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能成就你们的野心?”王娘子提高了嗓音。 陈秋娘笑着摇头,说:“王大家,在商言商,每一家都有每一家的机密。恕我不能奉告。不过,我可以详细为王大家介绍股权制,以及云来饭店的股权认购试用条例。若到时候,王大家觉得我们值得你合作,再签确认书也行。” 王娘子微微眯了眼,正了正身子吐了一口气,说:“你们倒是信心十足,那我认购百分之二的股份,可以立即交钱。但你们要说服我。” “没问题。但王大家可能忘记了一件事。”陈秋娘朗声说。 “哦?什么事情?”王娘子面如常色,即便是询问,那神色也没有丝毫的波动。 正文、第115章 声名远播 “给我一炷香的时间,我可以彻底说服你。但前提是你值不值得我说服。”陈秋娘语气平静地吐出这一句狂得不得了的话。盼清与陈文正都被她这句话吓得不轻,齐齐惊讶地看着她。对方那春香先是震惊,尔后是恼怒地喝道:“江丹枫,我家王娘子来与你们合作,是你们八辈子的荣幸,你别不识抬举。” 陈秋娘不理会春香的叫嚣,亦只是瞧着那王娘子。这王娘子不愧是教坊第一人,面对陈秋娘猖獗的言辞,神色没有丝毫波动,眼神依旧是带着略略审视的平和。 “哦?那要什么样的条件才算值得呢?”王娘子平静地问。 “云来饭店能走到什么地步。我自己很清楚,所以,在股东的选择上,我们也很谨慎。我们可以跟一个村合作,只要他们养的猪或者他们种的大米、小麦、蔬菜,这是保证原料的干净健康。我们甚至可以帮这个村建农场、开垦土地,甚至将他们变成我们的原料基地。当然,我们也可以跟泥瓦匠、铁匠、木匠大家合作,为我们每一间新开张的饭店做统一的风格标识。简单地说,我们选择的合作者,并不仅仅是有钱,而是值得合作的。”陈秋娘毫不隐瞒地将她的想法说了出来。原本她一开始看中的就是天香楼的人脉,而不是钱。 “你很自信。”王娘子丢了一句,然后问,“那你看我天香楼值得不值得?” “天香楼声名远播,来往之人,非富即贵,王大家经营有方。能与你们合作,自然是求之不得。”陈秋娘说了一系列客套的话。 那春香按捺不住,便是冷冷地说:“那你还废话多。到底要不要合作?” 王娘子则是摆手喝道:“越发没规矩了。江公子虽年幼,却说得不无道理,这在商言商,没什么值当的。人家凭什么与我们合作。你好好学着,别成天没事,就想着有的没的。” 春香被训斥,愤愤地垂了眸。低声说:“师父教训得是,弟子谨记。” “江公子,你我就不必拐弯抹角了。开门见山的说吧。”王娘子抬手做了请的手势。 陈秋娘一笑,身子略前倾,低声说:“我要的是天香楼的酒席从此后,由云来饭店来做。” “你胃口不小啊。”王娘子轻笑。 “我打听过了,天香楼声名远播,来往的显贵无数,但厨子却到底是平庸之辈,有损天香楼的招牌。”陈秋娘自信地说。 “如果你能说服我。我就可以考虑。”王娘子唇角上扬,一张脸上全是神秘莫测的笑。 “那请王大家稍候。”陈秋娘站起身,便是吩咐盼清前往厨房。 王娘子却是站起身,喊道:“且慢,难道云来饭店的掌厨就是江公子?” 陈秋娘脚步一顿。转身过去时,已是满面春风的笑意,她说:“在下不才,在这乱世,不曾继承祖业,也不曾遂了先辈愿望。只醉心吃喝二字,研究了不少吃喝。我与我这小哥说道一二,为王大家来一份儿家常味道可好?” “既是江公子亲自指导,奴家求之不得。”王娘子站起身来,略略福身。 陈秋娘亦是略一倾身,随即与盼清一并进了厨房。陈家是开客栈的,盼清亦不是远庖厨之人。对于厨房之事,也是懂得,甚至有时候小青陪陈夫人去上香,陈文正嫌弃门房王婆子做的饭菜没法吃,家里的饭菜有时候就是盼清来操持的。 “我。我不行吧。”盼清有些胆怯。 “你可以的。”陈秋娘鼓励,随即就指导他做了一盘火腿鸡蛋炒饭,配了她前些日子调配的泡菜水泡出来的萝卜颗粒,尔后浇上她指导小青做的酱汁,同时上一杯清鸡汤煮的白菜汤。 