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正中华飞章的下怀,朗笑了一声,“说得好!” 阮弗淡笑不语,前几日在会客厅里见过阮弗的几位镖师,此时此刻看着阮弗的神色都有些微妙,但却也不至于让人觉得有什么怪异,阮弗自然是看出来了,若是这些人是华飞章的亲信,想来应该知道了她的意思,所以,没有好脸色,也是应该的,也就华飞章能够看起来爽快一些了。186txt.com “永秋,你给为父准备了什么寿礼啊?”华飞章突然道。 华永春过后,自然就是华永秋了,华永秋谦恭一笑,站起身来,“儿子给父亲准备了一件意想不到的礼物。” “哦?”华飞章眯眯眼,面上似乎升起一抹兴趣,如果仔细看的话,或许,还能从那双经历半生沧桑的眼眸中,看到一丝失望的神色。 华永秋站起身来,朝着上位的华飞章道,“父亲过了今日,就过了五十五寿辰了,人说五十而知天命,儿子过去,不能最大限度替父亲分忧,心中深感不安,因此,从今日起,儿子决定要替父亲接手咱们牢峰谷的势力,让父亲与众位叔叔,安享天年。” 华永春这句话说得客气,甚至连语气都是淡然温和的,只是待他说完之后,几位镖师却是站起身来,看着华永秋,“永秋,你这是什么意思,今日可是你父亲的寿宴。” 华飞章却是朗盛一笑,“哈哈哈,难得我儿有了今日的顿悟,就不知,你打算如何让为父安享天年?” 华永秋一笑,“就请父亲,将牢峰谷交到儿子手中吧。”华永秋面上谦恭的神色一退却,眼中的阴鸷不再掩藏,平淡的语气里,带着一股疯狂的意味。 “永秋,你……”华永春虽然早就知道,但真的面对这样的情况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难以接受,“你怎能如此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华永秋反问了一句,“若是父亲好好说话,收下儿子的这份礼物,儿子怎么会大逆不道?” “若是不肯呢?”华飞章沉声道。 华永秋面上的笑意不减,只是看着华飞章与宴会上的众人,良久不语,直到,突然有人砰地一声倒在了地上,华永秋淡淡地瞥了一眼,“那儿子,也只能大逆不道了。” 倒下的人,虽是没有晕过去,但依然浑身疲软地靠在桌子上,几乎动弹不得,很快,有了第一个倒下去地人,其余的人也发现了自己的异样,甚至华飞章的的亲信,华永秋不得不尊重的那几位叔叔,也是一样的情况…… 华飞章闷哼一声,一手抚上自己的胸口,唇角可见地溢出一缕血丝,他猛地看向华永秋,“永秋,你真的要如此做?” 华永秋像是听见了一个笑话一般,在华飞章问出这句话之后,似乎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猛地一甩袖子,“是我要问你,要问你们,凭什么,我的本事从来不必任何人差,凭什么不能将牢峰谷交到我手中,你们一个个看重地都是华永春,你们……还有你们……” 华永秋指着倒在桌子上的极为老镖师,“同样是牢峰谷的少当家,华永春给了你们什么好处,你们就那么认同他,难道,我华永秋不是牢峰谷的少当家么?” 华飞章闭了闭眼睛,看向华永秋身后的一众人,“你们呢?要跟着他,走在他的身后?” 华永秋背后,自然是有一些力量的,甚至也有几位老镖师,其中一位站起来,“庄主,牢峰谷应当有更好的发展,二少当家,有这个本事。” “更好的发展,什么才是更好的发展,跟在北燕皇室的屁股后面么?永秋,不要忘记,你是辰国人,你是正统的中原人!”华飞章沉声道。 对于华飞章知道自己的想法,华永秋眼中闪过一抹意外,“你怎么知道?” 华飞章摇了摇头,“永秋,就单单只今日的行动,已经证明,你太嫩了,就算有北燕皇室站在你身后为你撑腰,牢峰谷仍然走不远,终有一日,他要灰飞烟灭。” 华飞章脸色太过平静,除了那一抹深深的失望,似乎已经不想给华永秋太多的表情,华永秋突然一愣,看着华飞章,“你……什么意思?” 