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氅,腰束红罗带,愈显得娇躯玲珑,红剑柄红剑穗,足登 红缎小剑靴,长长秀发上,依然包著一方宽大红绫,樱唇绽笑,杏目闪光,与丽君并肩走来。158txt.com 两人一出船舱,船面所有工作中的船夫,不觉俱都呆了。 只见穿著青衣的少女,雪肤玉貌,飘逸出尘,著红装的少女,国色天香,艳丽无比,一 个如腊梅傲霜,一个似仲春玫瑰。 银龙似乎有些心虚,一见丽君,不觉俊面一热,红飞耳後,但看了娴华,心中又顿生一 丝愧感。 小温侯望著丽君,娴华,展笑问早,根本没注意银龙俊面上的异样表情。 丽君,娴华,来至近前,谈笑一如昨天。 赵丽君,容光焕发,喜气洋溢眉间。 牟娴华强展微笑,但仍掩不住粉面上的黯然,幽怨! 丽君指著远处薄雾中的几座高峰,问:“那是什麽山?” 船主立即和声说:“那就是福山。” 银龙心头一震,不觉脱口说: “福山?” 船主一拂银髯,哈哈一笑说:“小客官是否也有兴致去看看福山狭谷中,由大石桥前来 的带镜老人?” 银龙心中一动,顿时想起马大刚,和雪天三友几人,剑眉一蹙问:“由牟平至蓬莱,是 否必须经过福山?” 船主立即笑著说:“不错,必须经过福山北麓。” 说著,望了远处的福山一眼,霜眉一皱,又说:“福山虽方圆仅有三十里,但山势崎岖, 险峻无比,小客官等虽有良马,要想进入狭谷,势必徒步前往。” 娴华在长白山,因迟了一步以致没有看到带镜老人,这次却万万不愿放过这个机会,於 是附声说:“既然必须经过福山,何不进山看看!” 银龙没有言语,小温侯没有意见,赵丽君是只要龙弟弟愿去的地方,即是龙潭刀山,也 不畏难。 这时,距岸更近了,岸边船只聚集,岸上房屋栉比,无数商旅行人,集立岸上,准备渡 海北返。 盏茶工夫,船已靠岸,距离渡口,尚有百丈多远。 小温侯付了船费,四人仍由搭板上岸,乌骊四马早已拉出舱来,四马一见它们的主人, 俱都昂头摆尾,长嘶连声,显得异常高兴。 四人飞身上马,向著船主一挥手,一抖丝缰,直向牟平城驰去。 银龙心急赶路,仅在牟平北关随意吃些早食,继续直奔福山。 中午时分,已至福山北麓。 四人仰首一看,峰上白云悠悠,地面花著艳丽,山风呼呼,松涛阵阵,突岩阵石,藤斜 松,山势果然险峻。 红日当中,金光直射,山色翠黛,恬静异常,看来毫无一丝各派精英汇集此山的迹象。 银龙看罢,微蹙剑眉,转首对小温侯道:“六哥,看形势我们确实不能乘马前进了。” 牟娴华立即抢著回答:“先进山再说,不能乘马时再攀登上升!” 银龙颔首应好,一抖马缰,乌骊昂首雷呜,放开四蹄,直向山区深处当先奔去。 小白,盖雪,枣红,同声长嘶,如飞紧跟。 四马大发神威,登石越溪,绕树穿林,铁蹄过处,急如骤雨,四马相继长鸣,响澈谷峰, 直上半空。 四人坐在马上,直觉两侧树木疾倒,蹄下怪石飞逝,坐在马上,宛如腾空飞行,虽然怵 目惊心,但却异常平稳。 银龙转首一看,只见小温侯的“枣红”马,昂首竖鬃,长嘶连声,较之“小白”马,尤 为神骏,想不到小辣椒的这匹枣红马,竟是一匹颇有潜力的良驹,一阵如飞狂驰,经过无数 惊险,踏过不少怪石,前面已现出两座并列高峰,峰下是一道狭窄谷口。 狭谷口外,奇树怪石,高大石笋,耸立如林,野草高约数尺,藤爬满怪石,四马依然狂 驰如飞。 银龙一看,心想,前面可能即是传说中的狭谷了,於是,立即举手缓缓收住马势,转首 对已将马停好的丽君三人说:“前面恐怕就是狭谷了,我们就在此下马吧!” 说话之间,四人纷纷下马,俱将马缰解下,系在鞍头,小温侯一声吆喝,四马疾向一道 激流小溪驰去。 四人紧了一下衣剑,展开轻功,纵跃如飞,四道轻灵身影快如急箭般,直向峡谷口奔去。 银龙在前,丽君,娴华居中,小温侯紧随三人身後。 四人一阵飞驰,已达狭谷外口,停身仰首一看,两侧高峰插天,有几处突石悬崖,俱是 藤斜松,有几础暗立如削,寸草不生。 再看谷口,宽阔不足五丈,怪石丛生,绿草及膝,形势确属险极。 四人看罢,仅听到阵阵松涛,和隐约可闻的隆隆急瀑声,除此,一切是静悄悄的。 