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行了。” 祁宴君没有说话,香烟的火光在他修长的指尖一闪一灭的。 医生看了眼墙上贴的‘禁止吸烟’的标志,机智的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半晌,祁宴君摁灭了烟头。 “你可以走了。” 第十五章 她在梦中叫他的名字 他推开病房的门,坐在病床旁的沙发上,看着还在昏睡的蓝悦,他用略带复杂的视线描绘了一遍她清丽精致的五官,在她尖的一点rou都没有的下巴上流连了一会儿,随即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眉眼透着一抹倦怠。 “祁哥哥” 细微的呢喃宛若平地一声雷,在寂静的空间炸开来,祁宴君猛地睁开眼,利剑一样的视线看了过去,发现蓝悦并没有醒过来,嘴里发出梦呓一般的叫唤,“祁哥哥,祁哥哥” 她不停歇的在梦中唤着他的名字,眉头时而紧皱,时刻舒缓。 祁宴君心里一动,坐直身体,不由自主的伸出了手,抚上了她的脸,大拇指摩挲着她细嫩的肌肤,注视着她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柔软。 “悦悦。” 他们究竟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大概是从她恩情绑架,逼迫自己不得不娶她的时候。 感受到脸颊上的温度,蓝悦不自觉的贴紧了他的大掌,嗓音软软的,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抱怨,“祁哥哥,不要打掉我的孩子” 闻言,祁宴君像是被一盆从天而降的冷水泼了个正着,他眸色一冷,闪电般的抽回了手,看着她纯然美好的睡颜,厌恶起刚才对她的心软和怜惜。 他是精神不正常了才会对这种品格低劣的女人抱有怜惜! 祁宴君站了起来,再也没有看床上的蓝悦一眼,急促的步伐彰显出他心里的怒意,他拉开病房的门,在用力关上的前一秒,动作一顿,下意识的放轻了力道。 门被关上,隔绝了蓝悦那句梦语。 “不要打掉他,他是我们的孩子” …… 这一觉,蓝悦睡到了深夜才醒来,她茫然的环顾了一片白茫茫的环境,愣了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在医院,昏迷前的记忆潮水般的涌现,她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儿。 是祁宴君送她过来的吗? 她还以为,他会任她自生自灭呢。 连夜办了出院手续,蓝悦回到了自己的小公寓,翻出医生开的一些药,吃了两颗,便坐在床头拿出手机,见到好几个来自关晓晓的未接电话,因为太晚了,她没有回拨过去,撒开电话,看着看着就不小心睡着了。 第二天,她被一通电话吵醒,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三个‘祁哥哥’的大字,手指顿了顿,接听了。 “喂。” 祁宴君打着哈欠的声音传过来。 “我来接你,给你十五分钟准备。” 蓝悦谨慎的问,“干什么?” “去一趟老宅。” “嗯?” 祁宴君一声嗤笑,声线微坑,稍稍拖长了音,意味深长的道,“爷爷他知道你怀了我的孩子,肚子里有了祁家的第四代孙子。” 在‘我的’两个字上他咬重了音色。 蓝悦一惊,从床上跳了下来,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听出了他话中的讽刺,顿时无言。 “我知道了。” 祁爷爷对祁宴君向来关照疼爱,他昨天出现在医院,祁爷爷不可能不查。 一番梳洗完毕后,蓝悦站在小区的门口,远远的见到一辆亮银色的跑车极速朝这边开了过来,停在她的面前,一张轮廓分明的侧脸进入了她的视线。 第十六章 你图的是我身体 “上车。” 蓝悦乖乖的拉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 祁宴君出了名的喜怒无常,如果不是必要,她绝不会同他唱反调。 开到半路,祁宴君突然看了她一眼,仿佛随口一问,“为什么不住西山别墅?嫌那儿太小?把整个清林别墅区送给你住如何?” 蓝悦克制着怒火,“祁宴君,我不图这个!” 祁宴君呵的一声笑了,戏谑的道,“哦?不图这个,那你图的是我的rou体?” “……” 祁宴君余光瞅着她鼓起的腮帮子,不明意味的哼笑,桃花眼凉薄如夜,荡着谁也看不懂的幽光。 祁爷爷住在军区大院,他早年丧偶,可以说将一生的时光献给了军队,从而收获了军部no1的头衔,是当之无愧的英雄将军,连领导见到他都会客气几分,他有个不成器的儿子,两个孙子却是一个比一个出色。 次子祁宴君,十八岁破格获得少尉军衔,前途一片光明,然而不久之后他却离开了部队,选择从商,经营自己的势力,差点没把老爷子气出心脏病。 长子如今已经是少将了。 这就是祁家,满门煊赫。 高调的跑车畅通无阻的驶入了军区大院,停在了一处有些年头的宅院前,朱红色的大门和门口那一对石狮子上至今留着岁月造成的斑驳痕迹。 “二少爷!” 荷枪实弹的警卫抬手敬礼。 祁宴君对蓝悦勾了勾手指,示意她跟上,然后一脸轻佻笑意的走了出去。 蓝悦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她的童年有一半的时间是在这里度过的,一草一木都让她怀念。 穿过小花园,上了台阶,在玄关处佣人恭敬的递来两双拖鞋,蓝悦弯腰换上,抬眸见到坐在沙发上一个头发花白,不怒自威的老人。 蓝悦顿时有些拘谨的开口,“祁爷爷。” 祁老爷子‘嗯’了一声,等两人在他对面落座后,才不疾不徐的道,“小悦,你怀孕的事我知道了,好好养着,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 蓝悦瞄了瞄他刚硬的脸,垂眸应道,“是。” 她一直挺怕祁老爷子的,尤其当她和祁宴君结婚后。 她也知道,祁老爷子估计对她产生了恶感,不然她和祁宴君的婚礼他不会没有一点表示,或者这么说吧,她和祁宴君的结合,除了她自己,祁家上上下下也许没有一个人是赞同的。 老爷子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今天却显得有些多话,显然蓝悦的怀孕让他很高兴。 毕竟,如果蓝悦的孩子一生下来,祁家便是四世同堂了。 “宴君,你老婆怀孕了,以后你也给我安分一点,少在外面胡作非为!如果你让小悦不舒服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祁老爷子关心和警告并存的话语一出,蓝悦不置可否。 她现在能理解古代妃嫔为什么会那么想怀有龙种了,她肚子里的这块rou,简直是免死金牌一样的存在。 祁宴君从进门便没骨头似得靠在沙发上,翘着腿叼着烟,比那些不入流的二世祖看上去还要纨绔张扬,嘴角挂一抹嘲讽的弧度,看了一眼蓝悦,见她一点不自在的神色也没有,顿时心头冷笑。 也许,他该告诉爷爷真相,让爷爷一枪毙了她。 “宴君!” 祁宴君无辜的看向不悦的老爷子。 “你刚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