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众,能跟他们讲道理吗? 真要开打起来,恐怕撑不了多久。husttest.com 而他也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非要有牺牲才能够脱身的话,他当仁不让! 可苏心禾的话,却将他的心给揪了起来,明知道眼前的状况如何,她还想用一己之力去对抗这些人吗? 即使她武功再高,内力再深厚,最后也逃不脱力竭的下场。 如果被段筝抓住了,苏心禾绝对是凶多吉少! 他怎么能看着这样的情况发生? “苏心禾,别以为有千机阁的人护着你,便能没事了,告诉你,休想!” 段筝一脸悲愤地看着苏心禾,仿佛眼前的女人便真是她的杀母仇人,可事实到底是怎么样的,只有她心里明白。 “对,杀人凶手,别想逍遥法外!” 水怜月站在一旁,也跟着插上一句。 虽然眼下的情况与她们当初设计的不一般,但既然段筝也演上这出戏了,她没理由不参加。 看来,与苏心禾为敌已成注定,她也没得选择! 眼见段筝与水怜月一唱一和,演作俱佳,苏心禾冷哼一声:“事实的经过到底是怎么样的还没弄清楚,你也休息将这杀人的罪名扣在我头上……而去,在场那么多的武林前辈,我相信他们的眼睛是雪亮的,谁是谁非,应该等验明段夫人身上的伤势再作定夺。” 苏心禾一番话说得沉稳,正气凛然,丝毫不显慌乱,坦荡荡的胸怀反倒让人刮目相看。 真正的凶手能够如此理直气壮吗? 场中之人面面相觑,但心里都有了不同的猜想,目光在段筝与苏心禾身上打着转,似乎真的不能轻易分辩出孰是孰非。 “你……” 苏心禾一番话说得在场之人有所动容,矛头的指向慢慢中立化,段筝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将段夫人轻轻放平在高台上,段筝几步走到一老妇身前,扑通一声便跪了下去,泣声道:“冷盟主,如今我母亲无故身亡,台上就那么多人,暗害我母亲的定是那苏心禾无疑,请冷盟主为我母亲主持公道。” 原来那老妇正是当今的武林盟主冷天晴,年岁虽长,但冷天晴的眼睛可一点也不糊涂,究其里,她已经明了于心。 不过,今天的一切变故,段筝已经提前知会过她了,就凭着那一大堆财宝,她也决定睁只眼闭只眼了。 段夫人坐在那个位置,确实已经太久了,江山辈有人才出,让贤才是良策。 而眼下正有只替罪羊在这里,她不顺势而下,又待如何? 冷天晴沉默良久,状似思考,目光也在苏心禾那几人身上打着转,最后才道:“无级宫初现中土,绝对不简单,依冷某看,这几人定是想挑起中土武林的纷乱,借机谋划成事,其心可疑,其行可憎!” 段筝的唇角含着一丝得意的冷笑,苏心禾今天是死定了! “什么?” 苏心禾震惊地张大了嘴,这就是武林盟主? 这就是能主持公义之人? 说他们是想挑起武林纷乱,借机成事? 这老太婆真能异想天开,她编故事的水平都可以赶上奥斯卡编剧了。 不过,被这冷天晴一所,原本还摇摆不定的人们又坚定了信念,所有的刀剑纷纷指向了苏心禾一边。 如果那无级宫真想打中土武林的主意,他们又怎么能不同气连枝,一致对外? 段夫人的死或许只是个开头,接下来又会有什么样的变故,谁能知道? 毕竟,唇亡齿寒,人人自危,这个道理大家都明白。 就算他们有千机阁在背后撑腰又怎么样? 如今这势单力薄的几人,又怎么能抵挡住他们一波又一波的攻势? “情况不妙,心禾!” 焰冰的手心已经冒出些许冷汗,如今他们站在高台中央,周围是虎视眈眈的人群,他们几乎是与整个武林为敌,这个险是不是冒得太大了点? “嗯,待会我一出手,你们就向后撤,找到缺口,逃出去!” 苏心禾沉重地点了点头,她一手张开,将她的三位夫郎都护在了身后,另一手已经握紧了冷清幽的软剑,面对着这样一群疯魔的人,她再说什么也是徒劳,只有手底下见真招。 “不行,要走一起走!” 影飞一步上前,紧挨在苏心禾身后。 他怎么能丢下苏心禾先走,让她独自面对这些凶狠的人? “我也……不走!” 冷清幽摇了摇头,眼中闪过晶光,心中却是自责不已。 