当盼清把炒饭与配菜端到王娘子面前时,她淡淡地看了一眼,神色淡漠。但是当她开始吃了之后,便只觉得味道格外不一般,到了后来,一向注重身材的舞者,竟然将端上来的一大碗炒饭全部吃光。 “不知道这能否说服王大家?”陈秋娘折扇在手,笑意盈盈。 “酱汁还不够时日,像是新晒不久的黄豆酱,还不够淳。这泡罗卜的滋味甚是美妙,泡菜水里该是加了中药?恕奴家吃不出是哪些药草。至于这白菜汤汁鸡汤的香浓、菜叶的清香混合,清爽唇齿,正好把蛋炒饭的略略干涉给化解了,让人食欲大增。看似平常的搭配,却是大有文章。看似平常的吃食,也是美味佳肴。江公子果然是不是打诳语。”王娘子优雅地拿出手帕擦了擦嘴,又拿了盼清递过去的手帕擦了擦手,这才缓缓地点评。 “一听王大家的点评,就知道王大家不仅在舞蹈上造诣非凡,在饮食方面也是功力深厚,云来饭店能得王大家看中,实乃三生有幸。”陈秋娘亦是客套场面话说得滴水不漏。 王娘子轻轻一笑,说:“江公子实力非凡,但这毕竟是家常小菜,在很多时候上不了台面,我说句不好听的,我天香楼来往的客人,都是有头有脸,非富即贵之人。我怕云来饭店承担不起。” “王大家的担心不无道理,所以,我们有试运行合同,若是王大家到时候不满意,我们可以终止合作,至于双方在这期间需要承担的风险条款,让盼清来为王大家讲解。”陈秋娘笑着说,便从怀里掏出了早就拟定好的各种合同,盼清则马上就开始为王娘子解答。 王娘子很是满意,貌似那春香也是她选定的接班人,一并来学做生意与管理,便在一旁虚心受教认真聆听盼清讲解。 “真没想到天香楼会主动来合作。”陈文正与陈秋娘走到了客栈后院,在那口古井旁的石凳子上坐下来。 “我们之前做的声势大,气势足。能赚钱的买卖,谁愿意错过呢。你等着看吧,这几日,还陆陆续续会有人来找我们合作的。届时,我就不出面了,由你跟盼清来。毕竟,我觉得我还是少出面的好。”陈秋娘说。 “嗯,今日实在因为是天香楼,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陈文正很谦虚地说。 陈秋娘摇摇头,说:“大哥心中早有决断,何必不自信呢。大哥就当这一饭一蔬,这一家客栈就是朝堂社稷,经营之道都是相通。大哥之才,我早就佩服不已。等这些事情忙完,还要请教大哥很多事情呢。” “丹枫客气了。在我看来,你已惊为天人,若是他日得了仕途,定然能飞黄腾达,成人中龙凤。”陈文正说。 陈秋娘只是笑了笑,便去找寻培训员工的场地去了。 后来,果然不出陈秋娘所料,前来要求合作的商户络绎不绝,有米行、菜蔬幡子,甚至*镇的赌场都向来插一脚。 陈文正严格选择合作对象。对于有些暗含威胁的,陈文正亦是四两拨千斤,暗示张家与他有交情。不过,陈文正一直期盼张家可以来合作,但又明白张家合作完全是痴人说梦。就张赐与陈秋娘的过节便就不可能了。 至于装修,那小厮回去的第二日,吴老就做着木做的轮椅来了,带来了一整套的班子,包括匠人杂工。他先与陈秋娘见了一面,惊叹画出这样图纸的人竟这样年轻。陈秋娘也是以昔年跟着道观一位道人所学。说那道人自己设计修建道观,颇为厉害,她年幼,觉得有趣,便是虚心求解。道人倾囊相授了。 吴老爱才,三番两次表露出要收陈秋娘为徒。陈秋娘亦婉言谢绝。但两人亦为忘年交,在云来客栈装修的日子,吴老亲自坐镇,指挥门徒,闲暇就跟陈秋娘对弈讨论。他惊讶于陈秋娘小小年纪,见解独到,又是连连惊叹。 这期间,陈秋娘完成了几轮面试,选拨了手脚干净、面目清秀、做事利索的服务员,又找寻了有潜力的厨师以及一批厨房的学徒,之后的杂工、烧火工、各种精细分工的工人,都是她亲自面试。 面试之后,就在*镇西门外的田家大院进行培训。田家原本是大户人家,家道中落了,陈秋娘觉得那里清净,便在那里进行了一系列的封闭式培训。连惊叹。 这期间,陈秋娘完成了几轮面试,选拨了手脚干净、面目清秀、做事利索的服务员,又找寻了有潜力的厨师以及一批厨房的学徒,之后的杂工、烧火工、各种精细分工的工人,都是她亲自面试。 