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算和气,如果不是你扔了她的东西,我想那丫头不至于会对你拔剑。301book.com所以娘想,我们不妨试试去求她,告诉她齐淮信的下落,就算将来在她的管束下受再多的气,可至少能比现在过得稍微好一点吧。” 凌若松望着母亲额上深深的皱纹,脸色苍白无力,不自觉地咬紧了牙关。的确,母亲的话尽管听起来是在对冷星桓屈服,但如果和上天来一场赌博,这条路不失为一个绝佳的选择。他知道自己帮助齐淮信一路逃难,前来追杀的人都是邢震洲手下老将们的士兵,即使冷星桓在大墚出狱后,也没听说她参与过追杀。对于亲人,她始终对他这个大哥留有一丝余地,然而,妹妹偏偏又和邢震洲有着亲近的关系,他若是向她低头,不就等于要一辈子在邢震洲手下做奴隶?他早闻邢震洲灭掉辽渊平氏一族的狠辣,就算妹妹肯放下从前的怨恨收留他,恐怕邢震洲都会找机会砍了他的脑袋。 “娘,这样的话,您以后别再说了。” “我就知道你会是这种反应,娘又何尝想你这么做?可是,我们现在除了去找若杉,又能相信谁呢?如果你拉不下这张脸,娘就拉下老脸去求她好了……” “娘!”他生硬地打断了母亲的话。 “怎么,连娘替你去求她也不行?”洪氏抬头望着儿子,眼底凝着泪花。 “别说了,我自己有自己的打算,不用您去向若杉低声下气。”凌若松的声音非常微弱,却揪紧着心,或许到了现在,他已经无法再等下去了。望着天边灰色的阴云,他半闭起眼睛,忽然走到桌台前面,倒上一杯烈酒,一口气灌下了肚…… “大人,属下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若松,我正准备找你,有话和你说呢。” 这天夜里,齐淮信似乎特别清醒,竟然亲自出来开了门,拽着他就走到桌台前坐下。 “呵,你手里还捧着壶酒呢,是想陪我喝几杯吗?” “瞧您说的,属下哪里配与大人对酌?只是从外头弄来了一壶‘三阳春’,想敬献给您的。”凌若松点头哈腰地陪笑着,立马拿来酒杯,给齐淮信满上。 齐淮信将酒杯放到唇边,呷了一口,嘴角向上翘了翘,“的确是好酒,不过这种酒似乎还不足以让人醉。” 第三十五章:狼子野心(四,有h) 凌若松故意放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神情。“您好不容易才把身子稍稍养好了些,怎么可以再醉呢?这酒啊,其实是大补精元的。” “大补精元吗?我看你是笑我前些天玩女人,玩得快不行了吧?” “属下绝无此意……” “得了得了,跟你开玩笑呢,你倒较起了真,谈正经事吧。明儿一早,你去替我准备好车乘,我要带淮礼上京。” “上京?”凌若松一惊,顿时睁大了眼。 齐淮信伸手在他面前晃了几下,“看你的样子,是忘了那件事吧?离开朔芳之后,大伙儿只顾着逃难,又被梵灵的那些家伙追杀堵截,延误了日子。现在外面比那时候安定了许多,我妹妹也是时候由我亲自送去京城蟾州,将她敬献给王爷了。” “可是,如今您是逃难之身,况且耽搁了一年,王爷他不会变卦吗?” “就算之前变了卦,我也仍然相信,王爷见到了才色双绝的淮礼,一定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行了,车马的事你为我办妥,酒留下,你回去抱你的老婆吧。”齐淮信漫不经心地倒上一杯酒,朝凌若松挥了挥手。 “是,属下告退。” “慢着,回来。” “大人还要吩咐属下什么?” “这园里有个叫紫罗的丫环,那天我看上了,你派人去告诉她一声,叫她今晚来我房中侍寝。” “紫罗?您是说紫罗吗?她可是严夫人身边的丫环啊。” “怎么,我表姑身边的丫环,我就睡不得?我那些的侧妃都没办法侍寝了,我可是已经七天没碰过女人,憋得难受呢,你快给我找她去,我齐淮信能看上个丫环,那是她的福气。话说回来,那丫头眉目之间长得跟冷星桓还真有几分相似……”齐淮信端着酒杯,眼里放着异样的光芒,似乎在回味着当初在战场与冷星桓相会的一幕。尽管那一次,他差点就被对方一剑劈了头颅,但冷星桓那股独特的清丽,着实令他念念不忘。 凌若松回应了一声,不禁在心里打了个寒噤,落魄的大领仍然改不掉贪婪的本色,或许这本身就是他血液里的劣根性。既然决心上京,想借摄政王玉景麟之力东山再起,另一方面却又对冷星桓这种危险人物朝思暮想,这样的齐淮信,怕是他无论如何为他尽力,也扶不起他的江山。