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上,因为赵瑾亲自帅军攻打玉峰山,常元春以及两位副将已经住到关口的城门上了。kanshupu.com 便是议事的地方,也改在了常元春卧房隔着屏风的一处小厅里,常元春的房里,从战场上下来的一众将领神色也是焦虑不安,其中一个脾气比较火爆的刘将军直接骂道,“莫元松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自己没有本事竟然做出这等事情,如今可倒好,元阳城没了,连咱们玉峰山都岌岌可危!” “刘兄,如今骂莫元松也无济于事,还是看如何解决玉峰山如今的危机才好。” “如何解决,玉峰山也就如今咱们这些守军,我看南华皇帝这些年是逍遥惯了,以为咱们辰国可以被他欺负了,竟发动如此大军,可倒好,元阳城失守,直接给了赵瑾挥军北上最好的理由与通道了!”刘将军越说越气,原本开口说话的另一位副将,见此,也是皱眉不语。 玉峰山的守军,其实也就只有五六万,常元春的房中,一共有五位将军,其中有两名是常元春的左右副将,另外三名皆是玉峰山守军的分将领。 军医为常元春包扎好了伤口,看着屋中神色焦躁的众人,有些不赞成地与常元春吩咐了些注意事项,让他不要太激动之后便退下了。 “你们看,接下来的战局要如何?”常老将军瞥了一眼众人之后,开口道。 原先说话的比较平静的王将军继续开口道,“如今,楚王亦被困韦州,根本无法支援咱们玉峰山,就是附近的军营,也因为玉峰山被赵瑾围困,解救不得,依末将看,只能咱们从内往外突破。” 常老将军沉默不语,原本脾气火爆的刘将军,重重捶了自己的大腿,却也想不到更好的法子。 左副将看了看众人,“再下去,咱们玉峰山的军资,可就维持不了多久了。” 常老将军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老夫人到老年了,反倒是被赵瑾那小子逼得如此狼狈。” “将军……” 常老将军摇了摇头,而后沉声道,“咱们就死守住玉峰山,守不住也要守,没了粮食,玉峰山内树皮草根,就是咱们的粮食,只要老夫的命还在一日,玉峰山,就绝不能攻破!” 众人听此,面面相觑,但还是很快站起来,神色坚定地道,“将军放心,只要末将还在一日,定会死守玉峰山!” 常老将军点了点头,“接下来,咱们就分析分析接下来如何部署兵力。” 九月份的玉峰山,因为相对靠南的缘故,并没有如同北方一般的树木开始发黄落叶,仍旧是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常老将军的房中,传出了断断续续的说话的声音,直到一切渐渐归于平静,有人才感叹了一句,“这等情况之下,若是晋王殿下在,或还能撑一段时日。” “何止是撑一段时日,以殿下才智,便是破了眼前的困境,或许都不在话下。” 似乎说起玉无玦,便能让人感到无限生机一般,常老将军正待站起来,护听得门外一阵匆忙地脚步声,“将军,将军……” 年轻的小兵气喘吁吁地一边来一边喊道,屋中的几位将军皆是一惊,“难道南华又发起进攻了?” 年轻的小兵却不知屋中人的想法,神色激动地道,“将,将军,大,大喜,大喜!” “你喘口气说清楚,什么大喜,赵瑾死了不成?”冲动的刘将军虽见不得这个模样。 年轻的小兵手中拿着信纸,“不,……不是,是,元阳,元阳被收回来了!” “什么!”众人皆是大惊失色。 常老将军已经顾不得军医的叮嘱,直接伸手拿过了小兵手中的战报,便是胳膊上的伤口重新溢出了血液,也是好像没有发觉一般,这位平生不知经历了多少战事,得到多少战报消息的老将军,几乎热泪盈眶,“是晋王殿下,殿下以不足两万的兵力,从南华军侧翼杀出,夺回了元阳城!” 话一出口,反倒是脾气最冲动的王将军滚出了热泪,“俺就说,有王爷在,还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的!” “老王,怎么跟个娘们似的,好消息,哭什么哭!”另一个将军也难掩喜色,拍着刘将军地肩膀道。 “我就是高兴,高兴不行啊,有晋王殿下在,南华休想踏过玉峰山。” “快,将这个消息在全军公布,让将士们高兴高兴!” 年轻的小兵重重点头,“是!”而后快速地转身出去,不一会儿,原本因为战后疲累而稍稍沉寂的玉峰山大营里,发出了一阵阵欢呼的声音,早已进入了焦躁不安,似乎曾经认定过他们会陷入绝境的玉峰山将士,似乎在转瞬之间,从山重水复的无路之地,转入了柳暗花明之处。 常老将军听着军营中传来的欢呼声,好像守护者玉峰山这座门户的将士们,又鲜活了过来,有足够的力量对待南华永无止境的进攻了一般。 外边的欢呼还在继续,晋王的带来的好消息产生的后果,似乎远远超过了常老将军的想象,只是,外边的欢呼还没有停下,原本一脸喜色的常老将军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般,面上的喜色渐渐消淡而去,反倒是升起了一抹担忧。 “将军,怎么了?”左副将开口道。 “晋王之所以能夺下元阳城,多半还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赵瑾将大部分地兵力都带到了玉峰山方能让王爷以区区不足两万的兵力夺回元阳,但,如今玉峰山以南已经是赵瑾的控制范围之内,殿下如今的状况并不好。” 几位将军似乎也在瞬间反应了过来,“是啊,王爷,王爷怎么……唉!” “元阳城的意义,于咱们辰国不一样,夺回元阳,一可以暂时分散赵瑾的兵力,二可以增强军队士气,王爷出发偶然,根本来不及做更多的准备,只能瞄准元阳。” 常老将军分析了一阵,而后沉声道,“传令下去,全军戒备,迎击赵瑾,咱们必须尽快与晋王殿下汇合,决不可让殿下最后真的孤立无援!” “是!” 而此时的元阳城,玉无玦带领的不足两万的,由于附近的三个驻守军营组成的大军,已经入驻了元阳城。 自打莫元松残掠元阳的南华百姓而被赵瑾攻下元阳城之后,元阳城的百姓怕赵瑾报复,早已纷纷溃逃,如今的元阳城,就像一座空城一般,而其实进入了元阳城的士兵们,面上并没有喜色,反倒依旧是紧张肃穆,因为他们其实都明白,夺回元阳,就意味着他们将会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落入南华的包围之中,孤立无援。 因此,士兵一进入元阳之后,南华的反攻就开始了,但元阳城城门还算结实,哪怕只有不到两万人的兵力,在短时间内,还是有足够的能力守住这座几乎已被当做了孤城的城池的。 阮弗与玉无玦站在城楼上,看着战乱之后城外狼藉的局面,轻轻叹了一口气,“如今赵瑾还在玉峰山处,没有那么快回来,但南华此次出兵兵力已经足够,赵瑾知道王爷夺下了元阳,必定会回身反击。” 玉无玦沉默不语,玉无痕有些着急,“不等赵瑾回来,如今咱们一进城不就遭到南华的反击了么?” 阮弗摇了摇头,“不一样,常老将军必定会料到王爷如今的局势,定会想要尽快打破玉峰山的困局来与王爷汇合,可赵瑾不会轻易让玉峰山解除困境,他手中将近二十万大军,拨部分回元阳,依旧可以困住玉峰山。” “那咱们岂非陷入两难腹背受敌的境地了?”玉无痕道。 阮弗一笑,“的确是两难的境地,就看王爷如今如何化解了。” 玉无玦低头看了她一眼,“你以为如何?” “需要时间罢了,咱们且看看赵瑾想要如何做就是。” 玉无玦点了点头,“我也是此意。” 九月初十,秋风萧瑟,玉峰山的困局依旧没有解开,常老将军期待出的全军戒备全力迎击赵瑾的攻击虽然再也没有让南华的军队有踏过玉峰山的可能,但是,玉峰山的军队却也无法南下给依旧处于孤立无援状态的元阳城任何支援。 元阳城外,如今正是大战开启,战火连天的状态,诚如阮弗与玉无玦所知,赵瑾得知了夺回元阳城的乃是玉无玦之后,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回攻元阳,玉无玦的出现,似乎让赵瑾很是兴奋。 城门下是激烈的厮杀,远处的南华敌军的阵营中,战场背后,正是骑在马背上的赵瑾,隔着宽广的战场,看到元阳城上的素色身影。 “将军,晋王就在城门上。”赵瑾旁边的小将提醒道。 