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陈七听到他三叔有气无力道:“……就用央及的方子吧……央及这小子,自己买了本棋谱,就学得了无人能及的棋艺……医术,还能比棋艺难?央及说他自己看透了书,他就是看透了的,我相信央及……” 切! 明明是陈七希望的结果,但是听到这里,陈七仍是觉得不爽:哼,相信央及!等他治死了你,你就去阎王跟前哭吧。liangxyz.com “二伯,我这方子呢,虽然看起不起眼,却绝对有效。现在,我怎么解释,也能给人反驳的机会。闻言不如眼见,让三叔喝下去,试试看。二伯,您看,米汤是无毒的,车前子更不会倾泻,就一味药,喝下去怕什么?”陈璟见二伯还在蹙眉,就转而对他道。 陈二老爷还是不放心。 但是,老三自己说相信陈璟的,众多兄弟和子侄都听到了。哪怕他死了,也是陈璟的责任,就和陈二老爷没关系。 摘清了关系,陈三是不是被治死,陈二老爷就没有那么关心了。 “好吧……”陈二老爷终于答应了。 陈七在外面听到了,也是开心非常。 他挖了个坑,陈央及那小子使劲往里跳,拦都拦不住。现在,他终于跳进来了,陈七准备埋土了! 舒坦呐! 等陈二老爷和陈璟从卧室出来,陈七就跟着陈璟。 “快,去厨房要了米汤……”陈七很殷勤。 陈璟道了句谢谢,就开始磨车前子。 其他人,都在等结果。 徐逸也没有走。他受了这么大侮辱,不等个结果,他怎么甘心? 车前子磨好了,陈璟去煎药,陈七跟着他。 “央及,你若是治好了三叔,我送你一份大礼!”陈璟在厨房煎药的时候,陈七凑在一旁,笑着哄道,“你想要什么?” 陈璟认真想了下,道:“以后,你见到我,就作三个揖,毕恭毕敬吧!” 这是要陈七尊重他。 “好,没问题。”陈七哈哈笑道,一脸奸计得逞的模样,“若是没治好,你可敢接受惩罚?” “自然了。”陈璟道。 “那好,若是治不好,你就挂一块‘吾乃狗’的牌匾,脱光上衣,从旌忠巷爬回七弯巷,如何?”陈七笑着道。 陈璟看了眼陈七,笑了笑,道:“好,一言为定!” 等陈璟熬好了药,从小厨房回到梢间的时候,陈七跟在他身后,一脸的笑。他没有跟着陈璟进卧室,而是招呼了陈十和陈十一,跟他们耳语几句。 陈十和陈十一满脸坏笑,快步跑了出去,好似去办什么事。 “他们要干嘛?”有人看见了,悄声嘀咕。 “捉弄人呗。”另一位堂兄回答,“末人这是要整死央及……” 卧室里,三叔就着米汤,把车前子药汤喝了下去。 三叔的儿子陈琳有点紧张。 陈二老爷也紧张,真怕治死了。 陈璟倒悠然。 其他人也在等结果。 陈七则很得意,一直在笑。 徐逸也是冷笑:车前子、米汤,呵呵,要是治病这么容易,还要大夫做什么?愚昧。这户人家,仗着有钱就这般欺负大夫,哼!没有大夫,钱能买到命吗? 梢间的众人各怀心思,卧室的众人也是情绪各异。 时间慢慢流逝。 很快,一刻钟就过去了。 梢间里,有人沉不住气,低声道:“一刻钟了,三叔没有去拉,这是好了吗?” 陈七依旧微笑。 一刻钟就知道是不是好了?可笑呢。 然后,半个时辰过去了。 徐逸先坐不住了。 陈三老爷这病,一直都是徐逸看的。自从发病,陈三老爷吃什么,立马拉什么,甚是拉光水;不吃的东西,最多也撑不过半个时辰,就要去拉一次。 如今半个时辰过去了,卧室里居然没有动静! 陈七却不知道,他依旧在幻想美好的场景:挂着‘吾乃狗’的牌子,从旌忠巷爬回七弯巷,哈哈,想想就好开心! 这时,陈十已经回来了,一脸坏笑跟陈七耳语:牌子做好了。 