他不知道,自己的无心之失,竟然会引来杀身之祸! 中土武林的人如此可怕,那些华丽衣衫包裹之下的,竟然是与段筝一样丑陋肮脏的心! 他是太天真了,这样的虚名,这样的敬仰,即使万事流传,他也不稀罕! “同生共死,不理不弃!” 焰冰伸手撩了撩长发,饶是在这样的生死关头,也能展现出他的风-情无限。 将一缕白丝缠绕在指间,焰冰的目光逐渐深沉,为了苏心禾,他连命都可以不要,这样的时刻,他又怎么能弃他而去? “你们……” 苏心禾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心中暖流激荡而过。 这不是儿戏,这是生死相搏,她不知道还有没有几乎再看见明天的太阳,但她不忍心让他们陪着她啊。 更何况……还有纤尘…… “你放心,我已经命东一他们回到老宅,带上纤尘到渡口等我们,如果一个时辰后我们还没赶到,他们就会离开。” 焰冰明了苏心禾的顾忌,极快地说出自己在跃上高台之前所做的安排。 那一刻,他便隐有不好的预感,这一次,恐怕是凶多吉少。 但至少,苏家还有后,至少,要保的苏纤尘的平安。 “焰冰……” 苏心禾安慰地点了点头,没想到在这时候,考虑得最周到的竟然是焰冰。 “影飞、清幽……” 苏心禾的眼神一一扫过影飞与冷清幽,眼波交汇的刹那,一切已经明了于心。 此刻,她庆幸的是秦夜不在这里…… 还有齐笙和那一般小家伙,她本答应安顿好之后,会让人传授他们一技之长,让他们能自食其力,从今以后不再做那偷盗之事。 可眼下,或许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苏心禾袖袍一甩,倏地转身,眼光如冷箭射过在场之人,仰天长啸一声,声音雄浑厚重,惊得园中飞鸟腾跃空中,落叶片片卷过,竟然平添了几分萧瑟与悲凉。 “没有想到,当今武林,竟全是如此不分青红皂白,不辨是非之人!今日,你们横逼于我;他遭,也必定会遭遇到相同的下场!” 苏心禾一柄冷剑一一扫过在场之人,触及到那凌厉的目光,众人或便头,或低头避让开来。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清澈却冷冽的目光下,所有人都有了胆寒之意,连冷天晴也不例外。 今天,他们这一出以多欺少的剧码,在日后必定会成为世人的笑柄。 但眼前,那些自以为将公理与道义抓在手中的盲从之人,又岂会考虑那么多? “段筝,因果循环,人在做,天在看,你会有报应的!” 最后的剑尖指向了段筝,那个阴狠狡诈的女人,她恨不得将她一剑封喉。 “少说废话,大家上啊!杀了苏心禾为段夫人报仇,抓住无级宫的一干党羽!” 在段筝的一个眼神示意下,水怜月率先吼出了这一声,顿时,场中便沸腾了起来,刀剑之声铮铮作响,人群跃动着,一个接一个地向苏心禾他们功了过去。 水怜月已经看不到那场中与她有着血缘关系的儿子,她已经被利益蒙住了眼,就算段筝要她亲自手刃了水无痕,相信她也绝对不会手软。 影飞眸中的目光倏地变得冰冷,再深的血缘,再解不开的牵绊,也会在今天,被他一刀斩断! 身后是苏心禾温热的背心,紧紧地贴合着他,这才是他的亲人,这才是他一生的归属,即使在此刻要战斗到死,他也绝不后悔! “姐姐,我来帮你!” 场中刀光剑影,鲜血飞溅,却又有两个身影从天而降,正是那消失了一段时日的泰夜与北四。 六个人在场中,刹时围成了一个圈,所有的杀戮都止步在圈外,阵垒分明。 “夜儿、北四!” 苏心禾心中一颤,与秦夜对视一眼,胸中划过的却不知道是感动还是焦急…… 她原本想着秦夜不在这里,正好躲过一劫,却不知道这孩子竟然还主动现身,与他们一同作战,这让她的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秦夜与她没有血缘关系,也不是她至深至爱的家人,他根本不用为了她作如此的牺牲。 这让她如何对得起秦将军? 如何还他这份情谊? 江湖卷 第【161】章 武士 在外漂泊了数日,秦夜一直浑浑噩噩,北四实在看不下去了,这才现身在他面前。 但秦夜丝毫不显惊讶,像是早就知道那身后一直有人跟随,只是不是他心里期待的人而已。 