出鞘,微风四起,杀气弥漫。 “哈哈,难为杀人不眨眼的慕容剑客竟然还有如此怜香惜玉之心,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