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的,”楚宴冷声说道,电话那头的语音听上去却是有些尴尬,她迅速反应了过来,声音依旧是那般的娇美,“楚宴先生,我是劳斯先生让我过来转告的一件事情的。” “……,”楚宴听见了从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面却是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是这样的,楚宴先生,你所查询的那个人当天是买了前往美国的飞机,而因为我司的疏忽,那架飞机……” 他就听见了那女孩的声音,他下意识让自己冷静了下来,“所以你们公司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们公司飞机在飞行的途中,不幸遇到强风暴,那架飞机上面的所有乘客都已经遇难……”楚宴只觉得自己的眼睛一阵子发黑,手上也没有了力气送开了手,电话被摔到了地上。 他原本以为就算阮桃跑到天涯海角,他也能够把她抓回来,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阮桃居然是这般决绝的离开了自己。 他心下只觉得一阵子闷痛,现下无论是什么样的法子也决计是没有办法再见到阮桃了。 楚宴却是有些呆滞,不知道为什么他脑海里面却是浮现出了当时阮桃一副绝望的眼神。 这下她满意了…… 那个人就这么彻底的消散于天地之间,楚宴眼前发黑,软软的栽倒了下去,站在一边的得下属看见了总裁这般,连忙上前搀扶起了他来。 “快!再去给我查查,这个说的是不是真的!”楚宴憋着一口子气,下意识的让下属再重新核对一下。 那员工却是诡异的沉默了。良久,这才提醒起面前的总裁,向来成熟老成的总裁现下却是哭成了泪人。 “总裁,现下航空公司那边都已经打电话过来了,那么阮小姐,”见着面前的楚宴,下属一时间也不知道要不要再继续说下去。 楚宴现下却是完全的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面,压根就浑然不在意下属所说的一切。 “滚!”不知道下属呼唤了几声才把楚宴从他的小世界唤醒,他却是猛地抬起了头,双目赤红的看着面前的下属。 下属被上司这样子的眼神给吓住了,浑身的血液都凝聚成了一块,沉默了良久还是乖顺的离开了。 等到总裁办公室回归一片寂静,楚宴跌跌撞撞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边上坐下,只觉得自己手上一片冰凉,心里面空空落落的。 他原先不是很希望阮桃离开的么?现下知晓了阮桃的死讯,为什么现在他的心情却是那么的悲伤呢? 阮桃在这个城市里面并没有多少的认识的人,在三天后的葬礼上面,来得人也只不过是寥寥。 楚宴只是给阮桃立了一道衣冠冢,而一边才刚刚得知自己姐姐遭受空难的阮微,早已经哭肿了眼睛,而另一边的阮桃的养父养母也是一副心有戚戚然的模样。 楚宴一脸郑重的奉上了花束。 “不知道么?”阮微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了一丝浅浅的笑来。 她看着面前的楚宴,嘴角讽刺的弧度却是加大了,她心里面只觉得十分的痛楚。 她说到底还是太天真了,真的以为自己在常年累月的时间中让楚宴慢慢忘却那些前程往事。 想到了这里,她却是低低的笑出了声,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卧室,任由着楚宴在后面絮絮叨叨说些什么。 第二天,楚宴揉着自己昏昏沉沉的脑袋,这才想起来今天是要去给爷爷扫墓的日子,想到了多年前过世的爷爷,楚宴的眼睛里面浮现出了一股子悲伤。 “总裁,”等到他整齐走出别墅的时候,外面的下属早已经等候在了原地,恭敬的上前给他拉开了车门。 车子才刚刚驶出了一段距离,楚宴就察觉到了车窗边上的毛毛细雨,一如当初和阮桃时候的情景。 想到了这么一旦,楚宴确实有些恍惚了起来,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他虽然是给阮桃建了一个衣冠冢,但是这些年都没有去祭拜。 楚宴的潜意识里面总觉得想要拿着逃避的方式解决问题,可是他也察觉到了在一次又一次酒精的刺激下,阮桃的种种举动在他的心里面反而是更加的深刻了。 加长版的林肯轮胎在地上划过了一道弧状的痕迹,司机也恭敬的在楚宴头上打了一把伞。 楚宴眯着眼睛看着一片细雨迷蒙的墓园,因为现在是下午三点多,行人们都已经去上班了,墓园里面并没有多少人。 一小块的墓碑依序排列,白色的毛笔笔迹上面都细细说明了主人们的来龙去脉。 对于这些,楚宴却是一点兴趣也没有,他七绕八绕直奔自己的终点站,终于他在一块墓碑前面停下了脚步。 眼睛却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