一条新路,正在前方等待着,他加快了脚步,往严夫人的花厅疾走而去。 今夜,没有月亮,连一颗昏黄的星子也看不见,秋风呼呼地吹着园中的树木花草,仿佛要把那些已开始枯萎的枝叶摧残得粉碎,深埋到泥土里。齐淮信敞开着窗户,坐在桌台旁的垫子上,用力摇动着折扇。那种美其名曰“三阳春”的酒,的确没有让他醉倒,他只觉得浑身发热,但充满了精力,仿佛比前些日子精神多了。不过每到这种时候,他心里最渴望的,就是找个漂亮的姑娘,让自己尽情地逞欲一番。 “大人,奴婢是紫罗,请问可以进来吗?” 一个娇娇柔柔的女声在门外响起,齐淮信应了一声,门打开了,那个丫环果然就站在自己面前,穿着一件雪白的绢衫,露出粉红色的抹胸。他还从来没见过紫罗这般撩人的装扮,直盯着她的身子,张大着嘴巴,满脸色欲,似乎盯得连眼珠都快掉了出来。这丫头除了说话的声调之外,容貌、身形都和冷星桓很像,他上前一把关紧了门,抱起紫罗,将她放到床上,如饥似渴地扯开她的衣裳,覆上了那泛着香味的娇躯。 “嗯……大人,您好性急啊,奴婢还没……还没给您宽衣呢……” 紫罗半推半就的媚态,更让齐淮信心跳加速。这丫头虽然长得有几分像冷星桓,但在床上那股子媚劲儿,分明就是个天生的小浪蹄子,不过齐淮信非常清楚,真正的冷星桓,他一辈子都别想得到,倒不如今晚就让这个“替身”来好好满足一下自己。 不过片刻,散乱的衣物已落了一地,齐淮信发觉这丫头还真不是一般的放荡。紫罗娇嗔着,竟然主动张开着白玉似的双腿,环住他的腰身,纤细的手指不安分地滑过他的小腹,一直触到欲望的中心。 “好一口旱井啊,瞧你这欲求不满的样儿,是想我快点给你消消火吧。” 齐淮信嘴上说着话,双臂却已经抬高了紫罗的身子,疯狂地进入了她体内。紫罗伸手环着他的脖子,连连逸出勾人心魄的呻吟,惹得齐淮信浑身燃烧的欲火越来越旺。七天没有碰过女人,他已然变成了一头发情的野兽,所有的欲望如决堤的洪水一样倾泻而出。 “啊……大人,不行、不行了,奴婢……奴婢已经……” “我的小心肝,再一次,再一次就好,你简直棒死了,比我那些从前那些女人都好呢……等明儿一早,我也把你一块儿带到京城去,封你做我的侧妃,你呀,就准备为齐家传宗接代,给我生几个胖儿子吧……” 齐淮信越发来劲,即使想慢,似乎也慢不下来了,身体燥热得厉害,好像浪潮,一波接一波,淹没着他最后的理智。这小浪蹄子实在太厉害了,又热情又迷人,简直快要把他榨干。然而,就在欲火全部释放的一刹那,他却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一口气竟没能喘上来,“啊”地一声,两眼一翻,僵直了身体,重重地仰面倒在了床上。 第三十五章:狼子野心(五) “天啊!大人!”紫罗全然没弄清眼前发生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觉得不对劲,连忙扑到齐淮信身上,摇晃他的身躯。 谁知齐淮信张大着口,一个劲喘着粗气,像犯了癫痫似的猛烈挣扎抽搐了几下,两眼圆睁,便没有再动弹。紫罗壮着胆子去探他的鼻息,突然吓得大声惊叫,先前还生龙活虎的齐淮信,竟然已经停止了呼吸! 随着紫罗的大喊大叫,凌若松领着近侍、丫环匆匆忙忙地赶过来,也惊动了严夫人,不过片刻,府中上下已乱作一团。而当众人看见齐淮信裸死在床上的时候,一个个哭笑不得,又见紫罗呆呆坐在床边衣衫不整的样子,几乎谁都能猜到,齐淮信肯定是和那丫头交欢太过激烈而引发急性猝死,俗称“马上风”。 当严夫人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目光转到床边,生着几道深皱纹的脸顿时变成了猪肝色,她上前狠狠揪住紫罗的头发,劈面就给了她一个重重的巴掌。“来人哪!把这贱丫头给我拉下去,身上绑块大石头,扔进河里!”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啊!”紫罗跪在地上,痛哭乞求,但没有任何人理会她,就这样被近侍拖了出去。严夫人盯着床上齐淮信的尸体,也不顾凌若松等家臣在旁,没好气地啐了一口:“臭小子,自己的女人被你搞坏了,居然还来搞你表姑身边的丫头,活该你‘马失前蹄’!” “严夫人,您这话未免也说得太难听了吧?” 