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会忍心让你为她大动干戈,跑到老太太屋里来闹,你若真心为她好,就不要让她雪上加霜,再添心病,心病可是最难治的。” “……” 洛庭尹鼓起勇气抬头看着她,充血的眼里尽显哀伤无助之色,他茫然唤了一声:“五姐姐……”顿一顿,又道,“难道我就不管了?” “过尤不及,有时候管比不管结果更好。” “可是……” “你现在能做的就是放手,否则,就变相的证明了流言蜚语不是流言蜚语,而是事实,六妹妹她还没有嫁人,难道你想让她名声尽毁,我想你应该知道什么叫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 这一句,如雷轰电掣一般,彻底将洛庭尹所有的维护,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不服统统击垮。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师父用血淋淋的事实证明了这八个字的可怕。 他彻底呆在那里,张着嘴巴,怔怔的看了洛樱好半晌,最后,整个人全都垮了下来,软软跪倒在地,磕了一个响头。 “老太太,对不起,今天是孙儿冒失了,孙儿有罪,任凭老太太责罚,还请老太太不要生气才好,也不要因此而责怪六姐姐。” “……你知道错了就好,快些起来吧。” 老太太再度老泪纵横,这一次不是气的,而是欣慰的,虽然他还在为洛说话,可是能让他磕头认错已是难能可贵了。 洛庭尹并没有起身,而是转了个方向,向张氏磕头认错道:“三婶,对不起,刚才侄儿多有冒犯,还请三婶婶不要放在心上,你若想责罚侄儿,侄儿不会有丝毫怨言。” 张氏本就不是那种小鸡肚肠,喜欢记仇的人,一听洛庭尹这样说,她连忙走过来扶住他:“庭尹,婶婶不会放在心上,你赶紧起来。” “谢谢婶婶。” 洛庭尹木木的站了起来,然后看了一眼洛樱,再不发一言的离开了。 洛樱看着他如此丧魂落魄,知道他的认错,虽有悔过之意,但更多的是想要保护洛,他怕自己跟老太太闹僵了,洛更没有好果子吃。 她之所以用洛来说服他,也是不得已之举,他为了洛早已钻入了死胡同,不用洛来说事,劝也白搭。 她心中一叹:“庭尹,看来我要尽快让你看清洛的真面目了,省得你一再执迷不悟,反毁了自己。” 洛庭尹一走,闹的鸡飞狗跳的福祥阁终于消停下来了。 老太太对洛樱益发欣赏和看重,要留她一起用午饭,因为时间还早,老太太心里还记挂着洛婵,稍作休息,就拉着洛樱的手,带着张氏一起去芳华苑看望洛婵。 对于风华苑藏匿杀人犯之事,老太太和张氏一无所知,洛樱自然也不会说破,她正好借此机会,去芳华苑看看情况,或许是她猜错了也未可知。 早有人看到老太太和张氏,洛樱三人朝着芳华苑的方向走来,赶紧去通报了洛婵,洛婵心里一惊,暗想老太太早不来,晚不来,正好在这要命的关头跑来。 刚刚,洛熙平答应她要将苏治贤送出长陵城,她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正要命人把易容成妇人的苏治贤送出芳华苑,老太太就带着张氏和洛樱来了。 “燕语,快,快扶我上床……” 忙乱了一早上,她头又痛,手又痛,实在是无力站住。 燕语生怕触到她手指上伤口,小心翼翼的将她扶上了床,洛婵又轻声交待道:“老太太和三婶婶五妹妹都来了,表哥那里只有莺歌一个妥贴人,我不放心,你也去看看,务必给我把表少爷看好了。” 她想老太太她们只是来看看就走,她不必急着冒风险立刻把人送走。 虽然老太太待她好,但这件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况且不仅有老太太,张氏和洛樱也来了,若不小心闹了出去,那麻烦就大了。 她蓬着鬓发,病气焉焉的躺在那里,心思难安。 不一会儿,门帘一动,洛樱,老太太,张氏三人已经走了进来。 屋里烧着银霜炭,炭气夹杂一股苦涩的药气,迎面扑来。 “婵儿,今日可好些了?” 还没走到洛婵身边,老太太就迫不及待的询问了起来。 “老太太……”洛婵挣扎着要起身相迎,“疏琴,快扶我起来。” 疏琴赶紧将床边绣幔挂好,就要去扶她。 “好孩子,快别起来了,”老太太急步走了过去,一把按住洛婵的肩膀,上下看了几眼,见她一脸病容,额上,手上都缠着纱布,心疼的替她掖了掖了被子,嗔怪道,“你都伤成这样,还忙着起来做什么。” 洛婵强笑道:“也没什么,都是些外伤,养几日就好了。”说着,又冲张氏和洛樱都笑笑,“婶婶,五妹妹,你们也来啦。” 张氏笑道走了过去,“我来看看大姑娘,今日瞧着好像气色好了一些。” 洛樱随张氏一起走过去:“我也来看看大姐姐。” “有劳二婶婶和五妹妹了,快请坐。”洛婵看见洛樱,想到昨日坠落马车,和洛庭尹争吵的种种狼狈之态,很觉尴尬,她扯着嘴角又笑了一声,然后躲闪了目光,转头吩咐道,“望湘,还不倒茶去。” 洛樱看到她眼睛里的躲闪和尴尬,心知她素来是个心高气傲的人,昨日,她在自己面前仪态尽毁,再见时,肯定心里不舒服。 她不舒服,她越舒服,她笑了笑:“姐姐客气了。” “是啊,大姑娘,你也太客气了,都是一家子亲骨ròu的,说什么有劳了。” 张氏笑着坐了下来,正要再说两句客套话,忽然老太太“咦”了一声。 洛婵心里有鬼,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老太太发现什么了? “燕语和莺歌两个跑哪里去了?” 老太太朝屋里四处望望,刚刚在外间堂屋,就没见到这两个丫头。 洛婵身边一共有四个大丫头,莺歌,燕语,疏琴,望湘,平时最近身服侍洛婵的是莺歌和燕语两人,怎么洛婵伤成这样,这两人反没影了。 老太太很不高兴的又说道,“这两个丫头被你宠的不像样子了,都学会拿大了。” 洛婵松了一口气,笑着解释道:“我怕额头上疤痕太明显,让她们两个按着太医的方子亲自熬药去了。” “……哦,我说呢,她们两个平日服侍你还算尽心,怎么你伤了,倒不见人了。”老太太沉吟一声,又担忧的看向洛婵的额头,“婵儿,你也不要太过忧虑,张太医说了,即使留疤,疤痕也不会太明显,脂胭就能盖住了。” 洛婵眼神一黯,若能不留疤,谁还愿意有疤,就算脂粉能盖住,也是有了瑕疵。 还有她那双纤纤素手,以后还能不能弹琴都不知道。 如果,她失了美貌,又不能弹琴,子越怕是更加瞧不上她了吧,从前,他身边的姬长清可是美的倾国倾城。 她心里烦乱之极,脸上依旧撑起笑容:“婵儿省得,不会自寻烦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