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十足地翻上马背,自高大马背上睥睨吕布。 只是吕布正忙着盯住这匹通体一色雪白,高大神骏的马儿瞧,丝毫未察 项羽的注视。 项羽看着难掩喜爱之情的吕布,惜字如金道:“玉狮赐你,随本王出城。” ——楚王死后,项羽充 分汲取教训,自然不会再自寻麻烦地另立他人为王来碍手碍脚,索性直接自封霸王,代王主事。 因此事楚军军势最盛 ,项羽威望最高,距他最近的刘邦则有了‘贪权弑主’的污名被bī远走巴蜀,诸侯纵不乏心存嫉妒者,却也无人胆敢做那 出头鸟出声反对。 自封霸王那日起,项羽才开始了‘本王’的自称。 “谢大王赏赐!” 而他话虽少,却无一 字不合吕布心意。 妙极!不愧为西楚霸王,果真慷慨! 吕布美滋滋地翻上了这匹刚到手的玉狮,而玉狮竟也出奇 乖驯,低头由他骑乘,全然不似乌骓那般殊死抵抗。 丢下那句话后,项羽便调转马身,先行催马离去了。 吕布虽 慢了一步,且还需与玉狮磨合,速度称不上多快,但项羽未全速行进、乌骓还不住回头偷觑他的放水减速下,还是轻易跟 住了前头的诸侯上将军。 因频繁易主,战火不断,咸阳城中人心惶惶。 能投奔别处亲眷的,早已走了,此时还留 在城中的,皆有着不得不了的理由,无不紧闭门户,除非必要绝不离家。 哪怕对有意释放善意的刘邦,他们且戒备无 比,更何况是对亲口下令、于新安坑杀了二十万秦卒的死敌项羽? 若换做惜命的刘邦,一直是让武艺高超的其他将领 行在前头,一旦遇着袭击,还可有人挡上一挡。 但不论是项羽还是吕布,皆是以一当百、令万人慑服的豪勇悍将,哪 里会惧宵小刺客? 咸阳城已彻底换了楚军把守,因而二人二骑一路向南,畅通无阻地出了城。 一到城外,吕布便 看着刚还极为节制的项羽气质大改,再不掩饰满腔的不解与怒气,全速催动身下乌骓,撇下吕布,朝旷地方向肆意狂奔而 去。 到底是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凡事毛毛躁躁。 吕布嘴上感叹,却也被勾起几分技痒,横竖他来投楚营,就没 做过掩藏身手的打算,是以也一夹马腹,就催玉狮倾力跟上了。 一黑一白二道闪电于碧绿林木飞驰闪掠,马蹄踏过之 处,无不有印记深陷,白烟滚滚。 乌骓跑了个酣畅淋漓,痛快地扬首‘哕哕’二声,声刚落,望着远处山林沉思的项 羽便听闻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 ——是吕布到了。 项羽头回遇着能跟上乌骓全速奔驰的马术高手,不免有些意动 。 见项羽下了马,吕布也顺势一个鹞子翻身,轻松落地。 乌骓与玉狮结了伴,自寻水饮去了,吕布大大咧咧地走 向抄手而立,不知思忖着什么的项羽。 走至还有二步之遥时,项羽忽转过身来,一对幽深重瞳平视吕布,淡淡道:“ 再有半月,本王将主持封王裂土之事,此事一毕,便将领军回王都彭城。” 吕布面无表情地听着,偷摸着抹了把脸, 只觉满面辛酸泪。 这人比人,真他娘的得气死人啊! 想当初他为留在洛阳那风水宝地,连王允那明摆着瞧不上他 的臭老头儿都能捏着鼻子忍了,愣是被骗着信了对方那共同把持朝政的鬼话。 结果好日子没过几天,就倒霉地被李郭 那不知哪儿来的大军撵了出去,之后就东奔西跑地四处流窜。 先是白给那yīn险狡诈的本初小儿出了大力、苦哈哈地拿 八百轻骑灭了十万黑山军,却啥好处没捞着,若非他机灵,还差点给对方害了!再是láng狈不堪地跑到大耳刘那地盘上,靠 坑蒙拐骗把人地儿给抢了,就此叫那满肚子黑水的鳖孙给惦记上…… 即便如此,他也没能歇上多久,就被曹操给淹得 晕头转向,稀里糊涂被妻舅魏续那几个忘恩负义的混账玩意儿给捆了,最后被大耳刘一句话彻底害死。 相比起他的颠 沛流离、万般坎坷,项羽好命得简直跟生在蜜罐里似的! 那么多上好的地方任其先挑,却愣是不肯留在肥的流油、易 守难攻的关中之地,而非要跟初出茅庐的小毛孩似地惦记归乡炫耀! 项羽难得肯主动与非幕僚的臣下说自己打算,浑 然不知眼前这人已把他腹诽上了,还自顾自地解释道:“奉先固有大功在身,然那熊心毙命之由,到底不好公之于众,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