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都对这个刚刚回京的女儿表现出来的兴趣,让他有些隐隐的担忧。89kanshu.com 阮弗倒是一旦也不担心这件事,蒋王做这件事的用意,大概是在膈应阮嵩与楚王一派的臣子罢了,在揽玉阁那样的地方,想要跟她扯上一些联系,如此,阮嵩在朝中的地位便显得暧昧了。而如今朝中清楚一些的人谁不知道朝中已经分党立派,右相早已站在了军功赫赫的楚王一边。只是,任何想要利用她的人都应该付出一些代价。 “既然如此,这件事,便交给为父解决,日后出门,你也注意一些,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惹的,若是不懂,你也尽少出门。” 阮弗不置可否,阮姝见此,终于不满道,“揽玉阁是京城出了名的玉器行,想不到大姐姐竟有闲钱去逛揽玉阁,还出手如此阔绰,揽玉阁掌柜报的价只怕都要用上爹爹半年的俸禄了吧。” 阮弗掀眼淡淡看了一眼阮姝,“三妹说岔了,浅云居所用,可从来没有从府中的中馈拿过银两,这件事,恐怕夫人最清楚了。” 阮嵩皱眉,“否则你哪里来的银钱?” 阮弗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阮嵩,“父亲难道忘了母亲么?” 周氏娘家生前,是玉器古玩的收藏之家,周老爷一生,甚至可以说是一事无成,但是对于玉器品的收藏与鉴赏却是颇有名气,周氏嫁过来的时候满满几十台的嫁妆都是玉器品,也曾名噪一时,只是,这些年,周氏不在了,那些东西,恐怕也剩不到一半了。 阮府的人自然是知道这一点的,阮弗回来之后原本这件事谁也没有提起,却不想这个时候被阮弗提起了,阮嵩面上有些不快,“既然知道,你又何必去揽玉阁。” “长公主的寿宴要到了,女儿回府之后从未听说过这件事,倒是晋安群主亲自邀请了女儿送来了请帖之后女儿方才知道,父亲觉得,女儿不需要备礼?” “如此,从你母亲留下来的拿一件……” 阮嵩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见眼前分明神态温婉地女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句从你母亲嫁妆里拿一件的话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周氏的嫁妆,这些年来阮府到底糟蹋了多少阮弗不知,但是,阮老太太房间里摆上的那几件,她早已看不顺眼许久了,阮老太太当年是如何对待周氏的,如今竟也有脸摆出周氏的东西么?阮嵩当年又是如何薄情的,这些年竟也默许自己继室的妻女拿着前妻的嫁妆来当做人情转送出去? 光是想想,阮弗前世今生得到的教育都让她感到极度的羞耻与侮辱,这些,如同吞了苍蝇一般感到恶心。这些是对那个生育了这个身子的女子,最大的侮辱。 “大姐姐说的什么话,娘收到了请帖,府中自然会备上礼物……” “拿着我娘的嫁妆送给长公主么?”阮弗语气淡淡,但分明让人感到一丝不难觉察的威压与强势。“还是夫人与两位妹妹这些年用得太顺手了,忘记了那些原本就不是府中中馈,也不是你们的东西。” “这是什么话!”阮嵩一拍桌子道,女儿的质问,落在他的耳中,就如同在打他的脸一样。 阮弗似是不在意一笑,“这不过是女儿的实话,长公主既然给了女儿请帖,女儿自然是要备礼的,只是,女儿面子薄,拿母亲的嫁妆送给长公主这样的事情,可做不出来。” 阮嵩隐忍了又隐忍,看着眼前气定神闲的女儿,闭了闭眼睛,终于开口道,“你母亲的嫁妆就是你的,难道府中还会吞了不成,如今还好好的在闺中,睁眼闭眼说嫁妆,你让人如何看你?” 阮府笑笑,语气有些无辜而真诚,“父亲当女儿俗气爱财也好,或者当女儿护母心切也好,或者,当女儿无理取闹闲来无事的警告也好……当然了,娘亲也是父亲的正妻,父亲当然可以动用娘亲的东西或者娘亲本来留给女儿的东西,这些都是女儿孝敬父亲的。” 阮嵩面部的肌肉隐隐抽动,忍者心中的怒气不发,他从来不知道,这个女儿竟然如此伶牙俐齿。