银龙不觉有些迟疑,心说:莫非不是狭谷? 小温侯已看出银龙的心意,仰首看了看几座直入云端的高峰,剑眉一蹙说:“看这几座 高峰的形势,似乎就是这座狭谷了。” 牟娴华性子较急,立即爽快的说: “先进去看看,不是再出来嘛!” 摩天玉女也觉有理,立即点了点头。 於是,四人展开轻功,直向狭谷深处奔去。 四人飞驰中,细看狭谷,宛如一道夹壁,深长至少五六里,两边峭壁,高近百丈,愈向 前进,地形愈险峻。 就在这时——前面怪石矮松中,突然现出三道极速人影,身法迅捷,纵跃如飞,向著这 面,狂驰而来。 银龙四人,心中一动,彼此互望一眼,似乎在说,看来不会错了。 眨眼之间,距离前面三人,已不足十丈了。 四人定睛一看,竟是一个七旬老叟,和两个身著劲装的中年大汉。 只见三人,满面怒容,神色悻然,看也不看银龙四人,直向谷外,如飞驰去。 小温侯轻噫一声,身法微微一顿,似乎想出声招呼三人,问问谷内情形。 银龙微微一笑,即向小温侯做了一个阻止手势,四人依然向狭谷深处疾奔。 盏茶工夫,来至一道宽约五丈,怪石丛生,矮树成林之处,形势极与谷口相似。 蓦地——一声浑厚的“无量寿佛”声,由前面怪石矮树间发出。 接著,缓缓走出六个老道来。 银龙四人,相继刹住身形,俱都有些茫然不解。 只见六个老道,三个穿灰衣,三个穿黑袍,俱都神色冷傲,背插长剑,由衣著上看,六 个老道可能不是一个派系。 当先两个老道,须发灰白,俱在五旬以上。 左边穿黑袍的老道,扫帚眉,三角眼,两腮瘦削。 右边穿灰衣的老道,秃眉,塌眼,一脸大麻子。 两人身後,各立两名中年道人,俱都面罩愠色。 身穿黑袍的老道,三角眼一迷忪,望著银龙四人,皮笑肉不笑的微一稽首,朗声又宜了 声怫号,说:“贫道妙亮,奉本派两位长老之命,率领本派下代弟子清云,清月,和邛崃派 的玄灵道长,及光明,正明两位道友……” 娴华见突然出来六个老道拦住去路,心中已经有气,再见老道,装腔作势,一脸邪气, 更感不耐。 於是,未待自称妙亮的老道说完,立即叱声说:“有话快说,何必罗嗦,谁有闲心听你 卖字号!” 身穿灰衣,一脸大麻子的老道,冷冷一笑说:“这位女菩萨,小小年纪,好大的火气, 居然敢对崆峒派的妙亮道长,出言无状!” 小温侯怒哼一声,厉声问:“你是什麽东西,要你多嘴?” 老道麻脸一红,塌眼一瞪,怒声傲然说:“贫道即是邛崃派的玄灵道长。” 牟娴华柳眉一竖,冷哼一声,不屑的说:“哼,原来都是一些不见经传的无名小卒!” 玄灵一听,只气得麻脸发紫,鼠须飞舞,不觉仰面发出一声厉笑。 立在玄灵身後,年龄较长的一个老道,想是“光明”,这时一声大喝,飞身而出,倏举 右掌,直劈娴华的面门。 小温侯顿时大怒,暴喝一声:“鼠辈找死——” 暴喝声中,进步欺身,未容娴华出手,右掌已扣向光明老道的脉门。 银龙来此狭谷主因,在寻找“金镖”马大刚,及看看雪天三友是否来此,为了争取时间, 决心竭力避免与人动手。 因此,立对小温侯大声说:“六哥不要伤他!” 银龙话声甫落,小温侯已将光明道人的右腕扣住。 小温侯听银龙一喊,右掌未吐暗劲一收,顺势一抖,大喝一声:“去吧!” 喝声中,光明道人,身形踉跄,闷哼一声,蹬蹬连声中,龇牙裂嘴,向著身後一直退去 ——噗通一声,光明道人,终於拿桩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玄灵、妙亮,俱都面色一变,想不到,对方出手一招,即将邛崃派的优秀弟子光明道人 震倒在地。 两个老道心理明白,如非银装少年及时出声阻止,光明道人的右腕,这时已经断了。 因此,两人知道,别看对方个个年轻,却俱是身怀绝技的扎手人物,因此,托大轻敌之 心立敛,脸上冷傲神色顿失。 妙亮老道,又打量了银龙四人一眼,依然怒容沉声问:“几位小施主,是何门派,师承 是谁,请快些说出来,说不定贵派与本派极有渊源,不要因此失了两派和气!” 银龙心急前进,无意与他多谈,立即淡淡一笑说:“在下四人,无系无派,说出师门, 道长恐也不知,还是请道长说出,为何拦阻在下四人的进路。” 