凌若松上前一步,用被子掩盖了床上的尸身,冷冷地道。 “属下知道,我家大领大人自住进贵府以来,就给您添了不少麻烦,但他毕竟是您的表侄,血缘还在,如今他过世,您也不用这样咒骂他吧。况且,属下似乎还没有和夫人您追究什么呢。我家大人可是死在您府上,又是因为和您身边的大丫环有染,才会‘马失前蹄’,说到底,夫人您好像也脱不了干系。” “凌若松,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想去报官,说我家的人害死了淮信?”严夫人脸色骤变,咬住唇角,似乎想要发飙。 凌若松见她气势汹汹的样子,并没有激烈的反应,声调仍然平静。“报官恐怕就不必了,反正我家大人本来准备明日起程上京,可巧今儿夜里,他就睡了夫人您的丫环猝死,难道属下能说这是偶然么?” 严夫人看着凌若松严肃的神情,心头不禁猛地颤抖了一下。她早晨已经听人说过齐淮信要上京的事,凌若松此刻将这件事再提起,要是到了京城,直接跑到王爷跟前告她家一本,说她严家的人谋害霜华大领,恐怕严氏一族人全都性命难保。她定了定神,强忍住怒火,问道:“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凌若松装模作样地拱起双手,朝她行了一礼,“夫人,上京是大人最后的愿望,属下只是想帮他完成这个心愿。您知道我们外地人在青淀的情况,若没有当地豪强出面,车马在路上难免碰上盗贼抢匪,因此想请夫人给我们几匹良马、几乘好车,派人在沿路打点一下,直到我等走出青淀的国境。” “成,你只要把淮信给我带走了,这点要求我答应就是。”严夫人松了口气,连忙吩咐下人外出准备车马,这些人自己运着齐淮信的尸体离开,她倒省了麻烦。 “若松,你说什么?齐淮信睡了严夫人的丫环,‘马失前蹄’死掉了?” 当洪氏从儿子口中得知齐淮信猝死的消息,大惊失色。 凌若松关上母亲的房门,似乎并没有因为主子的死而表现出什么激烈反应,平静地道:“娘,齐淮信既然已经死了,有的事是否就可以省略了呢?您还是早点收拾收拾细软,跟孩儿一同上京吧。” “你说什么?上京?那齐淮信的尸体呢?”洪氏似乎猜出儿子话中有话。 “尸体由我一并运去京城,王爷问起,咱们就说他是服毒自尽的。” “是么?我看他分明就是被你弄死的吧?” “娘!” “要不是你做了手脚,像他这种落难了还缺不了女色的男人,怎么会突然死掉?”洪氏用力抓住他的肩膀。 凌若松将母亲的手轻轻放下,嘴角微扬。“没错,齐淮信的‘马上风’,全拜我的三阳春酒所赐,那酒不醉人,里面也没有毒,只不过是大补酒。可谁叫姓齐的当天喝了我的酒,接着就让我去给他找女人?他不是被我杀死的,他之所以死得那样难堪,一切全是他自作自受。娘,您放心吧,严夫人受不了我的威胁,已经答应给我们准备舒适的车乘,让我们安全跨出青淀的国境。等到京城见了王爷,您儿子同样可以从给人提鞋捶背的芝麻小官做到一品权臣。” “若松,娘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如今这霓月公国,我们这些地方士家出身的人要巴结上京城的达官贵族,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何况对方是堂堂摄政王?” 凌若松凑到母亲耳边,故意放低了声音,轻笑道:“娘,您说到底还是太低估孩儿的实力啊。的确,地方士家搭上王爷,在很多人看来根本就是白日做梦,但只要齐淮信的尸体和他妹妹齐淮礼还在我手上,这两个人就是我们永远的王牌。总有一天,我要若杉亲眼看着她心爱的邢震洲被我踩在脚下,踩到体无完肤,更要让她乖乖地跪在我面前自尽。” 第三十六章:六亲不认(一) 要成为天下真正的主人,就要斩断阻挡在前路上的一切荆棘,哪怕它们再坚硬,也必须清除。舍弃了身边的某种东西,就能获得更多的珍宝,我正是依靠着这种信念,在乱世中默默生活着。在这个世界,用情换不到权力,用剑却能巩固权力,即使今后真会有报应降临,我亦希望自己从高山上坠落深渊,我的身躯将不会染上一丝尘土。 瑞鼎七年,对梵灵来说是可喜可贺的一年,大领邢震洲结束了辽渊、霜华、巨鹘的三方割据,将领地重新设立郡县,已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