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密的睫毛扇动着,黑瞳中闪过一丝坚定的灵光。 “将他身上的衣服全部撕开!”蒲薇淡淡吩咐。 林弦微怔,但是很快照做,将他上身的衣服全部撕开,一些粘在伤口上的衣服被扯掉时带动伤口,再次流出鲜红的血液,党全部暴露在众人眼前,顿时一片抽气声。 所有人都不忍直视,蒲薇却是面不改色的将他身上所有伤口检查了一遍,然后切脉,看他是否中毒。 “将我背后筐里的盒子拿给来!” “哦哦,好的!” 沾满鲜血的手,像是雪地上绽开的一朵梅花。 接过盒子,打开,众人见之顿时一阵惊讶,里面瓶瓶罐罐,各种刀具,还有一些他们看不懂的东西,很明显像是一个药箱。 蒲薇仿若没有看见他们的惊讶,快速拿出一个大瓶子,打开,顿时一股浓厚的酒味扑面而来。 “烈酒!”林弦惊诧,那浓厚的酒味,只消闻一下,都能感觉到一丝辛辣。 “嗯!”这里没有消毒酒精,她就只能找一些比较烈的酒代替了。 “按住他,不要让他动!”这么深可见骨的伤口,遇到烈酒怕是要他受一点罪。 将酒滴了一滴在他伤口上,那人顿时因为疼痛,身子猛然痉挛一下,口中呻吟一声,细如蚊声。 用一大瓶酒将所有伤口清洗了一遍,蒲薇又拿出一个小瓶子,将药粉均匀的洒在上面,最后找了一个块干净的纱布,将他紧紧缠住。 时间很短,但是就在这短短时间内,所有人顿时对蒲薇刮目相看,看她的目光多了一丝崇拜,这般胆量,即使是男人也做不到这般从容不迫。 “我只是给他简单做了一些处理,这么深的伤口,必须要找一个地方好生安顿,否则,还是死。” 将纱布系好,蒲薇站了起来,拿出帕子擦了擦血手,淡淡道。 “但是这里没有一处人家安顿,不能把他扔在这里!”余峰拿着伞,不让阳光照在那人身上。 林弦看着地上的人,想了想,对着身边的人招招手,“我们几个轮流背着他,将他抬到县里医馆去!这人受了这么重的伤,很像出自于江湖人之手,官府怕是管不了,如今只能看他自己了!” 蒲薇微微挑眉看着林弦,那伤口的确是出自于江湖之人,看似杂乱无章,但是每一处都是切中要害,若不是他命硬,或许早就去见阎王了,很有可能是职业杀手做,看来这人身份也不简单。 整理了一下衣摆,蒲薇淡淡道:“走吧!” 为了以防伤口恶化,蒲薇让余峰把伞给了他,自己跟随着他们。 走了几里地,一行人终于走到县里,县里的繁华终还是镇上比不得,尽管这么炎热的天气,街上依旧有很多人,花红柳绿,姹紫嫣红,小桥流水,恬淡静怡,两边的房屋更加奢华一些。 一行人找了最近的一家医馆,回春堂。 “各位差爷,这是?”小童惊诧的看着他们,一位自己出了什么事,吓得脸色惨白。 “大夫呢?”林弦快速喊道。 “啊?哦,师傅,师傅,快!”小童立即反应过来,就要跑到后堂去喊师傅,却被蒲薇及时拦住,“不用麻烦他了,找一个无用的房间将他安顿一下便好!” “哦哦,好的,你们跟我来!”小童机灵的很,很快便不再紧张,带着他们去找房间。 将他安顿好之后,林弦看着床上浑身是血的人,有些担忧道:“姑娘,将他放在这里会不会有事?” 蒲薇拿着笔在纸上写着什么,边写边道:“有事也没办法,他已经失血过多,身体再挪动只会加速流血,这样会死的更快,况且,放在这里,什么都比较方便,这里有大夫,还有用不尽的药材和熬药的小童。” 林弦同意的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临走时,蒲薇将写好的药单交给那小童道:“按这上面的药方所写,每日两次,不要间断,这是药钱,若是不够,过两日,我过来再补!” “不必了,姑娘,身为公差,这救人的事怎么能让姑娘破费呢?小师傅,这是药钱,好生照顾他!”林弦阻止蒲薇付钱,拿出一些碎银交给那小童。 “既然林捕头如此说,蒲薇便心领了。”并没有丝毫的犹豫,将钱收回,她本来就很缺钱,不管在哪个世界钱都是很重要的。 花弄影墙,酒幡飞扬,一丝弦音,淡入心底。 终于走到衙门口,此时门口围了很多人,想必是已经开审了。 “这里人太多,姑娘,我们走后门!”林弦引着他们,缓步走向后门。 第二十一章:县令之子 风吹落花满地,绕过半面高墙,几人看到一个小门,穿过一个青砖小路,两边翠竹挺直,侵染一丝清凉之意,绕过一雕刻着松柏的石屏,踏上池中小桥,整个县衙后院,不算太大,但是设置很是雅致。 最后,穿过一个雕花拱门,几人来到一间题名为栖影阁的房间门口,恰好撞见一个府内下人,见到林弦几人忙行礼,“林捕头!” “付先生可在?” “哦,付先生刚去了义庄!” 林弦摆摆手让那下人走,然后面对那几位兄弟道:“你们带着姑娘和这位大哥去客厅休息,我去义庄找付先生!” “大哥,我和你一同去!” 蒲薇没有说话,跟着众人来到客厅,淡淡的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义庄,古代专门存放尸体的地方,也是仵作们经常待的地方。 “微微,前厅是不是正在开审?”余峰有些坐不住。 “大概是吧!”蒲薇道。 “那你现在这里坐着,我去看看!”他心里还是有些打鼓。 “嗯,但是你不要莽撞,这里是县衙,不管县令大人判什么,你都不要激动,付先生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汐音末了说了一句让人费解的话。 “嗯嗯,我知道了!”话音未落,他便先行而去。 蒲薇看着他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 不用去看,大概也知道此时开审是什么样子。 “姑娘,请喝茶!”一个小丫鬟端着两杯茶,当看到蒲薇时,眸光微微闪过一丝惊艳,须臾,感觉自己逾矩,又快速低下。 “嗯,放下吧!” 就在此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孩子的哭闹声。 蒲薇秀眉微皱看了一眼门外,那丫鬟解释道:“是小少爷,最近不知得了什么怪病,总是说自己浑身刺痛,但是大夫却查不出任何原因,昨日,付先生不知道从哪里得了一个方子,说是用蒸好的糯米团子在小少爷身上滚一遍,连滚三日就会见效,昨日里趁着小少爷睡着了试了一次,没什么效果,今日他醒来却是怎么也不要我们碰他,夫人现在正着急呢!” 蒲薇想起,就是那十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