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世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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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 涵昭 分類 现代言情 | 107萬字 | 208章
分章完结67
    霸了半个霓月公国。dashenks.com

    惠夫人兰格为邢震洲生下了一对龙凤胎,为了怀念曾经死去的第一个儿子,邢震洲特意将兰格所生的儿子起名定国,女儿则起名定玉。而侄子定邦将满七岁,代辅厉九霄开始教授这位大领准继承人习武。所有家臣都感到了邢震洲对定邦的重视,他将定邦作为邢家长子,死去的儿子称为次子,定天、定国顺延排行第三、第四,无疑更受到家臣和百姓的尊敬。

    “冷将军,您的苦丁茶。”

    大丫环晨露将茶杯轻轻放在条桌上,冷星桓对她笑着点了点头。不一会儿,她站起身走到桌子对面,握着正在埋头写字的孩子的小手,“三郎啊,这一竖要拉直,这样……对,对了,慢慢来,力量不要太大,也不要太小。”

    孩子非常听话,也格外聪明,才教了一次,他就很快改正了毛病,埋头认真地在宣纸上写下一个又一个漂亮的字。

    “冷将军,您真是位好代辅,要是懿夫人还在,看到才四岁就这样聪慧的小公子,一定会很欣慰……”晨露眼里不禁凝起了泪。

    冷星桓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微笑道:“懿夫人临终前托我好好照顾三郎,我自然要竭尽全力去做好这个代辅。大领大人年事已高,这孩子将来是要继承归冕的人,我怎么能不快些让他学到更多的东西呢?你啊,就别夸我、谢我了。”

    “师傅,这个字念什么?好难写啊!”晨露刚走,定天就抬起头,笔头指着纸上的一个字,两只圆圆的大眼睛疑惑地望着冷星桓。

    “啊,这个字呢,是‘洲’字,意思是被大海环抱的大地。”

    “是不是爹爹的名字?”定天淘气地转着眼珠。

    冷星桓笑着摸摸孩子的小脑袋,“三郎真聪明,一说你就知道了,等你见到爹爹的时候,一定要写给他看,他会很开心的。”

    定天眨着眼睛,用小手托起下巴,每次一提到父亲,他总是会做出这个姿势和表情,似乎不大相信。自从他懂事以来,冷星桓就常常和他提起“爹”和“娘”,可他从来都没对人叫过这两个字,他身边的亲人,除了外祖父连长韫,就再没有别人。有时看到连家家臣的孩子都有父母陪在身边,他虽然年纪还小,却会不自觉地从心底感到困惑和郁闷。

    “师傅,为什么?为什么三郎明明有爹,但从来没见过;三郎的娘不在了,师傅这么疼我,怎么就是不肯让我叫你娘呢?”

    “傻孩子,你爹是大领大人,跟你外公一样,是掌管一个国家的主人,师傅是他的家臣,就像你外公身边那些家臣一样,你怎么可以叫我做娘?你啊,别怪你爹,这些年他太忙了,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少,实在抽不出空坐上十多天的马车来这里看你。要不这样吧,师傅给他写封信,如果他手头上的事儿忙完了,就来看三郎,好不好?”

    “可是……为什么定邦哥哥、四郎和定玉都能留在爹身边,就我不行呢?”定天撇着嘴,满脸委屈。

    “三郎,告诉师傅,他们都能留在你爹身边,只有你不能,他们姓邢,你却姓连,你会讨厌你的兄弟姐妹、怨恨你爹吗?”

    “不,我喜欢定邦哥哥他们,只是觉得爹从没来这儿看过我,心里有点难过。但是,师傅你曾经告诉过我,说我跟着你读好书、学好武艺,爹就会疼我。三郎听师傅的话,我在这边一定会好乖好乖,我要让爹知道,三郎是他最能干的儿子!”定天说着,埋下头继续写字,仿佛比刚才更认真了。

    冷星桓心里不禁有些酸涩,看到定天如此努力地学习,恐怕是唯一让她觉得欣慰的事。没有父母在身边,定天在某种程度上,显得比同龄的孩子要成熟不少,然而,自她来了归冕之后,邢震洲连信也没给她写过一封,她甚至觉得,他或许已经沉浸在建国的忙碌和胜利的喜悦中,把远在异乡的儿子忘记了。可是,她当年自请前来梓京,着实令邢震洲原本沸腾的心陡然凉到了冰点。但自己曾经毕竟是被贬之人,若是回鹤平后立刻恢复大将之职,天天进大领府,难免让邢震洲再次被人说闲话,他的两个弟弟搞不好又会兴风作浪。

    或许邢震洲亦想到了这一点,才故意将三弟邢震东分封到辽渊领冲州郡,四弟邢震云分封到霜华领稚州郡,成为地方郡守,并正式给了他们伯宗的名号。冷星桓得知此事,倒是赞同他的做法,但前些天听归冕的探子说,邢震东在冲州广招食客,好像在集结势力,可邢震云又经常回鹤平探望兄长,不知两人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直觉令她感到些许不安,而此刻的她,偏偏是个“赋闲将军”,除非鹤平方面传召,否则管不了任何军国之事。也许,如今她只能指望将定天培育成才,也就足矣。

