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历上写着,宋建民具有不孕不育症,精子活性弱不说,竟然还有那方面的疾病。 宋家一家都是禽兽,欺骗无辜少女,把宋建民夸的天花乱坠,结果是个涨了霉的破罐子。 “王八蛋,看老娘不一把火把你家给烧了去。”张靓芬气的七窍生烟,五脏俱焚,想杀了宋家的心头有了。 情绪一激动,头又开始疼了,苏政忙扶住她,等她状态稳,又拿起丢在床上的病历看了一眼,只是简单的病历而已,这又说明的了什么? 而这个宋建民又是谁? “怎么回事?”苏政问她,找了半天的东西,他有权知道其中的发生了什么。 “宋建民是马上要娶我妹妹的人,他们耸肩诱骗我妹妹,结果你看看病历上写的都是什么?”张靓芬情绪又激动了,脑子里跟装了炸弹随时能爆炸。 苏政虽然不知道郑亚雷和病历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但淡淡从宋家诱骗张靓芬的妹妹嫁过去,已经是丧尽天良了。 按照张靓芬的年纪,张淑芬也不过十四五岁,这个年纪结婚不符合法定年纪,但很多农村人为了传宗接代,会在孩子很小的就是就结婚,所以没人举报,自然也没人管,上面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知道为什么张靓芬会让自己的妹妹嫁到宋家。 但这个时候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东西找到了,该出去了。 “出去吧。”苏政扶起张靓芬。 回到病房后,张靓芬冷静了不少,还有两天张淑芬和宋建民结婚,时间异常紧迫,不知道张淑芬会不会听她的话。 苏政找来了医生给张靓芬重新检查了一下,医生说没什么事儿,但是需要卧床安静的休息,不能再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了。 是的,必须得冷静下来,冷静了才能解决问题,张靓芬想。 公安局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听张靓芬没事后就回去了,期间张珍珠抱着小芬来看过她一次,过来的时候身上穿着便服,张靓芬问她怎么回事,她说反正也没事了,提前办出院手续,医院里有两个病人住着院,哪里养的起。 张珍珠通过淑芬离家出走,娘家和儿子不管不顾后,懂事了不少,但提前出院这档子是还真没想过,张珍珠多爱自己啊。 “那什么,妈,你回去的话给我把这衣服倒回去洗了吧。”张靓芬指了指床尾换下来的衣裳。 张珍珠拿起来,搜了搜口袋,发现口袋里有个什么硬的东西,她拿出来,是请帖。 她把请帖递给张靓芬,嘴里催促道:“还有两天就要结婚了,傻芬儿,你到底准备怎么办?” 她差点忘记口袋里还装着请帖了,她翻开看了看,看到新娘和新郎下面的名字还真是讽刺,不由的轻哼。 结婚?还想结婚? 哼! 张靓芬合上要丢进垃圾桶,脑子叮的一下,这不是匿名信上的字迹吗? 如果入党申请书和匿名信上的字迹还有些随着年纪不同而变化,那这个请帖上的字迹完全符合匿名信上的字迹。 “靓芬儿。”接收了批评教育胖婶姗姗来迟:“没事吧?怎么还脑震荡了?” “没事儿,不用担心。”张靓芬正要出去找胖婶,没想到胖婶就来了,于是她忙支开张珍珠:“张妈,你快点回去吧,家里还有两个妹妹等着。” 张珍珠向来怕胖婶,所以乖乖的就回家去了。 等张珍珠走远,确定不会再回来了,张靓芬才把结婚请帖递给胖婶,说:“胖婶,您看,这字迹是不是跟匿名信和入党申请书里面的字迹一样。” 胖婶了然的看了张靓芬一眼,张靓芬支开张珍珠,肯定有事跟她说。 “你的意思是这是宋建国他们写的?”请帖上的字迹没错,但胖婶始终有些不确定,整她没必要大费周折,直接了当的不就可以了? “除了他们还有谁?胖婶您想想,厂区大院的您又得罪谁?除了老马叔,全院子的人谁不跟您好。”张靓芬这话不假,厂区大院的人整谁都不会整老马叔和胖婶。 老马叔教书先生,受人尊敬,胖婶是行为彪悍,没人敢惹,惹了的也都没什么好下场。 胖婶想想,倒也是那么回事,不过这请帖上的可不是宋建国的字,“这不是宋建国的字。” 宋建国的字些的歪七扭八的,这没这么好看。 