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了养女洛,她想,五姑娘虽然表面看着和软,却是个倔强的性子,未必肯原谅夫人。 可是夫人不是个坏人,她待下人极好,她也不想她们母女闹的分崩离析,夫人虽然糊涂,心里还是有五姑娘的。 “嗯。”听到秋司的鼓励,沈氏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颤着嗓音柔声唤道,“樱丫头……” 洛樱此刻正舒舒服服的躺在院前一颗大梧桐树下晒太阳看书,见沈氏走了过来,将书放于胸前,略抬起眼皮问道:“夫人,你有何事?” 听洛樱连母亲都不肯叫了,沈氏心中大痛,握住盒子的手一紧,盒子上凸出的花纹硌的她手生疼。 “樱儿……你这是在怨恨我么?” “怨恨?”洛樱冷笑一声,“我为什么要怨恨你,我与你有什么相干?” “我……我是你的母亲啊?” “母亲?”洛樱冷笑更甚,笑的连胸前的书都滑落了下来,“这天下哪有这样的母亲?弃自己亲生女儿于不顾,偏偏要把一个养女放在心尖尖上,你若真的想做母亲,那好,你让你那个养女跪到我面前来认错,然后再将她赶出洛府。” “你……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沈氏声音颤到不行。 “为难?当初你眼睁睁的看着我被人冤枉,又被赶出洛府时,就不为难了?”说完,洛樱干脆闭上眼睛,不再理她。 沈氏怔了怔,苦笑了一声,自言自语叹息道:“是啊!大错已铸,还想要求一个和解,这天下哪里有这么简单的事……” 说完,她紧紧的握着手中小盒转身离去,像朵开败的残花,落魄而飘零。 要她为了洛樱抛弃洛,她根本做不到,所谓养恩大如生恩,就是如此罢! …… 又过了一日,因为搬家有些疲累,洛樱特意睡了一个饱饱的午觉,然后神情气爽的带着裳儿出了门。 洛婵心情不好,老太太心中忧虑,没心思管洛樱,就命沈氏多照看洛樱,沈氏和洛樱之间都有了心结,再加上洛下身一直出血不止,沈氏疲于照顾,根本抽不开身照管洛樱,就随意指派了两个侍卫跟着。 洛樱哪里能让侍卫一路跟随,可是现在的她受了老太太重视,出门反倒受了限制,如果不让一人跟随,反徒惹人怀疑,正好瞧见吊儿郎当的洛庭尹要出门,她就现抓了一个护卫。 刚出洛府不久,洛庭尹就奔的没影了,那天他被她鞭打的实在太丢脸,他不知道如何面对洛樱。 他现在对洛樱又怕又恨,还有点莫名其妙的敬意,这几种感觉掺杂到一起,他一时间也理不清楚。 到了最为繁华的东市街上,洛樱就打发了轿夫离开,自己则带着裳儿一起步行了三四里路,去了西街老赵头的铁匠铺将亲手拓好的烈焰令图案,以及自己绘制的莲花金针图案一并交给了老赵头。 老赵头是个忠厚老实的哑巴,过去,她和他很熟悉,她手上的红缨枪就是他打造的,她对他比较放心。 出了铁匠铺,洛樱顿感心里轻松了许多,幸好,没有再遇到那个卫元极,否则又要耽误事。 “小姐,今天我们是不是可以好好逛街了?” 裳儿沉浸在迁到新居的快乐之中,只要想到亲手为新居添置东西,她就激动。 “嗯。”洛樱按了按袖囊,豪气的笑道,“今天我可带足了银票,你若喜欢什么,尽管买。” “真的吗?小姐。” 裳儿跟着洛樱打从就穷惯了,连买一个ròu包子都得精打细算,从来没有阔绰的时候。 “当然是真的。”顿一下,又伸手指着裳儿背上背的包袱笑道,“不过得先把这些胭脂退了。” “嗯。” 二人兴致勃勃折回东市街,一到香兰坊,那店掌柜就好像看到鬼似的,吓得魂不守舍,探头探脑望了半天,没见卫元极跟来,才放下了心,客气的招待起洛樱来。 又是端茶递水,又是麻溜的命人算帐,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银子就退回给了洛樱。 这下,洛樱和裳儿终于可以悠哉游哉,心无旁骛的逛街了,刚到了沿街一个包子铺,忽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正是奔的无影无踪的洛庭尹。 “喂,掌柜的,有ròu包子吗?” 洛庭尹并没有注意到洛樱朝他走来。 掌柜的热情的招待道:“有有有,不知这位客人要几个ròu包子?” 洛庭尹张开五指。 “好嘞,五个ròu包子十纹钱。” 掌柜就要命油纸将包子包起来,洛庭尹摇了摇头。 掌柜疑惑道:“难道客官要五十个ròu包子吗?” 洛庭尹又摇摇头。 “五百?” “嗯。” 洛庭尹终于点了头。 ☆、85十里红妆 掌柜的听洛庭尹说要五百个ròu包子,婉惜的摇头:“抱歉,小的这包子铺小,没有五百个ròu包子。” 洛庭尹撇撇嘴,“切”了一声道:“什么破包子铺,连五百个ròu包子都没有……老子要掀……” 他正想说掀翻你的包子铺,忽一眼瞥见洛樱正朝着他走来,他顿时惊了一下,赶紧埋下头,调屁股就想逃。 洛樱轻喝一声:“洛庭尹,你给我站住!” 洛庭尹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看洛樱,脚上踢了一块石头,没好气道:“怎么又是你啊,阴魂不散的,你叫我做什么?” “你一个人买那么多ròu包子做什么,吃得完吗?” 洛樱想起小时候他干的一桩事,那时正是七月流火的天气,他接连三天跑到同一家包子铺。 “店家,有三百个ròu包子吗?” 店家说没有。 第二天,他又问:“店家,有三百个ròu包子吗?” 店家还是说没有。 第三天,他又去了:“店家,有三百个ròu包子吗?” 店家欢天喜地的说:“有有有。” “那好,给我来一个ròu包子。” 气的那店家拿着擀面杖追着他要打,结果,不仅没打到洛庭尹,反被洛庭尹揍的倒地不起,那店家是家里的顶梁柱,这一倒,家里四个孩子嗷嗷待哺,上面还有一个八十岁的老母亲要奉养。 店主妻子知道洛庭尹是她的徒弟,拖儿带女的哭着跑到将军府找到了她,她不仅找了郎中替店主瞧病,还罚了洛庭尹吃了整整一个月的ròu包子。 从此以后,这小子只要一听到ròu包子三个字就想吐,今儿怎么好好又要买ròu包子了,还一买就是五百个,难道他又旧病复发,越活越回去了。 正疑惑着,听到洛庭尹嘴里嘟囔了一句:“管的可真宽,老子买五百个ròu包子关你屁事。” 洛樱脸色一沉:“你刚说什么?” 洛庭尹在府里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就算是洛婵想教训他两句,也会被他顶翻天,也不知道怎么的,他就是怕洛樱。 其实,在第一次见到洛樱的时候,他就被她说的话震住了,后来为了洛去找洛樱,又被她狠狠鞭打了一顿,洛樱在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