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能见见他吗?”张靓芬想去见见郑亚雷,让自己安心一些,踏实一些,心中思绪万千,担心万千,如果偷窃的罪名真的坐实了,张靓芬该怎么去面对郑爷爷,该怎么去面对以后的郑亚雷和往日的情分。 这样说来,张靓芬真的欠郑亚雷太多太多了。 “按照规定……”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张靓芬打断苏政,眼神中的渴望溢于言表。 苏政沉默片刻,而后缓缓的开口,说:“规定是法律定的,没有办法更改,我会让他们通知郑亚雷的家人,现在我送你回家。” “不行!”张靓芬立马否定,郑爷爷要是知道郑亚雷面临牢狱之灾,还不得当场昏过去,郑家只剩下这个独苗了,郑亚雷有个三长两短会要了郑爷爷的命:“郑亚雷只有一个爷爷,爷爷的年纪大了,经受不住这样的刺激,你有什么告诉我,我是他的家人,我帮他解决。” “好,我现在开车送你回家。”苏政站起来,拿起椅背上的外套,侧身站在门前,没有说话,可周身的气场和肢体都在示意她出去,他送她回家。 在这里见不到郑亚雷,也是浪费时间,还是得回家想想办法,看看如何把郑亚雷从里面捞出来。 坐上苏政的车是张靓芬梦寐已久的事儿,但今天的时机不对,一路上,她满脑子都是郑亚雷怎么样了? 面上的郑亚雷的没有正形,是个不折不扣的混不吝,可她了解他的内心敏感多思,心地善良到有些时候是非不分,所以她更加担心他此刻的状态。 一旁的苏政时不时的看张靓芬一眼,她心事重重的样子他还是第一次见,他把车慢慢的开着,把窗户打开,让带着凉意的晚风吹进来。 从镇上到厂区大院的路程开车不过十几分钟,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厂区大院门口,苏政对她说:“到了,下车吧。” “谢谢苏队长,路上开车慢点。”张靓芬心不在焉下车,敷衍的说了些客气话。 这个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家家户户的灯都灭了,空气中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隐隐约约不知从那间房子里传来打呼的声音。 张靓芬坐在自家台阶上,她该去找谁呢!冲入她脑海中的第一个人是老马叔,可如今写匿名信的人指向老马叔,显然不是个合适的时机。 胖婶呢? 张靓芬的目光停在胖婶的房子上,胖婶家也黑灯瞎火的,估摸着已经睡了,这个时候去打搅显然不是个好时机。 但是郑亚雷还在公安局,人命关天,必须得去找胖婶! 张靓芬一鼓作气,起身大步走过去,扣扣,三下:“胖婶,是我,傻芬儿。” “谁啊?”谁的正酣的胖婶听到外头的声音,靓芬儿这么晚了来找她是出了什么事儿吗?于是赶紧套了件工装外套出去,嘴里应着:“来了,靓芬儿。” “咋了,这么晚还没睡?”胖婶睡眼惺忪的过来开门,嘴里还打着哈欠,晚风吹到身上,有些凉意,她的睡衣去了几分,一看,张靓芬还穿着今天下午在工厂的衣服呢,直觉不对,忙问:“是出啥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