华飞章沉默,却是在华永秋的面前站了起来,哪里还是中毒的模样,华永春也与华少夫人站起身来,“永秋,现在收手还不晚。” 华永秋一惊,猛地看向阮弗,却是阮弗神色淡淡,好像宴会上发生的一切事情都与她无关一般。 “是你!”华永秋猛地道。 阮弗点点头,“是我,二少当家,实在抱歉,就算是毒信子,我也依旧是辰国人。” 阮弗的话音一落,便见华永秋队伍里的一人正要对阮弗出手,华少夫人衣袖一扬,原本朝着阮弗而来的人还没有碰上阮弗却已经痛喊一声倒在了地上,阮弗急急推开了两步,华永秋身后的人皆是站起来,警惕地看着华飞章与华永春夫妇。 忽然的,大堂的门口,涌现了一批人,齐齐将会场给包围了起来,华飞章脸色一变,“孽子!” 华永秋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孽子?今日的结局,只有你死我亡,可儿子不想死。” “哈哈哈,老夫真是养了一个好儿子,可惜,你就算有这样的魄力,也没有掌控华家牢峰谷的能力!” 形势的转变,似乎只是发生在一次对话之间,在包围住他们的华永秋的人身后,很快就涌现了另一拨人,将华永秋的人齐齐包围了起来,一层防过一层,华飞章冷眼看着自己儿子眼中闪过的那一抹慌乱错愕,眼中的复杂,难以分辨。 华永秋眼中很快闪过那一抹诧异,“父亲果然是好算计!但是,父亲是不是忘记了,宴会中还有这么多人,儿子若是想要哪几个人同归于尽,就不知,牢峰谷还能不能撑得下去了?” 华永秋的话刚刚落下来,他身后的众人便齐齐将刀尖指向了宾客席中资历颇深的老镖师。 便是落在后边来不及撤退的阮弗,也被华永秋手下的人架到了华永秋的跟前。 “永秋……你!”牢峰谷的老镖师,似乎到了这等时候都还不敢相信华永秋会说出这么一番话出来。 “闭嘴!”华永秋朝着说话的老镖师冷声道,而后看向阮弗,“看来,白公子是真的不想要命了,你以为,他们有毒信子的解药么,只有我,才能让你活命。” 说罢,他猛地拽过阮弗的手臂,果然看到手臂上停留不前的暗线,冷笑一声,眼神之中尽是轻蔑! “既然不想活命了,那么,就全都去死吧!”华永秋突然疯狂地喊道。 阮弗一惊,还没有来得做出反应,便见华永秋扬手猛地向她天灵盖劈来。 阮弗根本无从躲闪,可华永春见此,忙出手挡住华永秋。 但兄弟两人的功夫自是不相上下,往阮弗天灵盖而来的那一掌虽是被华永春挡开了,但是华永秋仍旧是震到了自己的肩膀,当即疼得她眉头都皱成了一个川字,却也接着两兄弟出手的时候被甩到了华永秋的后边。 “永秋,收手吧,不要再错下去了!”华永春一边出手一边道。 “收手,我已经没有退路了,今日这一切,是你们逼我的!”说罢,华永春猛地一掌,却是直接劈向华永春,华永春原本已经躲开,却不想华永秋并非劈出一掌而已,随着出现的,还有一只飞刀,直接刺过他的胳膊。 深蓝色的飞刀,明显是淬了毒。 华少夫人一惊,“夫君!” “孽子!”华飞章见此,伸手朝着华永秋而来。 “哈哈!”华永秋疯狂一笑,“今日,你们一个都别想出去!” 华永春话落,便见身后的几个镖师往华飞章而去,“大哥,得罪了!” “你们!” “父亲!” 趁着华飞章被缠住,华永春猛地回头看向才刚刚站稳地阮弗,眼中的狠戾再也没有掩藏,似乎只是一瞬间的时间,他直接伸手,朝着阮弗的脖子而去。 华少夫人见此,忙跃身而起,出手阻止,不过,华少夫人动作还没有到达,阮弗躲闪的意识才刚刚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还没有付诸行动,只感觉侧面一股劲风袭来,还没来得及看到华永秋受击的身影,便觉自己被用力一扯,一个淡淡玉兰气息的熟悉怀抱,将自己包围了起来,而足下一轻,她已经离开了原来的地方。 华永秋被突然袭来的力道乱了分寸,虽然是避开了一些但前边却又一个华少夫人和后来的受伤的华永春在阻挡,如此一来,避开了突然出现的力道,却是伤在了华永春夫妇的手下。 宴会上的人甚至都没有来得及看到那一股力道的来源,便见华永秋惨烈一声,被华永春猛地一掌排在了大堂中的一根柱子上,嘴角溢出满口鲜血。 