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芬儿啊,你这么去了,我怎么办啊!” “姐,姐……” 一阵阵凄婉哀伤的哭喊声把张靓芬从睡梦中惊醒。 她朦朦胧胧的睁开眼,黝黑的房间里唯有两根供奉神灵的蜡烛亮着,寒冷的夜风吹过,烛心如深夜的幽灵摇曳着,给了张靓芬些许的亮光。 她扫了房子一眼,不知是因为年岁太久,还是无人居住,刷白的墙壁掉着大块小块的土屑,片片斑驳,屋中唯一的桌子早已腐朽发黑,透着让人恶心的肮脏,墨绿色的门窗上的报纸零零碎碎的在微风中飘荡,四周透着无尽的凄凉。 风穿过破旧的窗子在张靓芬耳边呼呼作响,吹的她脑子昏昏沉沉的。 自己身上还穿着一件肃穆的寿衣更是让她不明所以。 虽说张靓芬是坚定不移的无神论者,可把寿衣穿在身上也太不吉利了些。 肯定是她看错了,她使劲的眨了眨眼睛,再睁开,一切仍是刚才的样子,一点没变,坚硬的棺材板因她的抖动而咯的她全身疼痛,给了她迷惘的感知些许的真实感。 张靓芬神情恍惚的撑着身子坐起来,不免奇道,这是哪儿,怎么她从未见过,仔仔细细看也不像现代的房子,难不成还在梦里? 梦到自己死了,还诈尸? 转念一想,以前也不是没有做过这种奇奇怪怪的梦,张靓芬释然了,再不吉利的梦也不过是个梦,索性再继续睡一下。 “啊!鬼啊!” 正她要躺下去,一声尖叫彻底把她唤醒。 张靓芬愣在原地,心中咒骂谁家孩子这么没教养,在梦里还敢骂她。 她忿忿不平的抓着棺材板一跃而起,一道黑影嗖的一下从眼前闪过,速度快到她连样子都没看清楚。正要和黑影理论,手上传来的真实触感让她一惊,这不是梦! 她明明应该躺在自家床上做着美梦,怎么一觉醒来却躺在棺材里。 难不成是谁趁她睡着了把她搬过来的,她爬出棺材去探个究竟,突然脑袋一沉,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跟放电影似的不断涌入她的脑海,让她应接不暇。 片刻后,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穿越到了七十年代,由一个倾城倾国的大美女变成了脸盘肥硕,身材臃肿,除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外,找不到其他优点的花痴身上。 并且因为她的花痴搭上了一家6口的荣华富贵。 这副身子的主人是个执拗极端,容貌不佳的性子,再加之本性怯弱少言,没少被外人欺负,连家中的兄弟姐妹也时常打骂她,但她都一一受着,从不反抗,久而久之,别人就不把她当成人看。 所以当有个叫宋建国的男人温柔体贴对她的时候,她想也没想的全身心的投入进去,甚至以死相逼让父亲把他弄进面包厂。 可在面包厂站稳脚跟的宋建国不知满足,又利用原身帮他盖了一份发霉的面粉的合同谋取私利。让工厂损失了三万块。 事情被厂里发现后,原身的父亲引咎革职,甚至差点被下放西北,家里为了保住父亲,拿出所有的积蓄填补了厂子一部分的亏损,才留住的年老的父亲。 原身这才微微感觉有点不对可怀疑归怀疑,她还是无条件的相信他,直到父亲被革职后,被人贴着大字报赶回家,她才认清了现实。 宋建国原形毕露,对原身漠然置之,甚至亲手收回了原身的房子。 原身一家人无家可归,无路可走,不得已把这个别人不要的茅草屋当成家。 一贫如洗后的原身立马被宋建国甩掉了,并且对方转而和厂长的女儿搞起了对象。宋建国也因攀上了面包厂厂长女儿这门亲事,顺利的坐上了面包厂主任的职位。 冥顽不灵的原身不愿相信宋建国的背叛,也不听家人的劝阻,跑去宋建国家哭,被人拿着扫把把她赶出了家门,她就固执的站在门口,非得让宋建国亲口对她说,一切如外界所说,宋建国只是在利用她,从前的感情都不做数。 原身在宋建国家站了一天,宋建国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许是老天都看不下去了,晚上万里无云的天空毫无前兆的打起了雷,雨跟不要命似的倾泻而下,让雨水落在她身上时,她绝望的留下两行热泪。 旁人都劝原身快走,原身聪耳不闻,于是被一到闪电给劈死了。 这才有了今天的局面。 张靓芬看着眼前闪过的这些记忆,感同身受一般,气的那叫一个肝儿疼,谁一生不会遇到几个渣男。 宋建国还是个毫无人性的渣男!怎么能利用原身的一片真心,把简单到有些傻气的原身逼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