赵瑾眯眼盯着元阳城的城门,年轻的脸上带着一抹凝重,“还有另一人是谁?” “目前尚未知道。” 赵瑾似乎也不在意,他眼中升起一抹炙热地光芒,“晋王,人人都道,南赵瑾,北楚王,可我并不觉得,比起与楚王在战场上见真章,这位晋王殿下,才是最大的威胁,想当年,帝师就曾对他的兵法才学有过多少夸赞,便是楚王都知道,这等时候应该放弃元阳,只有扫平了咱们南华在这一带的势力方可考虑夺城之举,晋王竟敢这般孤军深入,这份气魄与勇气,便是我,也未必敢有。” “将军……”小将对于将军如此称赞对方,也有些不理解。 “如今,我倒是期待得很,我倒要看看,智绝天下的晋王,如何突破这样的局面,哈哈,若能将晋王围困在这一处,元阳再次失守,我看辰国日后还有何颜面!” 说罢,赵瑾举起弓箭,抽出马背上的箭羽搭在弓箭之上,瞄准了元阳城城楼的方向,在玉无玦的视线中,直射出一只利箭。 这是赤裸裸的示威。 原本巨大的战场,自然是无法让普通的箭羽到达,但是这一箭却是用了赵瑾将近十足的功力,箭羽直直往元阳城的城楼而来,玉无玦早就看到了赵瑾那一处的动作,看着直往门面而来的箭羽,眼神一缩,原本负在身后的手自然而然抬起,以内力挡住了直射过来的箭羽,在箭羽还有一丈之远的时候,如同一片羽毛一般,轻轻掉落在地,直中城楼下与元阳城守军厮杀的南华将士。 却是猛力无比,充满力量。 玉无玦神色如常,除了双眸似带了一丝暗沉之外,只往赵瑾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倒是玉无痕气得直跳脚,而战场中厮杀的元阳城守军看到这一幕,更是义愤填膺,赵瑾的挑衅,彻底掀起了元阳城守军的士气,一时之间,元阳城守军的攻势与阻挡也更加勇猛了。 阮弗眯了眯眼,看了着赵瑾所在的方向,以及战场中变得更未激烈的战况,“看来,赵瑾对于能困住王爷,显得极为兴奋。” “那也要看他,是否真的能完全困住本王。”玉无玦的声音,虽是平静,却也带着一抹轻易觉察的霸气。 阮弗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赵瑾还是有所保留的,如今并非是全力。” “我知道。” 那边的赵瑾,看着玉无玦轻易挡住了那支箭羽,只挑了挑眉,却是转头与身边的将领吩咐了什么,果然,只见南华军的行军号角突然变了一个音调,原本的南华军,瞬间改变了行军布阵的方式,在在元阳城外巨大的战场中,如同一条灵蛇一般,缠绕,吞噬这整个战场。 阮弗面色一沉,只听得玉无痕急声道,“这是什么?” “灵蛇阵!”玉无玦沉声道。 言语落地,玉无玦神色中也升起了一抹微微凝重之色,手中指挥的令旗一变,原本快要被那话军缠绕住的元阳军,似乎找到了一个方向一般,分出一直利箭一般的队伍,全力攻往南华军灵蛇阵七寸之地。 原本气势恢宏地灵蛇阵,在转瞬之间,被元阳军打散。 阮弗眯了眯眼,“赵瑾是想与王爷比阵!” 玉无痕几乎咬牙切齿,“他疯了,如今可是在战场上,双方厮杀的时候,比什么阵!”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王爷兵法才学,皆被称绝,赵瑾少时便不知听过了多少次,但常年交手的却是楚王,如今得了这个机会,南华仗着人多,完全可以任性而为。” 玉无痕总觉得阮弗这话怪怪的但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何处怪异,加之关心在灵蛇阵被打散了的时候,变听见南华军号声调再次一变,被打散的灵蛇阵转眼之间又变幻,一头转换,另一个阵型就形成了。 而几乎在赵瑾新阵型出现的时候,玉无玦手中的令旗一指挥,元阳军瞬间又转换了形势,冲向新阵型的中心,意图打散。 玉无玦神色认真,反应极快,但口中还是赞叹道,“都道南华布阵号角天下独绝,军号似真非真,每有变幻但此次皆是不一样,令人难以抓住,果真百闻不如一见。” 阮弗看着下边聚拢有分散,处于守势意图想要打破南华军阵型的元阳军道,“所谓号角之声,不过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