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太久的青春岁月像放电影一般呈现,祁宴君漫不经心的一勺勺的把海鲜饭吃的干干净净,连一粒米饭也没有浪费,等他吃完了,放下勺子,蓝悦沉默着把空盘子端起来,扔到了厨房的洗碗槽里。 她后背靠在清凉的瓷砖上,纤长的手指穿过浓密的长发,脸上一抹烦躁若隐若现。 曾经最美好的青春记忆只不过是现在噩梦的起源。 她不愿再回想起来了。 等重新平静下来,蓝悦出了厨房,刚想叫祁宴君滚蛋,谁知祁宴君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抢先一步率先打破了有些微妙的气氛,并且直接往她的卧室而去。 “我困了,睡觉。” 蓝悦咬牙,只恨不得一口咬死这个说的理所当然的男人,知道反抗是没有用的,她默认了这一事实,迈步朝客房走去,却在经过他身边时,冷不丁的被攥住了手。 “你陪我一起。” 蓝悦忍无可忍,忍不住的对他怒目而视。 “祁宴君,你不要太过分!” 祁宴君强硬的半拖半拽把挣扎不休的蓝悦拉了进去,没费多大功夫,就把她摁倒在床上,两条长腿半跪在她的身侧,笑的像是风流公子哥在调戏良家妇女一样,“给你两个选择,要么陪我睡,要么被我睡。” 啥? 蓝悦懵了下才反应过来,顿时恼羞成怒的瞪了他一眼。 “祁宴君,这里是我家!你给我出去!” 祁宴君缓缓低头,就在蓝悦以为他会吻她的时候,他突然翻身躺了下来,同时把她紧锁在怀中,语气懒得像是一只在打瞌睡的猫咪,“夫妻没有分房睡的道理,蓝悦,乖一点,别惹我生气。” 蓝悦习惯性的用右手护住小腹,仿佛听不见他话中的警告,讽刺道。 “我们这算哪门子的夫妻,你别忘了,我们快离婚了!” 祁宴君双眸卷起狂暴的飓风,浓郁之色晕满了整个瞳孔,即便他脸上在笑,但和她认识二十年的蓝悦不会不知道他已经怒了,她警惕的往后挪了挪,整条手臂都横在腹部。 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祁宴君嘴角勾起一抹狞笑,刚要开口 嗡嗡嗡。 一阵震动声从他的西裤口袋里传了出来,祁宴君眉眼的霜色褪去了一些,收回定格在她脸上的冷冽视线,掏出手机。 “喂。” “宴君,你在哪?” 因为四周寂静且两人距离又不远的缘故,蓝悦立刻听出了这个温婉的女声正是许妙容,刹那间,她浑身冰凉。 祁宴君挑起一边的眉毛,把怀里想要逃离的女人整个按在自己胸口,语气听起来有些心不在焉的,“有事?” “你答应陪我去做产检的。”许妙容带有撒娇的甜腻嗓音响起,“宴君,你说我们的孩子是男是女?你喜欢女儿还是儿子?” 祁宴君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蓝悦的后背,感受到她身体的紧绷,随口道。 “女儿。” “我也是呢。”许妙容娇声道,“我真是迫不及待想看到我们的女儿出生了,她一定非常漂亮。” 祁宴君侧头看向蓝悦,察觉到她眼里闪烁着的讥讽,他眼神顿时凉了八度,阴冷的视线从她护着肚子的手上掠过,声音是和眼眸截然不同的调侃,一派轻快,“当然了,我的小情人怎么会丑?” 许妙容娇嗔,“那你就不疼我这个大情人了?” “……” 蓝悦再也没办法听下去了。 多么讽刺啊。 她的丈夫在和别的女人打情骂俏,谈论他们的孩子,而她不但什么都不能做,还得被迫听他们调情,真是太可笑了! 也许是愤怒赐予了她挣脱祁宴君的力量,她跳下了床,穿上拖鞋往外走,祁宴君并没有追上去,嘴里随意的应和着,抬起的黑眸一直跟随她的身影而移动,直到听到一声‘砰’的关门声,他语气淡了下来。 “你先去,如果我有空,会赶过去的。” 不等许妙容回答,他干脆利落的撂了电话。 蓝悦把客房的门反锁,刚坐下不久,门板便砰砰砰的响了起来。 “蓝悦,开门。” 祁宴君带笑的声音穿过厚重的门板钻入了她的耳中,“宝贝儿,说好的一起睡,你怎么可以把我一个人丢下?” 他委屈的言语一下子点燃了蓝悦心里的怒火,她身子微微颤抖,死死的咬着牙,像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你滚!” 祁宴君凝眉,眼神阴郁了下来,语气染上一丝命令的色彩。 “蓝悦,我再说一次,开门!” “滚!” 冷冰冰的一个字,蓝悦紧咬的牙关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她拼命忍着眼眶的酸涩感,仿佛一只受了伤的小兽,爆发出歇斯底里的低吼,“你的大小情人不是还等着你陪她们做产检吗?” “祁宴君!你到底还要不要脸?!懂不懂得什么叫礼义廉耻?” 一阵短时间的沉默后,祁宴君呵的一声笑了,带着无尽的嘲弄,含着浓浓的冰冷。 “礼义廉耻?最起码我没有意图骗婚,最起码妙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 他一字一句,句句冰han,冷的叫人骨头缝子都冒着han气,蓝悦惨然一笑,身体无力的滑到在地,突然想起了一句话。 在你眼里,我毛病太多,多到你都看不到我喜欢你。 她在祁宴君心里到底有多不堪,他才会觉得自己不但骗婚,还给他戴了绿帽子?他们二十年的感情,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这些年的青春和时光,终究是错付了。 “祁宴君,你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滚啊!” 她嗓音透着凄厉,仿佛字字泣血,祁宴君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握紧成拳,手背爆出条条青筋,可见他的情绪波动有多大,他脸色阴森的如同地狱阎王,毁灭欲的气息好似藤蔓,将他的心脏紧紧包裹。 砰! 他飞起一脚,力道之大甚至让钢化门出现了一个浅浅的脚印,灰尘扑簌簌的落下,门和墙壁之间的连接处仿佛松动了一些,蓝悦肯定,如果祁宴君再来几脚,这个门绝对撑不住。 然而,祁宴君出乎意料的没有再动作,他面无表情的望着眼前紧闭的房门。 “蓝悦,你好样的,希望你不会后悔!” 脚步声响起,紧接着摔门的砰响宛若炸弹爆炸,轰的一声炸在蓝悦耳边,她身子一抖,狼狈的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仿佛一个被抛弃的,无家可归的幼兽,泪水无声无息的涌了出来。 她真的受够了! 他的温柔下藏着残忍,她就像他手中的提线木偶,不管是思绪还是身体,都任由他操控。 如果这样的日子永无尽头,她似乎都找不到活下去的希望。 直到小腹牵扯出一丝不适感,蓝悦呆了呆,黯淡无光的水眸终于有了一丝光彩,她用手背擦了擦泪花,又抹了一把脸,拖着沉重的步伐,倒了一杯开水,吃了两粒医院开的保胎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