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世稷断乎不肯。xiaoshuocms.net 所以,他们不认场上的结果。 “蔡二哥,你评评理!”双方坚持不下,杜世稷把问题转移给了蔡书渊。 蔡书渊平日里虽然不苟言笑,但是态度还算温和。 可现在,他紧绷着脸。 听到杜世稷问他,蔡书渊也冷笑:“我评理?只要鞠杖不碰触马匹和球手,球入网囊,就算得球。这位陈兄弟,是伤了你们的马,还算伤了你们的人?” 杜世稷顿时哑口。 他的队友们也哑然。 “……既然都没有,还赖什么?”蔡书渊声音一提,携了几分凛冽寒意,“你们让我评理,是怪我的球场不公正吗?” “没有没有……”杜世稷的队友连忙道。 蔡书渊的朋友遍姚江,蔡家不管是人脉还是财势,都在杜家之上。 得罪了蔡书渊,以后更加不用出来玩了。 “怎么敢?”杜世稷忍了口气,也道,“蔡二哥的球场,是最公正的。只是,从前就没遇到过陈兄弟这样的事,我们也拿不定主意,还请蔡二哥伸张公道。” “公道?”蔡书渊又是冷哼,“输赢,就是公道!” 杜世稷和他的队友们,终于彻底明白了蔡书渊的意思。 蔡书渊是站在李八郎那边的。 他干嘛要这样帮李八郎? “你们不服?”蔡书渊见杜世稷等人,个个咬牙切齿般,没一个甘愿认输的,又道,“是不服球场上的得球,还是不服我的公正?” 都不服! 杜世稷在心里想,却没敢说出来。 没人接蔡书渊的话,气氛有点僵。 “球场有球场的规矩,你们都知道!”蔡书渊见没人说话,又是冷哼,“若是毁约,打断一条腿出去。” “别别!”杜世稷连忙道,“我们没打算毁约……” 他眼底尽是不满,却也知道,此前想赖账并不容易。 蔡书渊在这里呢。 “……李兄弟,我的马可以给你。只是,第二条赌约,能不能换换?只要不让我们钻,我愿额外给兄弟一万两白银!”杜世稷道。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李永容等人,没有半分求饶之意,反而是一副财大气粗模样。 “谁要你的钱!”周勋怒不可谒。 白晨玉也怒了:“当初说钻裤裆,是你们提出来的,现在反悔?晚了!再敢提用钱换,爷爷打烂你的嘴!” 周勋和白晨玉脾气都火爆。 杜世稷也被他们呛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蔡书渊却眼眸微闪,看了眼李永容。 李永容沉默着,没有立刻接话。他袖底的手,紧紧攥在一起,似乎在忍着他的脾气。片刻,李永容才道:“可以是可以。不过,你要给我二万两!” “永容!”周勋和白晨玉大感意外,语气里又惊愕又带着责怪。 杜世稷那队人,却是都松了口气。 蔡书渊眼底,有抹欣赏一闪而过。 杜世稷却闪过心疼。 杜家是有钱的。可二万两,搁在谁身上,都要狠狠心疼一回。 回家拿二万两和钻裤裆,无疑前者对杜家和杜世稷更有利。 杜世稷这几个队友,谁家里没钱? 事后,找他们平分就是。 况且,答应给钱,什么时候给,还不是杜世稷说了算?出了这球场,蔡书渊就管不了。到时候,杜世稷再赖账,李永容耐他何? 想到这里,杜世稷干脆道:“一言为定!” 然后他又道,“今天我们身上,没带这么多钱。我先打个欠条给兄弟,蔡二哥做个见证。三日内,必然凑钱,给李兄弟。” “谁要你的钱?”白晨玉见杜世稷真的答应了,又急又怒,“说好了钻裤裆,你今天就得给老子钻过去!” 然后又怒喝李永容,“李八郎,你没见过钱呐?你这副见钱眼开,算老子白认识了你!再说,是你自己的本事赢了球吗?是人家陈兄弟帮忙的。” 