而华永春似乎也用掉了最后的力气一半,直接倒在地上。 那边华飞章也突破两位镖师的的围攻,猛地将两人拍往旁边的柱子上,一时之间,大堂中倒是重伤一片。 似乎也仅仅是一瞬间的时间,外边便传来铮铮的声音,俨然是另一拨人又将外面的人包围了起来,最里边的华永秋的人已经被华飞章的人制住了,铮铮的声音越来越近,万事好像是在转眼的时间内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地变化。 阮弗站定,抬头便见玉无玦冷冷地看着自己,那双向来带着熟悉温润的眼眸,如同冻了冰一样,她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一向善辩的嘴,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阁下是……”突然的变化,便是华飞章自己也接受不了,猛地看向突然出现的,一身贵胄的玉无玦。 玉无玦神色冷淡地看了一眼华飞章,吐出三个字,“玉无玦。” “玉……”当今天下敢称姓玉的人,还能有谁,华飞章猛地看向玉无玦,想要说些什么,却听见外边外人涌进牢峰谷的声音,玉无痕的声音从外边传进来,“四哥……都解决好了……” “四……”不用多言,华飞章便很快明白了此人的身份,赶忙道,“见过晋王殿下!” 阮弗抿了抿唇,对于玉无玦出现在这个地方,还是有些意外的,此时此刻,也只能沉默不语。 玉无玦也没有要隐瞒身份的打算,“牢峰谷的事情,还望华庄主给本王一个交代。” 华飞章沉默了一瞬,抬头,看向阮弗,“白公子是不是违背了与老夫之间的约定。” “她的意思,就是本王的意思,现下,华庄主打算如何处置?”阮弗还没有开口,玉无玦便已经出声道。 阮弗一哽,他们有交流过么,知道她什么意思么?与牢峰谷的事情,她原本是打算解决之后在知会玉无玦一声,那时候已经完事妥帖了,只有一个算得上是完美的结果,只是……显然,玉无玦的出现,有些意外。 既然一切遵照先前的约定,这句话又是出自堂堂晋王殿下的口,华飞章自然是无所计较,答应了下来,只是……有些意外罢了…… “既然如此,牢峰谷的事情,牢峰谷内自会解决,绝对会给晋王殿下一个满意的答案,至于我华家牢峰谷……” “只要华庄主能交上让本王满意的结果,本王对其余没有兴趣。”这意思很是明显了,华永秋,交给牢峰谷自己处理,至于华永秋背后的事情,只要交一个结果给他,玉无玦对于他是生是死,对于华飞章如何处理自己的儿子,就没有半分兴趣,若是不然……晋王殿下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华飞章自然懂得这一层道理,“请晋王殿下放心。” 玉无玦皱眉嗯了一声,对着刚刚进来看着他们说话的玉无痕道,“这里的事情交给你了。” “啊?”玉无痕还没有反应过来,却见玉无玦直接拉过了阮弗,往外而去,华永春开口,“白……” 只是才刚刚开口,便见自己的父亲皱眉摇了摇头,又闭口不言了,他只是想提醒一声,白公子身上还有毒信子的毒。 不过既然父亲也没有什么意见,想必晋王手中应该有解决之道。 玉无玦出现的时间甚至还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但是显然,民间传文中温润翩翩的晋王殿下,并不符合今日的众人看到的形象,华永春虽是躲过了玉无玦一掌,不过还是生生受下了玉无玦不少于三成的力道,更何况还有华永春劈出的那一掌呢,因此,此时此刻,只能颓靡地躺在地上,双眼阴鸷地看着华永春和华飞章。 宴会厅里出现了片刻的安静与凝重,玉无痕好像感觉不到似的,笑容可掬道,“华庄主?” 华飞章扫了一眼会客厅中被玉无玦与玉无痕的人制住的华永秋的人,沉声道,“将这个孽子带下去!” 牢峰谷真的是一个很大的地方,阮弗被玉无玦拉着往外走,已经远离了前边的宴客厅,整个牢峰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