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另外一个正在拖地的女佣道,“给她喝茶她不喝,非要什么牛奶,她还真当自己是祁家的正经主子呐?如果不是她肚子里的那块rou,早就下堂了。” “忍忍吧,反正也就十来个月,估计等她一生完孩子,就会被扫地出门了,咱们不落井下石也犯不着讨好,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 “也对。” “……” 一向听觉不错的蓝悦一字不漏的把这些话听入耳中,她放在腿上的手握紧成拳,手背爆出青细的血管,但很快的她又松开了,一股无力感袭上心头,她吐出一口气,站起来头也不回的往楼上走去。 “少夫人,你的牛奶不要了吗?” 没有理会身后传来的声音,蓝悦扶着扶手,一步步的上了楼。 “呸,不识好歹!” 女佣翻了一个白眼,把手里的空玻璃杯扔进了洗碗槽。 蓝悦坐在窗前的沙发上,被微风吹动的淡紫色窗帘飘扬起来,拂过她的脸,带来一阵瘙痒,她抬头望着天边的悠悠浮云,总是带着灵气和冷静的美眸透着一丝空洞和茫然,仿佛迷路的孩子找不到了回家的路。 看着天色一点点的变黑,她的心情仍然平静不下来。 她早已经找不到坚持下去的理由,甚至觉得连等待也是一种煎熬。 蓝悦掏出了兜里的手机,点开,解锁,再打开联系人的图标,圆润的指尖在一个号码上停顿良久,她咬紧了下唇,眼神中的迷茫逐渐被一抹坚毅所替代。 嘟嘟嘟 她一咬牙,拨打了这个号码。 呼叫了几秒,那边接通了。 “喂,是艾律师吗?我是风尚的蓝悦,还记得我吗?” “是蓝小姐啊,记得记得,谢谢你在我婚礼当天给我化了一个那么漂亮的妆。”对方笑道,“我一直都没能好好感谢你,抽个时间见一面吧,我请你吃饭。” “不用了。”蓝悦尽量让自己的声线听起来不那么沙哑,“是这样的”她语气一顿,垂眸挡住里面的挣扎之色,艰涩的道,“听说艾律师是专门负责离婚案件的,我想请你负责我和我丈夫祁宴君的离婚案,可以吗?” “……” 第二十四章 我送你去找蓝悦 因为震惊,艾律师久久都没有说话,半天后才结结巴巴的道,“你说,你的丈夫是……祁少?” 蓝悦淡淡一笑,“你敢接吗?” 艾律师沉默半响,随即洒然道,“有什么不敢的,哪怕是领导的离婚案,我也敢接!” 蓝悦盘起双腿,淡声道,“好,详细情况等我和你见面再说,对了,我希望你能对这件事保密。” “这个没问题,不过蓝小姐,你真的和祁少是夫妻吗?他”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声响好似平地一声雷,惊的蓝悦身子一抖,条件反射的回头,不期然的对上了一双阴冷到极致的鹰眸,只是一瞬间,她浑身的血液宛若逆流了,眼眸微微一瞠,耳边还回荡着艾律师的问话。 “蓝小姐,怎么了?” 蓝悦在片刻的无措后,率先收回了视线,匆匆说了一句话,便结束了通讯。 “抱歉,艾律师,我现在有事,等我有空再给你打电话。” 她眸子动了动,捏着手机站在墙边,很好的掩饰住了心头的忐忑,故作平静的开口。 “你回来了。” 男人沉稳的脚步声像是锤子,一下下的敲在她的心头,随着距离的拉近,那种迫人的压力也越来越浓郁,蓝悦轻咬了一下舌尖,强迫自己定神,然后勇敢的迎上了他冰冷的目光,鼓起勇气道。 “你都听到了。” 祁宴君在她面前停下,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双手撑在窗檐上的她,一张总是笑吟吟的脸布满了han霜,他一手抵在她的身侧,身体呈弓字形往前逼近。 “你说,离婚?” 四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得。 不等蓝悦回答,下一秒,他却用掌心一把裹住了她的下巴。 “蓝悦,我应该说过,你没有率先离婚的资格!” 他捏着她的修长五指猛地用力,力道大的让蓝悦觉得自己下颚骨都快碎掉了,她竭力忽视着这份疼痛,不闪不避的直视着他冷然的眸子,埋藏在心底的怒火腾地一下熊熊燃烧,冷声道。 “许妙容都有你们的孩子了,你觉得我这个祁少夫人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难道你想让她的孩子当不入流的私生子?” “……” 祁宴君眸光一闪,黑眸内的风暴稍稍平息了一些,平直的嘴角翘起微妙的弧度,显得危险而淡漠,他一低头,舌尖在她耳廓轻轻一舔,动作既暧昧又下流,让蓝悦肌肤浮出一层细细密密的小疙瘩。 “所以说,你这是吃醋了?” 蓝悦倏地用力,一下子把祁宴君推开了,心中的悲凉和愤怒促使她毅然决然的低吼。 “祁宴君,我没有和你开玩笑!既然许妙容怀孕了,我愿意让出祁少夫人的位置,让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我要离婚,哪怕豁出一张脸,哪怕和你打官司,对簿公堂,我也在所不惜!” 祁宴君目光阴晴不定的看着她绷紧的小脸,突然笑了,不同于或慵懒或玩味的笑,是一种阴郁到了极点,风雨欲来的冷笑,看的蓝悦心底打了个冷战,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本以为祁宴君会勃然大怒,谁知道他笑的越发愉悦了,漂亮的眸子闪着妖冶的暗光。 他竟然抬起手,食指顺着她的脸颊弧线由上而下的滑落,嗓音温柔而醉人,却在这种凝滞的气氛下,生生的透出几分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蓝悦,你不要后悔!” 一字一顿,森然凛冽,让人恍若身处han冬之中。 说完,他利落的转身,卷起一阵阴冷的风。 啪! 门被重重的关上,震得蓝悦的心也跟着颤了颤,紧绷的表情一点点的松弛开,变为苦涩,她到了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双手掬起一捧清水,尽数泼到脸上,她抬起头,从镜子内看到了一张憔悴狼狈的脸。 一抹惨笑自唇边漾开,她知道,她和祁宴君是再无回转的余地了。 …… 祁宴君臂弯搭着一件浅蓝色的西装外套,疾步往外走,但凡他经过的地方,温度急速下降,仿佛一块行走的人形冰块,祁老爷子看着他漠然的背影,顿时皱起雪白的眉。 “宴君,这大晚上的你去哪?” “……” 祁宴君没有回答,拉开停在门口的法拉利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砰! 倏地,他抡起拳头,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力道之大震得他皮肤迸出丝丝缕缕的鲜血,他却恍若未觉,冷着一张俊容,胸腔涌动着一股暴戾的气息,无处发泄。 半晌,祁宴君掏出手机,盲按了一串号码。 “在哪?” “迷色?我马上到。” 祁宴君发动了车子,穿着昂贵男士皮鞋的脚紧踩着油门,一直没有放开,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