阮姝见此,也不敢在说什么,只是看着分明已经将父亲惹怒却依旧气定神闲的人,眼中划过一抹不甘。 “来人!”隐忍了许久,阮弗清晰见到阮嵩眼中的怒气升起又被忍住,最后渐渐归于沉静,阮嵩突然沉声道。 “相爷。”阮奇一直处在不远处,看着大小姐将相爷气成了这个模样,眼中划过惊奇,却也什么也不敢说。 “让夫人将周氏的所有嫁妆清点好全部封存,放在府库之中,以后没有大小姐的同意,不得擅用!” 阮奇一惊,但马上反应过来,“是。” 阮姝却是不依了,“爹爹,你不能这样!”她院中可是还有不晒精巧的古玩呢,若是封存了,岂不是寒碜得荒? 阮嵩不快地扫了一眼阮姝,眼中的怒火,让还想开口说话的阮姝,再也说不出话来。 “如此,你满意了?”看着阮弗,阮嵩说不上心中是什么滋味。 阮弗浅浅一笑,“父亲对娘亲情深义重,女儿代娘亲谢过父亲。” 这话说得似乎没有什么错,可对于明白事情始末的阮嵩来说,无意识一种讽刺,冷冷看了一眼这个女儿,阮嵩拂袖而去。 唯有阮姝呆在原地,瞪着阮弗,一脸不满。 “三妹还有什么事么?” “大姐姐可真是好算计!” “好算计?”阮弗似乎是轻轻笑了一声,“我只是在维护我娘而已,为人子女,难道不该如此么,还是,这些年太顺遂了,三妹忘记了自己的亲娘到底是谁?” 阮姝脸色一变,看着阮弗分明清浅没有任何威胁的面容,却又觉得这话从她口中说出来,让她脊背升起一抹寒意。 可却不知,阮弗表面再平静温和,此时心中却是一片冷意,今日的事情之后,阮嵩必定是没有脸再去动周氏的东西了,这些年的纵容默许,也该结束了! 没有再看阮姝一眼,阮弗便转身往浅云居而去了。 ------题外话------ 其实玉无衍的心思狠好猜啦,就像蝴蝶效应一般,他在阮弗这里的风吹草动,可能会被阮嵩的政敌加以利用,从而动摇阮嵩在楚王一派的地位,虽然这可能只是蚍蜉撼树不成气候,但是膈应一下也不错。我不知道你们看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这一点,或许是还有别的看法么? 至于他对凤沫染,只能说,就算他有心也未必有胆,但是当初西青设定这个人物的时候,其实是想当把他当成宣王一派政治的工具,蛮悲剧的。 至于牢峰谷,后面还会出现的。大事 第080章 小轩的警告,犒军 紫嫣阁里,阮嫣听完了醉儿的话,唇角升起一抹不屑地笑意,慢吞吞地道,“去告诉娘,这件事,按照父亲的话来做就是了,左右不论是温郡王府还是咱们右相府,缺了那些东西,到了如今难道还立不起来不成。” “只是,难道我们就如此简单退步么?”深深了解自己的小姐,醉儿有些不确定地开口道。 阮嫣叹了一口气,“看来,我的这位大姐姐不太了解父亲的性子,父亲是什么人,最不喜欢别人忤逆他,这件事明显是戳到了父亲的痛处,若是我们还这般步步紧逼,父亲只会更加不高兴,但是若是我们退步了,父亲只会将这份不高兴转移到浅云居那边去,只会越发对我们感到愧疚。” “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去告诉夫人。” “去吧。”阮嫣勾唇道。 浅云居里,阮弗听着盼夏绘声绘色地将温氏着人将府中摆放的玉器都收集起来,脸色难看的样子,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她神色并没有太多的波动,这些也全当是在耳中过了一遍就罢了,不过盼夏可不是这样,对于温氏没有将福寿院的东西收起来,还是感到不满。 阮弗轻轻翻过一页书卷,笑道,“福寿院里如今住的是老太太,温氏只怕巴不得就把东西往福寿院里放,就算是解解气也不会动的。” “那不是很可惜了么?”盼夏语气可惜地道。 青衣端着茶进来放在阮弗的旁边,听了盼夏的话,也忍不住掩唇笑道,“有什么好可惜的,天天见那些的还不是夫人?最后不定要谁心里不痛快呢。” 盼夏听此,虽然心中还有不满,不过面上也总算勉强认同了。 正说着,院外传来一些声音,守门的丫鬟已经匆匆进来,“大小姐,二小姐来了。” 阮弗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书卷,一边道,“请二妹进来吧。”