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却让他更着急了:刘邦若一直憋着不出来,那他还能怎么着 那鳖孙?总不能跟着钻进耗子dòng里吧! ——不可不可。 在杀刘邦这茬上屡次受挫、却越挫越勇的吕布眼珠子一转 ,一下便有了新主意。 他凭身上这份不便张扬的大功绩,以项羽的慷慨,日后肯定要赏。那他大可向人讨要个至少领 兵的将官职位,再请求亲自镇守那汉中。 以刘邦那鳖孙的láng子野心,一旦瞅见甚么机会,定然是不甘心一辈子窝在那 一亩三分地里悠然养老的——他大可诱敌出dòng,再予以当头痛击! 吕布盘算得正高兴,忽肚皮里闷闷地“咕噜”了一 声,才猛觉饥肠辘辘。 他脸皮向来厚得很,且因项伯从中作梗,他未能赴宴,之后又速杀七十余人,虽不可思议地毫 发无损,体力上也消耗得厉害。 而召他随帐,一道参谋的项羽等人则在先前的宴席中饱食过,这会儿只会神于如何收 尾上,自就忽略了吕布一整天下来,竟还未进食这点。 那声响不大,离得最近的项羽却听得清楚,他微微蹙眉,回想 片刻,才意识到有所疏忽,默然回头,看向身后执戟。 韩信俨然是场中人唯一还惦记着吕布仍饿着肚子的,不等项羽 开口,他已抢先出列,低声道:“臣下这便去命人备晚食。” “多谢项将军,却不必劳烦韩兄了。”韩信站得近了, 嗅觉灵敏的吕布便捕捉到了那股极淡的、却独属于混了香料的肉味,登时眼睛一亮。 他嘴上这么说着,想也不想地就 冲韩信袖里一顺,顺出了用gān净布巾小心裹好的几份肉gān,旋即毫不嫌弃地就着身前冷汤啃了起来,还一边嚼着,一边含 混不清地谢了句:“也多谢韩兄。” 项羽默默地盯了会毫不讲究的吕布一阵,不知在想什么,半晌才将视线移开,倒 是忘了再提要叫晚食的事了。 而韩信则在怔楞过后,望着大快朵颐,将已变得gān巴巴的肉片嚼得颇有滋味的吕布,心 里竟莫名生出一种……投喂猛虎的奇异满足感。 第16章 毕竟还高举着“兴大义,斩逆贼”的旗帜,在刘邦一路朝西鼠 窜、毫不反抗的情况下,项羽还是派了钟离眛点三万骑兵紧追后头,争取斩草除根。 钟离眛虽耽搁了小半日才重新出 发,但汉军对巴蜀一带亦是人生地不熟,在崎岖山路间迷了好几回路,尾巴便给钟离眛所领的楚军给吃住了。 于是这 五千jīng心筛选出的jīng兵,就又被如láng似虎的楚军给歼了一千余。 刘邦当仁不让地逃在最前,钟离眛虽锲而不舍地追到 了入巴郡的门户处,还是没能逮住他。 且因汉军队列已彻底消失在身前的芒芒山路间,他斟酌过后,决定按照项羽事 前下达的‘适可而止’的军令,稳住兵士,开始有条不紊地折返。 钟离眛的小心举动,很快便得到了回报——眼看着 楚军朝来时方向回返,刚走出三里路,亲自坐镇后军的钟离眛便遭遇了灌婴所领的一千骑兵。 原来刘邦被这群豺láng撵 了这整整一路,硬是又折了千余亲兵进去,实在恨意难消,想着利用楚军放弃追击、撤军时难免有所松懈的空档,便指挥 最信任的骑将灌婴带人反攻过来了。 灌婴早年靠贩卖布匹为生,游走于各郡县间,不仅由此练出了一身好骑术,更养 成了机警谨慎的习惯。 他先派出了十几骑试探、见他们全都有去无反,便猜出后军定有qiáng将坐镇,甚至八成是钟离眛 本人。 “可惜了。” 灌婴喃喃自语道。 既然钟离眛有所防备,那便占不得多少便宜了。 灌婴心知此时汉 军不比以往qiáng势,接下来在全然陌生的巴蜀要站稳脚跟,也并非易事。 刘邦能否出这口气并不要紧,重要的是,他们 再折不起将士了。 虽是无功而返,但灌婴清楚自己这位老三哥绝不至于为争一时之气、便不分事态轻重紧急,因而并 不担心会被怪罪。 他当机立断,赶在钟离眛有所反应前领着这一千骑兵重回前往巴郡的路上,寻刘邦会合去了。 虽说对压根儿便不认识的钟离眛的办事能力不怎抱有期望,但在前秦宫里难得耐心地等了小半个月后,还是等来刘邦成功 脱身的噩耗,吕布既觉意料之中,又觉失望得很。 因他心情极度恶劣,更定下可劲儿折腾项伯、以作宽慰的决心了。 ——他不痛快,就必须让项伯更不痛快。 项伯自是不知自己已被头黑心的布老虎给盯上了,比主殿中人只晚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