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这么个漂亮姑娘主动搭话,应该很荣耀。199txt.com 陈璟也没料到,有点意外,忙还了礼:“姑娘过誉了。” 蔡书渊原本是不打算介绍沈南华的。姑娘家穿成这样,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他是把他放在蔡书闲身后,准备混过去的。 但是沈南华自己站出来,再不介绍清楚,也轻待了她。 蔡书渊就对陈璟道:“这是我姑母表妹,姓沈,也是望县人士……” “沈姑娘。”陈璟笑着,重新称呼。他心里却想,是南桥巷那个沈氏吗? 沈长玉之前还给陈璟下礼。 因为对方是姑娘,又是大户出身,哪怕是同县的,以后也不可能有什么来往,陈璟就没有多问。 沈南华自然也不好主动说。 管事进来,请她们回程。 两位姑娘就出去了。 这段小插曲,把他们的正经事给耽误了。 等两位姑娘一走,李永容就和蔡书渊说起了他赢得的马匹。 “……我也养不起这么多。”李永容有意把他赢得的马卖给蔡书渊。那些马虽然好,到底是杜世稷的,万一哪天他闹事非要抢回去,又是一番是非。 况且,饲养赛马也贵。 李永容有八匹马,让他负荷沉重,再也增加不了。 “杜家的马,皆是西北的良驹。”蔡书渊高兴起来,“永容养不了,不如卖给我,我不亏待你!” 双方,一个有意卖,一个有意买,交易起来就很容易。 蔡书渊当即说用三万两银子,换那十八匹马。 这个价格是挺高的。 蔡书渊以后就是李永容的舅兄,李永容也不好这样占他的便宜,只肯要二万两。 端阳节的马球,原本只是打算玩一回,却没想到最后这样峰回路转,赢得了四万两银子回去。 回味过来,周勋他们几个人也挺高兴的。 蔡书渊多次觊觎杜世稷的良驹,如今得手,也开心。 “走,今晚我请客,咱们不醉不归!”蔡书渊要请他们喝酒。 李永容他们,原本也是打算打完球去喝酒的。蔡书渊财大气粗,他请客,李永容也不客气,当即答应了。 “文恭还在箭楼上,我去找他。”陈璟道。 李永容点点头。 陈璟很快就把他侄儿找到了,带了过来。 蔡书渊把球场的事,都交给了管事,带着李永容他们出门,准备回城吃酒去。 在门口,他们遇到了樊乃培。 樊乃培在等马车,他因为从马上摔下来,头发洒落,披了一脸,脸色死灰般,垂头丧气。没有帮杜世稷赢球,杜世稷答应他的事也不算数。 他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那个龟孙子,老子去抽他,让他犯浑!”周勋看到樊乃培,恨得牙痒痒,上前要打他。 却被李永容拦住了。 “别脏了手。”李永容轻蔑道。 樊乃培的脸色,更加难看,嘴唇微微哆嗦。 于是,李永容等人,带着平淡神色,从他面前路过,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风扬起了尘土,一层轻雾般迷蒙。 “……真是个小人!”一向好脾气的许天英骂道。 “根本不是人!”李永容的声音很淡,却带着蚀骨寒意。 声音越传越远…… 与李永容等人同行的蔡书渊慢慢回头,看了眼跌坐在地上、灰头土脸的樊乃培,眼底闪过杀意,给他身边的管事使了个眼色。 那管事的马就落后几步。等李永容他们走远,看不见的时候,那管事折马回去,找樊乃培去了。 李永容和蔡家的联姻,并未说破,除了蔡家和李家,大部分人不知道。李永容也怕外人闲话,更怕万一事情有了变故会尴尬,所以对自己的兄弟们也未提半字。 樊乃培还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谁。 否则,他也不敢在望平阁球场,给蔡氏未来的姑爷使绊子。 