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气,也不至于判国。kakawx.com 这一次的事件,一定是有心人刻意设计的,她也这样在信中提醒了苏心禾。 苏心禾紧紧地握着那一纸信笺,脑中已然转过万千的想法。 这次事发全是因为苏心海与宫廷做的一笔丝绸生意,而据苏心海在官府里的口供,这搭线人竟然是柳珂,但她没有一点证据,所以,官府中人也不会为了她的片面之词去得罪当朝柳贵君的亲姐姐。 柳珂……柳珂…… 苏心禾在脑中回忆着这个女人,高挑俊美的身形,高傲自负的神态,那睥睨天下的姿态,似乎一切她都能手到擒来。 那样的一个女人,为什么会来陷害他们苏家? 苏心禾不是完全相信了苏心海,只是苏心海不会无缘无故地提到柳珂,苏家与柳家本就无生意上的来往,苏心海也犯不着故意去陷害柳珂。 而一说到柳珂,苏心禾不免会忆起那个在雅室中的男子,那样清润低沉的声音,还有一双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幽深浩眸…… 脑中灵光在刹那间闪现,苏心禾似乎觉察出了什么。 那个男人,柳珂对他的迁就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几不可觉的恭敬…… 他是谁? 是谁能让那么自傲的柳珂也低下头? 连官员都不放在眼里的柳珂,又怎么会对一个男人放低姿态至此? 或许,他的身份远远高于官员? 或者,他来自皇城? 会不会,他与这次苏家的事有关联? 这是一团团重重的迷雾,究竟是谁在这迷雾的中央设下了诱人的陷阱,将苏心海引了下来,牵连到整个苏家,是柳珂,还是那个神秘的男子? 苏心禾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如果是柳珂,她犯不着远走西方,只为躲祸避灾,这一点说不过去。 如果是那名男子,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是想要苏家的财富,还是要收买人命? 更甚者,想两者兼之。 财也要,人不留? 不,不会! 苏心禾轻轻摇了摇头,推翻了这个想法。 如果真是那个男人,那么,他必定是有所图;如果他真想将苏家一网打尽,不会放着她这样自由地进入家州,了解到苏家现在所处的困境。 他,是想与她谈条件吗?就像那时在兰州一般? “千机阁”如今被查封了,单凭东南西北四人的力量,一定查不到那个神秘的男人。 或许,眼下他正在等待着她自动找上门来? 不管怎么样,只要她的家人能够平安,她愿意付出一切。 现在的情况,即使她心中焦急万分,也只有等待,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 如果真是那个男人,那么,一定会找上她! …… 苏心禾离开整个队伍之后,季少君心中的失落可想而知,他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情,要那么迫不及待地赶回宜州,甚至连道别的话都没有对他说。 虽然苏心禾一直躲着他,但他有那么讨厌吗?至于让她如此对待他? 余下的路途里,季少君一直黑着脸,生人勿近。 虽然对苏心禾这样的做法不认同,但季少君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虽然季家没有如“千机阁”一般庞大的消息网,但了解苏家这段时日里到底出了变故还是可能的。 所以,当季少君收到那令他震惊不已的消息时,他的心情也复杂起来。 苏家一门如果真被官府收押,那么,苏心禾这次回到宜州,是否凶多吉少? 而他呢? 已经心系苏心禾的他回到宜州后,又应该保持什么样的立场与态度? 是不顾季家安危,毅然站在苏心禾的一边? 还是衡量得失,作出最明确的选择? 这一刻,他的心再不平静。 …… 直到季少君回到宜州,苏心禾已经摆开了阵势,准备应对那即将到来的风雨! 商场卷 第【107】章 承担 虞涵没有动,苏心禾也没有动,虽然她的心中比谁都焦急,但她却知道,苏家人的生命在某项意图没有达成之前,暂时是安全的。 如果她忍受不住了,先找到那个男人,那么,一定会失了先机,任他予取予求;所以,现在她能做的,便是等待,等待着他主动来找到她。 