    第三十六章:六亲不认(二)

    “绿桐,叫嬷嬷来把定国和定玉抱去花厅玩吧。”走到开满鲜花的后园,邢震洲向大丫环绿桐挥手示意,遣散了随行的手下,一面携起兰格的手,朝水池边走去。

    兰格悄悄回头看了绿桐一眼,那丫环的神情似乎有点失落,轻轻地叹了口气。自她怀了定国、定玉直到生产坐完月子之后,为了留住邢震洲的心,她听从了冷星桓的建议,把侍寝的事都交给了新来的姬妾。那些女子当中,也包括没有名份的大丫环绿桐,以及宴会上各郡县官员们献来的美女。此时的邢震洲,虽不像皇帝一样后宫三千,身边也有了八位侍妾。不过,自定国和定玉诞生后,八位侍妾暂时还没有一位怀上身孕,或许真是因为兰格所表现出来的“大度”让他安心,他仍旧时常到她的住所歇息。

    “兰格,你想家吗?”

    “啊?”

    “我是说,你到鹤平已经这么久了,想没想过回雁口去看看龙大领和索盟主他们?如果有那个意思,我可以派人护送你回去一趟。”

    听见邢震洲问起此事,兰格心中不由泛起了一丝乡愁,她何尝不想念自己的家乡呢?如今的鹤平,虽然已被打造成繁华之都,但烈洛大草原的蓝天白云、骏马雄鹰,仍不时浮现在她的梦里。

    “还是等定国和定玉长大一点,我再回家乡看看吧。”她低声应答着,却只说了半句话,她想他陪她一同回去,然而这件事似乎并不可能。

    “女人啊,都是口是心非,你以为你那点心思,我就看不出来?你毕竟是大草原的女儿,从草原到了城里,就算花上再多的时日,也无法改变你草原的本色。你看四郎跟玉儿,才不过一岁,身板就这么结实,长得黑乎乎的,比起我来,这俩孩子更像他们的娘不是吗?小家伙们也跟你一样渴望草原吧。”邢震洲笑着抖了抖衣袖。

    “但现在我不是烈洛的女儿,是梵灵大领的侧妃。”

    看到兰格的神情有些扑朔,邢震洲眯起眼睛,悄悄凑到她耳边问:“你好像在担心什么呢,是害怕你这一回去,我又会多上几名侍妾,不再喜欢你了?”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兰格红着脸低下头去。

    “罢罢罢,跟你说笑呢,女人会担心丈夫喜欢上别人,这很正常嘛。可这世上为何偏偏就有一种不可理喻的女人,死也要把自己喜欢的男人往别人怀里推呢?”邢震洲走到一棵红梅树下,摘下几朵,捧在手心里,忽然狠狠将它揉碎,转头对着兰格发出一声苦笑。

    兰格猛然愣住了,凝望着丈夫的眼睛,心中涌上阵阵酸楚。之前她总担心邢震洲“移情别恋”,此时看来,分明就是多余的,她攥紧了手里的丝帕,真想抽自己一耳光。丈夫对自己是喜欢,对侍妾们是逢场作戏,而真正称得上“爱”的,由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冷星桓。越是见他如此,她越感觉自己有罪。

    “对了,你还有事要处理不是吗?快到前厅去吧,我也该去看看两个孩子了。”兰格沉默了一会儿,把丈夫推到花径上,自己叫了两个丫环,朝东园门走去。

    邢震洲叹了口气,见兰格走远了,他却并没有去前厅,而是走出大领府后院的门,独自前往去净坛山的路上。

    当年齐淮信占领鹤平时,因其过世的母亲是虔诚的神信徒,他唯一没侵入的地方就是寺庙和道观,方夫人的安全才得以保证。邢震洲正是从家臣那里得知这一点,才在鹤平夺还后时常去探望母亲,以表示都城沦陷期间没能将她接去烈洛的愧疚。方夫人没有责怪儿子,反而觉得他的思想更加成熟,也越来越具有大领的魄力,只是她从一开始就认定的冷星桓无法成为自己的儿媳妇,令她感到有些遗憾。

    “娘……我和星桓怕是这一辈子都有缘无份吧,可为什么我就是那样不甘心呢?”

    沿着山路拾级而上,天突然下起了细雨,他停下脚步,抬起头,雨丝落在脸颊上,隐隐作痛,他却像是很享受一般,任雨水顺着他的鬓边滑落,仍旧不愿低头继续前行。远处的山顶上,透过树林的缝隙,他望见了曾经和冷星桓并肩同坐的“甘苦石”,石头接近泥土的地方,似乎已经爬上了绿苔,他不由得苦涩地一笑。

    “邢震洲,总算等到你了,识相的就留下人头!”