张靓芬了然的一笑,道:“张淑芬的字。” 起初,张靓芬怀疑过是宋建国家贼喊捉贼,但匿名信的字迹与宋建国的字迹不服,便没有放在心上,今天看到请帖了,自然怀疑张淑芬身上去了。 宋家除了宋建国识字,没人识字了。 “淑芬?”胖婶不相信,淑芬是个有傲气、有骨气的孩子,不可能做诬陷她的事儿出来。 张靓芬不觉得,张淑芬从去了宋家之后,除了送结婚请帖从来没有出过宋家的人,想来宋家管她也管的厉害,自然让她写封匿名信不成问题。 “不行,我找她去。”胖婶是个急性子。 “现在先别着急,等会儿晚上我和您一块回去,还得让您帮我把淑芬找出来呢!”张靓芬稳住胖婶。 她不知道张淑芬现在的想法是怎样,但毕竟姐妹一场,该告诉她的都得告诉,再说了,她还准备通过这事儿把郑亚雷从公安带出来。 “对了,胖婶,你认识医院的钱森吗?”张靓芬问,胖婶人脉广,消息灵通,估摸着能知道。 “钱森?”胖婶回忆了回忆,没听说过这个人啊,问:“你问他干嘛?” “今儿我看见宋桂芝带着他的小儿子来找钱森,鬼鬼祟祟的,我问一下。”张靓芬解释。 “我还真不知道钱森是谁,赶明儿我帮你问问。”胖婶说。 “胖婶,您先去找老马叔,您说,您今天拿着刀冲去老马叔家了,人家老马叔啥也没说,还跟您一起去公安局,您看看,您两位要不要冰释前嫌?”张靓芬试探的看着胖婶,老马叔脾气那么暴躁的人,还能在胖婶拿着刀砍他后,还能这么平和的相处,甚至处处退让,实属非常不易。 “冰释前嫌不可能。”胖婶态度坚决,不过她是识大体的,现在重要的是把郑亚雷弄出来。 张靓芬好奇心又被吊起来了,这两位都是要面子的人,怎么闹到这种程度,要是郑亚雷就好了,肯定能一丝不漏的全部告诉她。 也不知道他在公安局怎么样,有吃的、有喝的没有,这个年代好像还没有的取消暴力执法,他该不会在里面受欺负吧? 那边胖婶骑着自行车,在厂区大院门口碰到正往里走的李大爷,她叫住他:“老马!”语气不算好。 老马叔回头,站在原地等,面色愁容,问:“靓芬儿好些没?” “没事了。”胖婶没想到老马还关心张靓芬,以前他可是没啥骗靓芬儿,对她也没多客气,“你干嘛去了?” “找老李头去了,靓芬儿让我去问问他,为啥又突然报警了。”一说到这事儿,老马叔现在还头疼,他生平从未被人拒之门外过,今天老李头愣是连门都给让他进。 “那情况怎么样?”胖婶推着自行车赶紧上去,老李头是个和稀泥,谁也不得罪的性子,而且平常郑亚雷没少给他送酒喝,他也喜欢郑亚雷,怎么会报警抓郑亚雷,其中肯定有所隐情。 “直接被拒之门外了,哎。” “哼,活该!亏心事做多了啊,能不被报复吗?”胖婶白眼一翻,又问:“你那入党申请书是淑芬给你写的?” 老马叔一怔,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查到了,他点头,惋惜道:“当年,淑芬还是个孩子。” “走吧,跟我家那口子去喝一杯吧。”胖婶明令禁止丈夫和老马叔相处,但他们偷偷的还是会一起喝一杯,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不去了,靓芬儿交代我的事儿还没做完呢,我先去了。”老马叔婉谢。 胖婶回家做了点汤,给张靓芬送过去,吃饭的时候,张靓芬给了她一张纸条,叮嘱她送到张淑芬的手上,别让宋家人给发现了。 胖婶去镇上的供销社买了些桃酥,扯了些布料,虽然知道匿名信是张淑芬写的,但她毕竟是个孩子,肯定是被宋家人给利用了。 她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造访宋家,宋家一家人正在堂屋吃着饭。来的还有宋建国的未婚妻。 “哎呦,胖婶来了,赶快进来,一起来吃点。”宋桂芝连忙起身迎她。 “吃饭就不吃了,过两天淑芬不是结婚吗?我代表她的娘家人来给她送点东西。”胖婶正想上去把宋家的饭桌给掀了,但看在张淑芬的面子上还是算了:“快结婚了,有些话我想和淑芬单独聊聊。” “您要和淑芬聊啥?有什么话儿现在说呗。”宋桂芝谨防着两人,虽说她知道张淑芬不会反悔,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啥事也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