陈七眉眼飞扬,开心极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 徐逸坐不住了。 一个半时辰过去了,陈七脸上的笑也挂不住了。虽然他不停安慰自己,仍是感觉有点棘手。 两个时辰过去了,陈二老爷终于从卧房出来。 众人立马把目光投在他身上。 “没想到,央及的确医术高超,老三已经不拉了,睡着了!”陈二老爷笑着道。 哐当一声,陈七从椅子上栽了下去! 第005章询问 陈七脸色煞白! 他是万万难以置信的! “好……好了?”陈七艰难从地上爬起来。 他这么一摔,把大家的目光都引了过来。看着他爬起来,一家子兄弟叔伯,也没人上前帮忙。 他平素在家里就霸道,看不惯他的,大有人在。 “都散了吧!”陈二老爷不理会呆若木鸡的徐逸大夫和脸色惨白的陈七,对众人道,“别在这里吵了老三歇息。” 然后他又对陈璟道,“央及,你伯祖父等着我递信,我先去了。你留下来,照看你三叔一二。若是病情起了反复,再派人告诉我们……” “不会有反复的。”陈璟保证道,“二伯,你放心忙去吧。” 陈二老爷点点头。他又交代了几句三老爷的儿子陈四。 然后,他就领着众人走了。 临走前,陈二老爷看了眼徐逸和另一位大夫,想说什么,最终话到嘴巴又咽了下去,露出一个失望的表情,错肩而过。 徐逸和另一位大夫立马脸上火烧火燎的。 那眼神,比打他们一巴掌还痛! 徐逸的唇色都白了。 陈家众人,随着陈二老爷散了出去,陈璟也转身进了卧室,梢间里就只剩下了陈七和徐逸等人。 “徐兄,咱们回吧?”徐逸同来的大夫劝徐逸。 徐逸回神,顿了半晌才道:“我想不通,我要亲口问问央及少爷……” 同来的大夫拉住了徐逸,悄声道:“下次再问吧,人又不会跑。咱们还是先走吧。” 徐逸给陈三老爷治了十天,让陈三老爷暴瘦,差点把人给治死了。 结果,陈璟一味药,用米汤松下,陈三老爷的暴泄就止住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徐逸无能啊! 如果陈璟也是用很难的方子,这话就另说了!陈璟用了这么简单的方子,让陈家上下怎么想? 等陈家人回味过来,侮辱一番徐逸,岂不是乞讨没趣? 若这件事再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在望县行走啊?丢人不丢人? 趁着人家现在准备留几分薄面,还是赶紧撤吧。 “不行,我定要问问。”徐逸不肯走,很固执。 他想不通。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位车前子就治好了陈三老爷? 车前子,多么普通的药,徐逸能把车前子的药性一一背出来:性味甘寒,入肾、膀胱、肝、肺经,清肝明目、利水通淋、清热化痰。 到底是那个功能,能治好腹泻? 完全跟腹泻扯不上关系! 徐逸想不通。 他从医一辈子,对医学入迷。这次,他又辛苦钻研陈三老爷的病,一筹莫展时,被一位车前子治好了。若是不知道缘故,徐逸只怕是吃不下也睡不着了! “徐兄,那位少爷住在七弯巷。您若是真想问,改日我陪你登门。现在,还是赶紧走吧?”友人再三劝。 徐逸看了眼卧室,陈璟还没有出来的意思,徐逸也不好贸然闯进去,只得咬牙作罢,跟着友人一起,离开了陈家。 陈七也从三房出来。 他依旧铁青着脸。 他一点也不想在这个家里呆了,狠狠把脚边一颗石子踢得远远的,陈七转身就往外走,想出去透透气。 远远的,陈十和陈十一兄弟俩高高兴兴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