    就在他要继续前行的时候,不料前面忽然窜出几个黑影,挡住了他的去路。邢震洲一回头,听见树木沙沙作响,四面八方竟都跳下了黑衣的蒙面人,一个个露着凶狠的目光,好像野兽盯住了一头肥羊。

    他们是影破!邢震洲很快察觉了这些人的身份,他们不仅是影破,应该还是影破中的高手,否则他不可能完全没有发觉。可是,他们究竟是谁派来的?听那名为首影破的口气,他们似乎已经在此等候数日,料定他会上净坛山,更有甚者,还一连十几号人全体出动,来头绝不简单。

    “我的脑袋竟然如此值钱吗?一下就派十几个身手不凡的影破来取我的命,让我猜猜,该不会是司徒杭、司徒朗父子还不死心,干脆卑鄙到用暗杀这种方法来找我寻仇吧?”邢震洲按住腰间的剑柄冷笑着。

    “少废话!兄弟们,上!”为首的影破右手一挥,四面的黑衣人各举刀剑,瞬间便一拥而上。

    第三十六章:六亲不认(三)

    邢震洲二话不说,覆雷剑“哗”地一声出鞘,照着其中一个举刀来劈他左臂的影破,举剑一挡,影破手中长刀立时被震断为两截,连带右边肩骨被劈断,痛得连连惨叫,扑倒在了地上。然而,令人惊异的是,那影破断了一臂,咬破口中的毒丸自尽,他的同伴们不但没有被吓住,还更加不要命地往上扑,刀来剑去,全瞄准邢震洲身上的要害,招招都欲置他于死地。

    “可恶……这些家伙竟然全都是死士!”邢震洲奋力挥舞着宝剑,左刺右劈,连续击毙了八名影破,但脑中却无端传来一阵微微的晕眩,不过一会儿工夫,这种感觉愈来愈强烈。虽然他武艺高强,可对于影破的伎俩却并不熟悉,影破中的绝学,只有影破组织中的人才能学到,他们中高手不仅具备精湛的武艺,还擅长使用暗器、幻术、迷香,若对手稍有不慎,他们往往能杀人于无形。

    “瞧!他中了我的迷香,已经渐渐受不住了,咱们快点上去杀了他!”

    狰狞的笑声在耳边回荡,邢震洲感到四肢无力、眼冒金星,只一个劲拼命乱舞着宝剑,四周仿佛变得越来越黑暗。难道自己真的要这样被暗杀而死吗?冷星桓俏丽的面容在脑中闪现,不!他不要就这样死,他还要让她看到自己获取天下,绝对不行!

    他一声大吼,奋起浑身的力量,剑招骤变,已不管影破是从哪个方向袭来,只消能干掉一个算一个。可是,影破的迷香实在太过厉害,他无法长时间屏住呼吸,昏盲之中,他感觉到背后扑来一阵劲风,为首的影破手起刀落,就要搠到他的后心。

    “呀——”刺耳的惊嚎声破空而来,但那并不是邢震洲,而是攻击他的那名为首的影破。就在此际,一柄极细的剑从他左胁下直透而入,挑断了三根肋骨,他应声倒地,额前还插着一支铁制的袖箭,圆睁双眼,死于非命。

    “大人!您没事吧?”

    邢震洲只感觉到两双手一人一边扶住了他,听声音,正是他的影破雷烈和孟靖儿。

    孟靖儿将一个小瓶放到他鼻边,邢震洲嗅到瓶里清新的香气,迷香的毒立时消散。他缓缓睁开眼睛,却见那些袭击他的影破全都倒在地上,又看了看自己的两名影破,才放下心来。

    “大人,属下二人在途中发现影破行踪,被敌人阻挡来迟,令您身犯险境,请恕罪!”二人见他清醒了过来,双双跪伏在主人面前。

    邢震洲没有责备他们,让他们站起身来,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连你们俩也被阻挡,可见此次前来行刺我的影破的确非常不简单,只是他们都死了,查不到任何线索。雷烈,我想我可能需要你去巨鹘临臻跑一趟,探探司徒家有何动静。”

    雷烈摸着下巴,摇摇头道:“大人怀疑这些影破是司徒家派来的?属下倒觉得不太可能。”

    “你说他们不是司徒家派来的?”

    “大人可有仔细听过那些人的呼吸和脚步声,看过他们衣鞋上沾染的尘土?依照我们影破的经验判断,他们的确是经过了长途跋涉来此,但那个距离却绝对不可能远到临臻。”

    孟靖儿接口道:“雷烈说得没错,属下也发现这些影破的武功路数,不像是巨鹘影破的招式,他们所使用迷香,乃是梵灵本地影破常用的萝蓬香。既然是从万里之外赶来,为何身上放置的迷香又是梵灵的,大人不觉得可疑吗?”

    “难道我的家臣中有叛徒?”邢震洲心中一怔,他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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