而季少君在苏心禾先行离去后,也摆脱了队伍,慢了她几天回到宜州。 季少君在城门口徘徊不定,马头的走向在两边摆了又摆,他到底是应该回到季家,还是应该去苏家看看究竟? 尽管理智告诉他不要去,要守住自己的阵脚,不能为季家也招来麻烦,可他的心与他的身体知道他最想去的地方。 马匹稍做停顿之后,还是调转了头,直直地往苏家而去。 这个时候,在大家都对苏家避之唯恐不及的时候,他应该站在苏心禾的身边,不管有没有用,他都应该支持着她,不让她感觉到自己是在孤军奋战。 当然,季少君是找不到苏心禾的,但苏家门前萧条的境况却让他心中无不悲凉。 宜州首富的苏家,从前是何等的风光啊,如今却被一纸封条给掩埋了,门口三三两两稀疏的人群,或停或看,指指点点,却谁也不敢上前一步。 即使苏家曾经频出善举,即使苏家曾经造福过宜州的百姓,但大家也知道一个道理,民不与官斗,惹上了官非,不管你有多大的财富,最后可能都会化为乌有,而人,能保住性命便是天大的幸运了。 季少君的第二站明智地选择在了知府衙门,既然与朝廷有关,那么,找不着苏心禾,找到沐知府一定能够知道点什么。 可知府大门已经不同与往日,季少君连门都没有进去,更别提见到沐知府了。 无奈之下,他只有发动季家的人手,在全城隐秘地寻找着苏心禾。 而当他找到苏心禾,急奔而去北城的破宅时,那虞涵的邀请也同时送到了苏心禾的手中。 苏心禾细阅着手中的一纸信笺,字迹娟秀中又不乏刚劲狂放,也说明了此人不仅有着良好的教养,性格更是内敛深沉,却又隐含着睥睨天下的傲气,这人,一定是她曾在兰州见过的那个男人! 苏心禾收好信笺,眉宇中凝结一抹深思,这次的邀约她不可能不去,但对于那个男人,她一定要小心应对。 “苏心禾!” 东南西北跟随着苏心禾刚刚踏出那破旧的门槛,却听到了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四人应声而转,果然见到了策马急奔而来的季少君,在他身后,是一众护卫,马蹄扬起阵阵尘土在空中飞舞,犹如灰色的暗尘一般,刹那间席卷而来。 听到季少君的声音,苏心禾的脚步一滞,却没有回身。 这个时候,季少君还来找她做什么? 苏家出了这样的事情,她实在没有时间,也心力再应付他了。 苏家这次所发生的事情,可大可小,明眼人都知道应该避祸,躲得远远的,不要去趟这混水,季少君如此精明的男人,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吗? 她没有怪过任何人,明哲保身,这是处事的哲学,而苏家的事情,她从来也不想假手于人,能自己处理和解决,她决不求人。 “走!” 苏心禾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下达最坚决的命令,东南西北四人对视一眼后,径直跟随。 “苏心禾,别走!” 眼见苏心禾根本不搭理他,季少君急了,手中马鞭一使力,马儿吃痛,奋起四蹄,一下便蹿到了几人的跟前,他想也不想地跃身下马,一个回旋,便直直地立在了苏心禾的跟前。 苏心禾微微皱了皱眉,这季少君本就不是个听劝的人,眼下更是将这种脾性发挥到了极致,竟然还拦了她的道,看来,她以前的退避反而是纵容了他的胆大。 苏心禾眼神冷冷的看着季少君,唇紧紧地抿着,显示出不悦。 “苏心禾……” 季少君喘着气,大手一字伸展开来,直直拦住了苏心禾的去路,他刻意忽略了她眼中的冷淡,依旧急切地说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告诉我。” 这个时候,他不是来缠着苏心禾的,他既然选择了这一条道路,那么,他一定会尽他所能地帮助她。 季少君此话一出,面前五人都是不同程度的震惊。 这个只会缠着苏心禾,一味地发表着以自我为中心的演说的男人,怎么会说出这一番话语? 苏心禾的眸中神色一变,微微有些动容。 看来,是她误会季少君了,这个男人,竟然还有如此贴心的一面,着实让她诧异。 当所有人都躲得远远的,明智地在一旁冷眼旁观,季少君却能不辞辛苦地急急赶回宜州,找到她,并主动向她提出帮助。 季少君,该是个明白的人,他不会不知道现在的情况,与苏家扯上关系,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明知前途会有莫测的风云,他也依然无所惧怕吗? 