面试之后,就在*镇西门外的田家大院进行培训。田家原本是大户人家,家道中落了,陈秋娘觉得那里清净,便在那里进行了一系列的封闭式培训。连惊叹。 这期间,陈秋娘完成了几轮面试,选拨了手脚干净、面目清秀、做事利索的服务员,又找寻了有潜力的厨师以及一批厨房的学徒,之后的杂工、烧火工、各种精细分工的工人,都是她亲自面试。 面试之后,就在*镇西门外的田家大院进行培训。田家原本是大户人家,家道中落了,陈秋娘觉得那里清净,便在那里进行了一系列的封闭式培训。 正文、第116章 开张 将近两个月的忙碌。盼清、陈文正、陈秋娘三人起早贪黑,累得半死。陈夫人、小青、王婆子夫妇全力做好后勤保障工作,简直都没什么空闲时光。 这将近两个月里,陈文正接待了很多想来合作的人,选择了其中最有利的。盼清则主要负责装修的材料收集,招聘会的维护等。陈秋娘所做的事就是完善云来客栈的菜式选择定价、员工责任制度、福利制度等各种制度的制定。期间,她唯一抛头露面的就是对第一批入选员工的封闭式培训。 最后,在盛夏来临之时,陈文正找了一个风水先生看了一个开张的黄道吉日。这一天,虽然不是赶集日,但云来客栈这一个多月早就声名远播,所以,这一日的*镇竟然堪比赶集日。 这一日,人头攒动,都想知道这云来客栈拉起的大幕之后到底是怎么样的景象。 大幕之前,早有身着蓝衣红襦裙,梳着干练发髻的女服务员站在两旁,端着红绸花与剪刀。 “这是要做啥?”人们议论纷纷。 然而两名受过封闭训练的女服务员如同雕像,站得笔直,平视前方。 终于,巳时到来,盼清一身藏青色的直裰,从侧门款款而来,跟着他一起走出来的还有两个灰布短衫、头戴方帽的男服务员。 三人一并走到了云来客栈门前的大银杏树下。盼清清了清嗓子,高声喊:“开——幕——” 随着九曲回环的“开幕”声,两个小厮拉下了大幕,露出了崭新的云来饭店样子。原来的云来客栈大门进去是大堂,大堂靠楼梯和厨房门的地方是高高的黑木柜台。 如今,云来客栈大门依旧在,只是换了新门,用的不是气味浓烈的黑漆,而是使用器具打磨光滑。上了一层透明的腊。当然,这也是陈秋娘与吴老对弈时,不经意间说起来的。吴老当时还担心这不如黑漆保留的时间长。 陈秋娘轻笑,说:“对于客栈这种服务行业。干净才是硬道理。客栈的人会喜欢这种方式,而不在乎会使用多久。毕竟开门做生意,尤其这种迎来送往的生意,各种门面装备肯定常换常新的。” 吴老沉默许久,才让他的大徒弟带了几人上山找寻可能提取出陈秋娘所说的那种腊漆的植物汁液。吴老的门徒果然都是能人异士,没几天就找出一种树的汁液来,刷在做好的器具上,器具保持了木头的原样,纹理细腻,却又光滑。让人看起来那器具干净简洁。 如今,云来客栈的门、窗、桌椅全都是这种原木色调。而且桌椅再不是从前的大方桌,八人座。而是长方桌,四人座,座位紧凑。 至于柜台亦被安放在了临街的地方。打开一扇窗即可。客人只需在客栈外就可以直接面对掌柜。而那柜台旁边的木牌上则是挂云来客栈菜牌的地方。这菜牌会告知客人,今日云来客栈所有的菜式。旁边另一块小木板上则是挂今日特价菜名。 而与柜台一墙之隔就是厨房。人们惊讶地发现从来怕被偷学的厨师们就在这厨房里忙碌。从来隐蔽得紧的厨房搬到了临街的地方。这厨房分两间,外间是三个服务员,穿戴统一干练。 这三个服务员是照看面前五口大锅的。这五个锅是貌似鼎形状的铁大锅,而下面则是粘土做的小炉子,里面保了木炭火,让锅里的菜随时都是热的。而厨房的里间。则隐约可看到厨师与帮厨们在忙碌。洗菜、切菜、炒菜的过程可以说几乎公开了。 “这,这云来客栈也够大胆的。不怕被偷学么?”有人看到这样的格局,不由得大惊。 “怕啥。人家若没有两下子,怎么敢开客栈?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