妙亮,冷冷一笑,气得全身有些发抖。 邛崃派的玄灵,麻睑一沉,怒声说:“本派与崆峒派,各选长老二人,率领本门弟子, 千里迢迢,连袂北上,寻找带镜老人!清算击毙本派无尘师弟及崆峒派无双剑一清道友的血 债,贫道与妙亮道友,奉四位长老之命,看守此地,任何黑白两道的朋友,都不得进入狭谷, 如有硬闯者,嘿嘿……” 说著,发出一声傲然狞笑。 银龙一听,顿时想起方才满面怒容,悻悻驰去的三人。 因此,心中不禁有气,觉得对方实有倚势欺人之嫌。 於是,剑眉一轩,未待玄灵继续再说,立即冷冷的问:“要是硬闯,又该怎样?” 六个老道一听,面色同时一变,个个面现怒容。 妙亮三角眼一瞪,厉声大喝说:“即是诚心与本派及邛崃派为敌!” 红影一闪,娴华掠身而出,翻玉腕撤长剑,呛啷一声龙吟,一泓秋水,已握在手中,一 声厉叱说:“分明藉口清算血债,实是暗存觊觎宝镜之心,想以两派在江湖上的雄厚势力, 欺压各路英雄,不敢进谷。” 说著一顿,柳眉一挑,冷冷一笑,长剑虚空一挥,继续傲然说:“你们仅能去吓唬那些 怕事之人,今天遇到姑娘,我倒要看看谁能拦阻得住。” 牟娴华的话音甫落,妙亮身後的清云老道,翻腕撤剑,纵身而出,大喝一声说:“丫头 好大的口气,让道爷试试你的剑上功夫,倒底有了几少火候,竟敢如此大胆放肆。” 说话之间,手中长剑,振腕一抖,幻起一团寒光,向著娴华直扑过来。 小温侯顿时大怒,挥臂撤戟,大声怒喝说:“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简直是自不 量力。” 喝声未毕,手中亮银短戟,振腕一挺,一招“白蛇吐信”,直迎清云的长剑。 清云老道,尚不知短戟的厉害,一声怒哼,剑势倏变,疾演“大鹏展翅”,斜削小温侯 的右腕。 小温侯一声冷笑,右腕一抖,戟钩闪电一绕,大喝一声:“撒手——” 大喝声中,当的一声,白光一闪,直射半空,清云的长剑,已经脱手而飞。 清云大吃一惊,一声亡魂惊叫,闪电倒身向後,疾向一丈以外滚去。 清月恐怕小温侯进步追击,再下杀手,大喝一声,向著小温侯挥剑扑来。 娴华一见,怒火更炽,身形一飘,已将清月截住,一声娇叱,手中长剑,闪电挥出,直 刺对方的肩井。 清月顿时大怒,疾刹身形,怒哼一声,寒光一闪,直刺娴华的酥胸。 妙亮一见,面色顿时一变,不知清月是有意,还是怒极疏忽,竟忘了对方是个妙龄少女。 娴华粉面一红,芳心陡起杀机,一声厉叱:“贼道找死——” 死字出口,身形疾如飘风,红影一闪,剑带啸声,寒光过处,立即响起一声惊心尖呼。 清月老道,面色如土,左手抚耳,暴退八尺,鲜血由指缝间汨汨流出,冷汗紧接而出, 一只左耳,已掉进草丛堆里。 妙亮一张老脸,已经苍白如纸,不知是惊,抑或是怒,不觉仰面发出一声厉笑,翻腕撤 出长剑,急步向前奔来。 银龙知道动手已不可避免,不如速战速决,於是,望著妙亮,淡淡一笑,神色自若的说: “久闻贵派,掌剑双绝,今日幸逢道长,在下渴望一瞻贵派绝学,尚望道长不吝赐教。” 说著,翻腕撤剑,呛啷一声清越龙吟,光华大盛,耀眼生辉,在强烈的阳光照射下,剑 芒暴涨,红光洒地,周围数丈内,宛如涂上一层鲜红彩色,赤晶宝剑,已应声撤出鞘外。 玄灵老道,面色骤变,认得这柄宝刃,正是苗疆第一神兵——赤晶剑。 妙亮一见,心头猛的一震,立即停身止步,不敢向前,他虽不认识这柄晶红透明的长剑 是何名称,但他深信是柄削金断玉的宝刃。 摩天玉女,虽知龙弟弟武功卓绝,但却不愿龙弟弟轻易与人动手。 於是,飘身掠至银龙身边,低声深情的说:“弟弟闪开,让姊姊会会这位道长。” 说著,呛的一声,短剑已握在手中。 顿时,寒光闪闪,剑气森森,光芒几达数尺。 玄灵,妙亮,又是一楞,知道这只短剑,又是一柄吹毛立断的利刃。 这时,丽君手横短剑,粉面凝霜,已向著妙亮缓步逼去。 妙亮身为崆峒派掌门人“妙一真人”的师弟,在派内倍受人敬,自恃剑术精绝,平素目 中无人,这时,岂肯示弱,尤其在场的尚有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