看见北四,秦夜的心里略感安慰,因为她是一直谁护在苏心禾身边的,北四一路跟着他,那不是足以证明苏心禾的心里是在乎他的吗? 这天大地大,除了苏心禾的身边,哪里还是他容身的地方呢? 平心而论,苏心禾待他不薄。 在无级宫里,他享受到的待遇非比一般,而这一切也是拜苏心禾所赐。 只是,她对待他的好里面,只有亲情,没有爱情,这才是困扰他心里的结。 如今,苏心禾记起了一切,与他的家人团聚,是不是就再没有他的地位了呢? “北四,你说我应该回去吗?” 靠坐在树背上,秦夜没有抬头,声音低涩。 其实他的心里应该是渴-望回到苏心禾的身边的,只是,他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他是个任性的孩子,或许有时候比冷清幽更甚。 至少,接受了苏心禾的冷清幽,那性子的转变是有目共睹的。 而他,却从来没有变过。 “应该。” 没有想到秦夜竟然会和自己主动搭话,北四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出来那么多日了,武林珍宝鉴赏大会也快要开始了,参加完这次展会,他们就会离开江南了,秦夜如果再想不通,她真打算打晕他再带走。 如果她打得过秦夜的话。 当然,别的方法也是可行的,毕竟,千机阁出来的人绝对不是吃素的,要想带走一个男人,那还不容易吗? “回去?以什么身份回去呢?” 秦夜低声说道,像是在问北四,又像在问自己。 他可以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重新当她的弟弟。 看着她和那些男人们嘻笑着,亲热着,全然没有任何感觉? 不,不可能的! 他的心会通,会难受! 他知道,这一次他离开了,所有的一切便再也不一样了。 而他与苏心禾的关系也回不到从前了。 “朋友、亲人……” 北四举例说明,却留意到秦夜越发地低沉,她心中一阵懊恼,又不知道怎么说才恰当。 北四着急地挠了挠脑袋,胡乱地说道:“如果爱她,就告诉她,不管成与不成,自己都不会有遗憾……之后,想留就留,想走就走,但也总算是有个交待吧……” 就这样一声不响地跑走了,算什么呢? 不知道家里的人都在担心他吗? 北四心里喃喃地念道,当然,这些话只能在心里说。 秦夜的举动确实像小孩子在发脾气,莫怪苏心禾会放任他几天,让他想个明白。 可他真能想明白吗? 北四有些怀疑。 “告诉她……我爱她?” 在北四面前说出爱这个字眼,秦夜丝毫没有羞涩,他慢慢抬起了头,眸中闪动着晶亮,就像那最闪耀的星星,在一刹那间绽放光华。 他对苏心禾的感觉,就是爱了吧…… 这一辈子,他都不想离开她,他应该告诉她他的感觉,不是吗? 他想与其他的男人一样,在苏心禾心里占有同样重要的位置。 他不说,他不去努力争取,又怎么会知道不会成功呢? 练武也不是一朝一夕便能成事,更何况是要得到自己终生的幸福呢? 他是应该下一番功夫的! 想到这里,秦夜的思绪豁然开朗,他一拍腿站了起来,对北四笑道:“走吧,我们回去!” 北四一时愣没反应过来,直到那在夜色中带着点灰蒙的身影从她身边走过,她才回神过去。 这么说,她的开导有效了? 管他怎么样,只要能回去就好,天知道这段在外的日子她是怎么过的。 吃野果,睡草地,她这身衣服已经闻出点馊味了,再不洗洗换掉,估计她自己都会恶心好几天。 于是乎,回程的脚步带着点轻松愉快,两天便赶回了他们暂时下榻的老宅。 得知苏心禾他们已经去参加展会了,俩人很快地梳洗了一番,连休息也没休息,就追了过去。 谁叫秦夜心急要见到苏心禾呢?北四当然也只有舍命陪君子了。 可没有想到,赶到展会场时,却变成了一场混战,俩人这才二话不说,迅速地加入了战局。 虽然是一场以多欺少的打斗,但他们也绝对不是省油的灯,想欺负到苏家的人,没门! …… “看来,不用我出手,苏心禾也是四面楚歌啊!” 看着场中激烈的打斗,在二楼纱帘之后观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