一边走到了主屋的外厅。 扶着阮嫣进来的醉儿面上有些不高兴,连姐妹之间进个院子都要通传,因此全程看着浅云居都是一副谁欠了她什么的样子。 “大姐姐的院子可真难进。”阮嫣似乎只是貌似无意地打趣了一声。 “毕竟这院子可是我回来不久就遭了贼,不严着防范一点,也住得不安心不是么?”阮弗笑道。 阮嫣面上的神色一僵,不过还是笑道,“大姐姐说得是,严着一点也是好的。” “二妹坐吧,不知二妹今日来浅云居,所为何事?”阮弗扫了一眼神色黑沉的醉儿,“盼夏,也拿一张椅子过来这这位醉儿姑娘坐坐吧,瞧瞧这脸色,浅云居怕是要薄待她了。” 醉儿神色一惊,忙到,“醉儿不敢。” 阮弗只无言笑了笑,轻轻掀起茶盖,抿了一口茶水,动作之间自然流畅,可无形之中却是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好似,那高高在上的女王一般。 阮嫣还想要说什么的,神色也是微变,稍微侧过头,“出去!” 醉儿忙弯了腰,神色有些惊恐,“是……奴婢告退。” 待醉儿离开之后,阮嫣方才笑道,“嫣儿管人管得不好,让大姐姐见笑了。” 阮弗淡淡一笑,也不想在这件事上耗着,却也没有主动要说些什么。 阮嫣见此,眼神之中有片刻的不虞,两人之间存在了一股淡淡的僵硬的气氛,喝了一盏茶之后,阮嫣才打破了沉默,语气嫣然,似乎前一刻钟尴尬的沉默完全不存在一般,笑道,“这三月,姐姐都在宣慈寺为祖母祈福,说来我们也已经三个月没有见过面了,我身子不好,平日也不怎么出院门,自大姐姐回来之后我们便鲜少说话,三妹又还小,日后,嫣儿常来,还希望不要叨扰了大姐姐才是。” 阮弗只轻轻抚着手中的茶杯,“三妹既然身子不好,好好在院中修养就是了。” 阮嫣想不到阮弗会如此干净利落,毫不客气甚至可谓明白直接的拒绝了自己,面上闪过一抹惊愕,而后眼只快速闪过一抹凄然,“嫣儿知道自己身子不好,有些遭人嫌。” 阮嫣其实生得很美,加上病弱的原因,皮肤白皙接近透明,透着一股淡淡的羸弱之感,可偏偏又不止羸弱,或许是因为自小养成的求生意识,让她看起来除了让人觉得楚楚可怜的羸弱之感外,还有那一股坚强,隐隐之中,反倒更惹人怜惜了。此时此刻,坐在阮弗对面,这般略带凄楚和不屈的模样,任是谁看在眼中,都要忍不住心生爱恋,疼惜一番了。 可男子与女子毕竟是不一样的生物,阮弗也不是心肠慈悲的菩萨,加之对阮嫣更没有所谓的好感而言,对于此时此刻的阮嫣,连怜悯也说不上了,何况,她知道阮嫣并不是自卑敏感的人,否则她也不会成为与天生比她有优势的凤沫染一样的永嘉双姝了,可却这样仗着“我身子不好所以你要对我好”的模样在她面前出现,是想要如何? 似乎是笑了一声,阮弗放下手中的茶杯,已经有了逐客之意,“二妹今日来,就是为了跟我说你很讨人嫌,讨到整个永嘉不知多少人只要你一声同意就能踏破右相府门槛的地步么?” 阮嫣一愣,“大姐姐……你……” 阮弗只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语气慢悠悠地道,“有时候我真觉得,二妹,有些不像是夫人亲生的女儿。” 就算温氏是继室,可曾经也是温郡王府的嫡亲的郡主,什么样的教养不是按照未来府门的当家主母来的,哪怕年轻的时候也曾任性刁蛮心狠手辣过,甚至与阮嵩苟合,但是……恐怕也没有阮嫣这样类似于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小家子吧? “大姐姐说笑了,嫣儿还小,哪能学到娘十分的气度。”阮弗分明已经看到了阮嫣眼中升腾起来的怒气,只是,这会儿,不过是片刻的时间,便见她眼中的怒气渐渐降下去,神色虽是还有片刻的僵硬,可却也并没有什么不妥。 好一个忍耐力十足的女子,阮弗不得不在心中感叹一声。 只见阮嫣已经笑道,“其实也无事,嫣儿给大姐姐送了一些点心过来,这是锦香楼的大厨刘先生做出来的点心,平日里极为难得,嫣儿看着不错,平日里看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