当然,他以后也没机会知道了,那管事想。 第047章地位 陈璟跟着他们去喝酒,也是充数的。 他酒量不好,喝了两杯就不敢多饮。 他们觉得陈璟年纪小,都挺爱护他,也不勉强。 倒是陈璟的侄儿陈文恭,小小年纪喝了四杯居然面色不改,让陈璟大为惊叹。 在酒桌上,陈璟也终于知道了李永容等人为何和杜世稷结仇。 “……前年年初的事了。我们打球,杜世稷眼瞧着就要输了,派人使绊子,把宣明的马给绊倒了。宣明从马上摔下来,下半身就动不了了。” 宣明是李永容的朋友,曾经跟着李永容等人打球,球技最好。后来他出事,樊乃培才取代了他的位置。 提到这个,李永容他们都愤怒不已。 故意使坏,让好好的人变成了残废,的确是大仇。 “杜世稷赔了二十两银子。为这事,我们都同他打了官司,县太爷判他胜。这两年,我们逢年过节都给送些钱给宣明。 宣明他上有老下有小,日子越发艰难了。他儿子才四岁,以后如何是好?”李永容说到这里,狠狠闷了一口酒。 蔡书渊也接话:“若是在我的球场,断乎不会如此放过杜世稷。” 两年前,李永容跟蔡书渊还不熟,又因为望平阁球场需要交一大笔钱才能进门,故而李永容他们很少去。 倒是杜世稷,因为他的马匹精良,时间空闲,一帮打球的朋友又多,经常混迹姚江各处大小球场,出尽风头。 出事那次,他们是在一个小球场打的。 那场主在杜世稷跟前唯唯诺诺,出了事,他先摘清,根本没有替李永容等人做主。 “……让他钻裤裆都是轻的,也打断他两条腿,才公平。”白晨玉把酒盏狠狠顿在桌子上,溅得酒浆满桌。 气氛很沉闷。 后来蔡书渊就说,过去的事了,不必多提。 大家把酒言欢,将话题揭过去。 再后来,李永容说到了今日赢得那四万两银子。 他要和大家平分。 “……拿出二万两,给宣明,够他吃药、他们家吃饭,花上十来年的。他儿子成年前,他们家不至于挨饿了。这是杜世稷欠他的。剩下二万两,咱们六人平分。” 他把陈璟也算了进去。 陈璟就道:“不必算我的。你们总一起打球,这是你们的。” “今天你是首功!”李永容劝他,“没有你,我们根本赢不了,也许现在输了赛马又受辱呢,全部给你也不为过。咱们自家兄弟,也不跟你虚套,你必须拿一份。” “是啊。”周勋等人也说。 连蔡书渊都说:“央及兄弟,你不拿,他们如何过意得去?永容这几位朋友,为人都是磊落光明,有功赏功,央及兄弟莫要谦辞。” 陈璟顿了顿。 蔡书渊在他们这群里人,算是年长些的,他的话还是要听几分。 大家都开口,再推辞显得虚假,也给人一种疏远、不值得结交之感,陈璟只得应下,笑道:“那八哥替我,交给我嫂子吧。” 他原本想说,也给那位宣明吧。 反正都是杜世稷的钱,给那位被杜世稷害得瘫痪的宣明,更有用。 但转念又想,他要是这么一说,李永容他们只怕也不好意思拿。已经给了宣明二万两,仁至义尽。若是陈璟非要做出这种姿态,逼得大家跟着出钱,有点恶心人。 他们肯定愿意帮助宣明,但是用这种方式,哪怕帮助了心里也不舒坦。 所以,陈璟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行。”李永容道。 *** 喝到快要宵禁的时候,大家散了,各自回家。 陈璟的侄儿躺在陈璟腿上,晕晕沉沉睡了。这小子第一次喝酒,一口气喝了六七杯,已经醉倒了。 而李永容,心事重重的,沉默坐着。 今天大获全胜,赢了杜世稷,又帮助宣明讨得巨额赔偿费,而且分得一笔钱,原应该开心的。 李永容却很失落。 “唉!”李永容突然深深叹了口气,酒后情绪藏匿不住。 “八哥,你怎么了?”陈璟问。 “……想到了我父亲。”李永容道。 这话,让陈璟有点意外,也不知该接什么。 李永容的父亲去世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