这一切,都是缘自这个男人心中对她的感情吗? 她以为,那样自以为是的感情,是季少君自己心中所绘画的蓝图,他将自己放在蓝图的中心,任意泼墨点朱,画出他自己想要的前景。 这样幼稚而自我的感情,从来不是她所想。 而这样的感情也会化为这一刻的执着与无畏吗? 季少君,他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男人? “多谢季公子,如果苏家此次能够化险为夷,苏心禾定不相望。” 苏心禾抱拳一揖,眸中的冷色渐渐淡去,已然浮上了一丝暖意,她对季少君微微点了点头后,便越过了他,直直地向前走去。 另一个地方,命运的轨迹正缓缓运行着,等待着她亲身的踏足。 季少君的身子僵了一僵,眼看着苏心禾就这样与他擦身而过,却没有再出言阻拦。 他能说的,能做的,都做到了,接下来的事情,或许只能有苏心禾自己去面对,他祈祷着苏家一家平安! …… 与“清音阁”相对的是一间幽静的茶坊,名唤“无音”,足见主人喜静之色。 但茶坊开在这样的花街柳巷,却又是独树一帜。 当然,这里的消费绝不便宜,一般的小门小户还不敢轻易踏足,这是宜州城里自诩风流的富家公子与文人雅士流连的场所,少了无边的风月,多了一丝刻意营造出的文雅与静谧。 苏心禾与东南西北五人一踏进“无音”茶坊时,立刻吸引了众人的视线,且不说这一身略显邋遢的形象,就是她们几人在北城破宅里呆了几日,不洗不漱,那味道也足以让人闻之变色。 不识相的人已经微微捏鼻起哄,表现出明显的不悦;眼尖的人认出了那是宜州首富苏家的大小姐苏心禾之后,心里诧异之后,却也是闭而不言。 苏家被查封之时,苏心禾竟然还能出现在这花街柳巷,这情景,任谁看了也会生出几分疑惑,各人的心思便在暗中翻转,酝酿着自己心中的一番场景。 有人前来带路,将苏心禾五人引至了一处雅室,东南西北紧紧跟随,寸步不离,直至到了房门后,才停住了脚步。 苏心禾一人推门而入,屋内的光线昏暗,但目力所及,竟然没有一人,这让苏心禾暗自纳闷。 那人不会请了自己来,而唱个空城计吧? 脚步渐渐迈向了屏风之后,袅袅升起的雾气氤氲而起,盘旋着升向空中,旁边的立柱托盘上放着一个斗大的夜明珠,让屏风之后的空间多了一层淡淡的梦幻般的感觉。 而那立柱之下,贴着一张宣纸,笔墨在雾气的蒸腾中,却丝毫没有融化的迹象,该是上好的沉香墨。 苏心禾微微点了点头,那人的品味不俗。 宣纸上的笔迹与信笺一致,端正地写着几个大字:请苏小姐沐浴更衣之后,移步左侧内室。 这几日里,只顾着想苏家的事,想接下来的动向,苏心禾是疏忽了自身的打理,衣服已经皱巴巴的,身上也多出了几分味道,但她的心思不在此,却也没有顾忌到许多。 而此时那袅袅升着热气的浴桶却让她多出了几分渴望,她是应该好好洗洗了,周身清爽之后,心思也会灵动许多,这想法不错。 不过,那人也忒讲究了,估计是看她上次在兰州也有几分邋遢,所以才有了此举。 既然别人奉上了,她就却之不恭,一盆洗澡水而已,那人还不至于将她溺毙于此吧。 想想,苏心禾便开始宽衣解带,轻轻地踏入了浴桶之中,片刻之后,洗净尘埃,一身清爽之后,她起身穿起了那一身为她准备的青色衣裙,擦了擦半干的头发,向左侧内室而去。 左侧是一条狭长的廊道,这廊道细长,沿途的壁上都以夜明珠作引,一直沿伸向前。 小小的一间雅室却是内有乾坤,这一点让苏心禾暗自上了心,这里的主人真不简单。 东南西北虽然在门口守着,但却不知道雅室里是这种格局,如果在左侧的廊道关闭,她们是怎么找也找不到她的。 廊道走到尽头,是一间挂着珠帘的房间,苏心禾的脚步在房门口微微停滞,内里已然付出了低沉婉转的男音:“是苏小姐吗?请进!” 果然是那个男人的声音,虽然只听过一次,可她不会忘记。 苏心禾脚步只是微顿,接着掀帘而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今天她来,也是为了得到一个最终的结果。 这是一间极雅致的房间,材质厚重的八角木桌古朴浓郁,桌上一炉檀香,青烟袅袅升起,环绕不去,满室都弥漫着幽幽的檀香,宁静而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