白晨玉拉过在旁观的陈璟,“陈兄弟,你说说!” “没什么不妥啊!”陈璟笑道,拍了拍白晨玉的手,“白家哥哥勿恼。多个二万两银子花,也是挺痛快的。” “老子不稀罕!”白晨玉被陈璟气得不轻,顺手把他推开。 李八郎和陈璟对银子奴颜媚骨,让白晨玉怒火中烧,分外瞧不起。 周勋等人,也觉得难堪。 男子汉大丈夫,李八郎今天的行径,着实没有半分骨气。 让杜世稷等人从他们胯下钻过去,报了积年的怨气,也让他们声誉扫地,多么快意!拿人家钱,虽然也舒坦,总觉得有口气没出。 白晨玉和周勋他们,觉得很窝囊。 明明赢了,最后全被李八郎毁了。 “我稀罕!”李永容正色看着白晨玉,道,“到底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赛马是李永容的,这队人马都是李永容做主。 白晨玉恨恨的甩手。 “就是嘛,有银子花自然是好事,应该稀罕。”杜世稷笑道。 他也觉得李永容为了钱就这么放弃让他们钻胯下,没出息。 想要杜家的钱花? 哪有那么容易啊? 打给你的欠条,永远都是欠条。 杜世稷在心里哈哈大笑。 “……蔡二哥,劳烦皆笔墨一用。”杜世稷心里的晦气一扫而空,开心起来,“小弟给李兄弟打个欠条,三日内还清。以后咱们还是兄弟,打球别忘了叫我们……” “急什么?”李永容也笑了笑,“杜兄别怪我多心,我是信不过你的。不如,请蔡二哥做个中间。杜兄从球场拿二万两给我们,欠条打个球场,如何?” 杜世稷脸上的笑顿时就凝固了。 给李永容的欠条,杜世稷可以赖账不给;给蔡书渊的,杜世稷可没那个胆子。 如意算盘落空,想到二万两,杜世稷的心疼得透不过气来,脸色也变得难看之极。 “如此,我愿为两位弟弟做个中间。”蔡书渊哈哈笑道,不等杜世稷答应,吩咐身边的管事,“去取二万两银票,给李官人;再拿纸笔来。” 管事道是,转身就去了。 杜世稷想阻止,可触及蔡书渊的眼眸,又没敢。 怎么办? 真的要输二万两? 他那十八匹马,养到今天不止花了二万两;两样加起来,他等于一口气输了四万两银子给李永容。 家里人知道,罚他禁足半年都是有的。 他输不起啊。 他正胡乱想着,球场的管事已经把银票和纸笔取来。 杜世稷拿着墨酣的笔,手有点抖。 “……杜兄,钱不值什么,咱们想法子。”杜世稷的朋友看出了杜世稷的犹豫,在一旁暗示他。 给钱啊。 只要不钻胯下,他们什么都愿意。 输了钱,回家挨顿打,也就完了。要是当着诸多看客钻了胯下,他们的名声全完了,回家就不止挨打那么简单了。 他们丢脸,他们家族更丢脸。 钱他们愿意凑的。 “是啊杜兄。” 杜世稷最终在朋友的催促、蔡书渊的肃然中,写了欠条给望平阁球场,按了手印。 这一刻,他似乎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 他抬眸,眼神似利刃,在李永容和陈璟身上滚过。 留下欠条,留下赛马,杜世稷和他的朋友们,从侧门离开了球场。 他们个个面如死灰。 蔡书闲和沈南华一直在隔壁的门帘后偷听。 不让杜世稷他们钻胯下,蔡书闲也挺失望的。但是能得到二万两,也是挺好的。蔡书闲那点失望,很快消弭。 她们正准备进去,却听到李永容的朋友责骂李永容:“……算白某往日看错了你!” 咆哮责骂的,是白晨玉。 说罢,他转身欲走。 “你站住!”李永容声音冷然,带了雷霆盛怒。 白晨玉的脚步,不由定在原地。 “……你痴长这么大个子!”李永容噙怒,训斥白晨玉,“要是让他们钻了裤裆,羞辱的不止是他们,还有他们的家族。以后,就是彻底成了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