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枫的母亲承受不了接连打击,一病不起,不过一月就去逝了。 尽管陆家败落了,但陆家人秉承了严谨的家风,所以当陆云枫恋上青楼女子夜旋舞时,被其伯母毫不留情的逐出家门。 另一个是富可敌国的花家,相传,花家用金砖铺地,用夜明珠当蜡烛,都说树大招树风,陆家惨,花家更惨。 一夜之间,惨遭灭门,无论男女老少,皆死于非命。 三师兄成立烈焰门就是想利用各路情报,查清当年有关江州花家一夜之间一百二十八口被灭门的悬案。 他之所以如此热衷此案,是因为夜旋舞不是别人,她是江州花家惨案中唯一逃生的小女儿花蕊。 为了保护夜旋舞,三师兄不敢轻易向任何人提起她的真实身份。 只可惜,他查了大半年,案未查清,人已身首异处。 他送给夜旋舞的那支金钗不是普通的金钗,是由三师兄亲手打造,并将烈焰令绘制图案藏于其中。 他说即使有一天他回不来,烈焰令随他永埋于地,他一手所创的烈焰门也不会就此消失,花家悬案也有她帮他继续查下去。 现在,她就要帮师兄拿回烈焰门,查明花家灭门案的真相,当然,她现在也需要借助烈焰门的情报网为她搜集情报。 她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染了岁月痕迹的小铁盒,双手奉于夜旋舞面前,心情复杂:“旋舞姑娘,这是大哥让我交给你的,他说物归原主。” 夜旋舞的心猛地一紧,然后又蓦地沉落,她呆呆的盯着盒子,似乎没有勇气接过,伸出手时,纤细如玉的手指微微发颤。 “除非有一日,再见此签,你我缘分才能散尽……” 缘分散尽…… 缘分怎能散尽?云枫,你能不能亲口来告诉我?…… 洛樱感受到她的哀痛和震惊,心也随之一恸,此刻说什么都是多余,唯有让她自己面对。 慢慢的,她接过盒子,颤抖的指尖不停的在凹凸不平的花纹上仔细摩挲,她呢喃一句:“为什么,为什么不是你自己来还?” “啪嗒……” 一滴滚烫的泪滴落在盒子上,她的手越发颤抖的厉害,慢慢的打开了仿似蕴含了千斤之力的铁盒,一枚泛黄的姻缘签静静的躺在盒中。 八十七,签 下。 便如凤去秦楼,云敛巫山。 原以为该去的是自己,没想到却是他。 她的意中人就这样走了,果真缘分散尽,再也不会回来了。 这一刻,她全身的力气和所有虚无的希望在瞬间全被抽走,她甚至连拿起姻缘签的力气都没有。 这支签是她和他一起在月老庙求的,她诚心求来的却是一支下签,他说她不信命,只信自己,要将姻缘签毁了。 她一把夺过姻缘签:“你不信命,我却信命,姻缘签是我诚心求来的,不许你毁。” 后来,二人争执不下,干脆埋了。 她对他说:“就算是埋了,也不能改变事实,云枫,我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从此以后,缘分散尽,各不相干!” “除非有一日,再见此签,你我缘分才能散尽,到时不管是谁拿着此签去找你,你便将我送你的定情信物归还,从此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原本,她可以把姻缘签挖出来断了他的念想,可她没有这样做,她想,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也赌定了她不会这样做。 试问,这个世间有多少人能够勇敢的做到断舍离,反正她做不到。 她是自私而懦弱的,即使要断,也不能断干尽。 再见此签,她以为她会崩溃,可是她没有,就如接到他死讯的那一天,她以为自己会随他而去,她也没有。 她记得,他曾对她说过:“旋舞,即使有一天我死了,你也要好好活着,替我好好活着……” 她用这句话来安慰自己为他而活,可是她知道,她活着,只是因为她自私懦弱的想活着,连想要帮他报仇都做不到。 “旋舞姑娘,你还好吧?”见她颤抖的厉害,洛樱关切的问了一句。 ☆、57阴魂不散 夜旋舞凝望着姻缘签,久久没有回答,好半晌,泪水再度决堤而下,她抬起眼睛,凄楚的望着洛樱,声音沙哑而哽咽。 “他是真的死了吗?” 没有见到他的尸首,就算他们真的缘分散尽,她也不愿相信他真的死了,可是她清醒的知道,除非他真的死了,否则他不可能让旁人带着此签来找她。 她问她,只是想给自己留一个空无的希望。 洛樱不知如何回答,因为她刚刚已经回答过这个问题,她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道:“其实你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吗?” “是啊,我又何必再多此一问呢。”她双唇发颤,声音凄婉,忽然她抹了一把眼泪,收起了铁盒,然后捧着铁盒起了身,一步一步艰难的往房内走去。 不过一会,她拿来了另一个精致木盒,递于洛樱面前:“这是他的,你拿回去吧。” 洛樱打开木盒一看,正是当初三师兄亲自打造的那支凤凰花形状的金钗,喉咙一阵哽咽,几乎要哭了出来,她闭上双眼,深呼吸一口气,努力控制住情绪。 郑重的将木盒收好,然后妥贴的放入袖囊之中。 “公子,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她红着双眼,诚挚的看着她。 洛樱也不客套,点点头道:“确实有件事需要旋舞姑娘帮我做。”她俯上她的耳朵,低低说了几句。 “旋舞定不负公子所托。” “多谢。”洛樱恭手行礼,说完,就告辞而去。 刚走至门口,夜旋舞忽然唤了一句:“公子,请留步。” “旋舞姑娘还有何事?” “不知公子姓甚名谁?” “清平侯府,洛樱。” 她并不惧怕向她透露自己的身份,因为她并不知道金钗的秘密,再说,就算她不说,她也很快就能查出她是谁。 既然要合作,最基本的信任还是要有的。 更何况,她们曾经是很好的朋友,她还差点成了她的嫂子。 她不能因为经历了洛婵,就毫无根据的去怀疑过去所有的朋友,怀疑所有的人,那样,她在报仇血恨的道路上只会举步维艰。 只要不触及自己不愿透露的隐秘,不影响她的复仇大计,她不介意有条件的试着相信。 是的,有条件的相信。 她也只能做到此。 …… 离开了集芳阁之后,洛樱郁结的心情稍稍散了些。 一身小厮打扮的裳儿跟在她后头,也不敢问她为什么要去青楼,她只知道小姐做事有小姐的道理,她只安心做好她份内的事就行了。 所以,她一直安静的在引凤院外等侯,因为化身小厮,她是不能随意踏足花魁房间的。 看到街边有家挂着“香兰坊”牌匾的胭脂铺,裳儿提议道:“小姐,我们难得出来一趟,要不要帮夫人买点胭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