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香令

注意镇香令目前的最新章节为分节阅读124,镇香令主要描写了明知他携风雨而来,她还是张开双臂拥抱。思念太久,谁能与我共享孤独,唯你——烈焰焚香,再入轮回。作者自定义标签权谋正剧

分章完结90
    还有懒……(。sangbook.com)

    正文 第175章 拒绝

    清耀夫人顿了顿,打量了她一眼,眉头微蹙:“怎么忽然问这个?这与眼下之事有何关系?”

    崔飞飞抬起眼,看着清耀夫人:“长香殿自建立之始,就设了七个大香师之位,七位大香师分别归属不同的势力,其各自独立,又相互制衡。开始我也不解,创始者为何要立下这样的规矩,直到入了香殿,自古书中看到香殿曾发生过的事,才隐约明白那位前辈的苦心。”

    清耀夫人没有追问,只是沉默地看着崔飞飞,眉头依旧没有舒展。

    崔飞飞道:“江北姜氏,母亲应当听说过,最古老的家族之一,其声名享誉中原大地数百年,就连皇族的继任,都曾被姜氏左右。母亲可知道,姜氏后来为何忽然间就没落,当年无论朝野,只要是姜氏子弟,都相续出事,听说姜氏嫡系一脉,早在两百多年前就已经断绝了。”

    清耀夫人淡淡道:“姜氏出过一位大香师,你难不成想说,就因为这位姜大香师,所以姜氏一族才忽然间没落了!”

    崔飞飞道:“看来母亲也知道那个故事。”

    清耀夫人微微挑眉:“姜家那位大香师曾统领过整个长香殿,由此给姜氏带来的尊荣无人可及,然而姜家会没落,却不是因为这位大香师的付出,而是姜家当时的家主能力不足,又藏不住野心,才遭来灭顶之灾。”

    崔飞飞微微点头,就着她的话道:“母亲说的没错,但当时的长香殿可以说是姜家的一部分,姜家败落了,却为何长香殿没有随之分崩离析,消失于历史的洪流?”

    清耀夫人微微皱眉。

    崔飞飞道:“母亲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当年姜家之败,其实也是长香殿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长香殿差点就随之覆灭。之所以能躲过此劫,是因为那位姜大香师最后终于醒悟,强行把长香殿自姜家分离出来,再将手中的权力归还长香殿。姜先生临终时留下几句话:再强大的家族都会没落,再伟大的皇朝也都会覆灭,唯长香殿能永存。长香殿的存在在于大香师,在于人心中的情和欲,即便时光无情,大雁山上的巍巍殿宇化了尘土,沧海变了桑田,长香殿也会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流于人世,无论千年万万年。”

    清耀夫人听到这,眉头明显皱了一下:“你想跟我说的不是姜家。”

    崔飞飞道:“是的,我跟您说的一直就是长香殿。”

    清耀夫人目中露出一丝嘲讽,随后摇头,看着崔飞飞,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长不大的孩子:“真不知该说你狂妄还是无知,你以为崔家助你将七殿归一后,长香殿就会由此走向衰败,崔氏也会像当年的姜家一样,全族覆灭!”

    崔飞飞道:“母亲,我不敢与那位姜大香师比,七殿归一亦非我能力所及。我只是想告诉您,长香殿从来不会,也不可能独属于某个人或是某个家族。至于崔家日后会如何,亦非我所能决定。”

    清耀夫人道:“你是崔家的女儿!”

    崔飞飞道:“崔家有很多个女儿,但玉衡殿却只有一位大香师;崔家是我的出身,但玉衡殿才是我的归宿,是我自己选择的归宿。母亲,我是学不来姑姑,但我也不会学您。”

    清耀夫人半响无言,直至侍女进来添茶水后,她才微微闭了一下眼睛,轻轻吐了口气:“所以,你这是敞开了表明,要脱离崔家,学当年那位姜大香师最后的做派?背叛整个家族!”

    最后那句话,她说得很重,旁边的侍女甚至整个身子都颤抖了一下,手里的茶水差点就洒了出来。

    崔飞飞默了默,接过侍女手里的茶壶,倾身给清耀夫人倒茶:“母亲言重了,我是崔家的女儿,这一点飞飞绝不敢忘。若崔氏只满足于玉衡殿,即便眼下长香殿风雨已至,为安祖父和您的心,我绝不会沾惹此事,只做壁上观,并保证崔氏的权益不受侵损。”

    清耀夫人道:“真是愚蠢至极!你不想要,难道旁人也都和你一样!”

    崔飞飞放下茶壶:“母亲说的旁人,是指谁?”

    清耀夫人道:“你心里何尝不知,景府的野心也非一日半日了,原本我以为白广寒死了,景炎也消失了,景府是再没什么能耐,谁知如今又出来个镇香使。那个白焰,你以为他换了个名字,就真的不姓景了!”

    崔飞飞道:“镇香使什么心思我猜不透,但是,安先生绝非是会听命与景府的人。”

    清耀夫人冷笑:“待白焰重新掌控景府,她待景府自然就不会是如今这样的态度。”

    崔飞飞道:“镇香使和景府的关系如何,怕是除了安先生,谁都不清楚。即便真如母亲所说,那也只是天枢殿一殿之事。”

    清耀夫人定定地看了崔飞飞好一会,似真的被气到了,又不好真的发火,只得拿起茶杯,慢慢喝了半杯茶后,才轻轻吐了口气:“我且问你,如果安岚和白焰也想借着眼下的事态密谋七殿归一,你当如何?”

    崔飞飞道:“母亲多虑了,净尘先生兴趣不会计较,但柳先生那样的性情,怎么可能会居于他人之下,谢蓝河亦不可能听之任之。”

    清耀夫人道:“我问的是你。”

    崔飞飞道:“我先前就说过,七大香殿各自独立,相互制衡。所以任谁有这份心思,我都不会答应。”

    清耀夫人收了面上的愠色,闭上眼睛,片刻后,再睁眼,唇边已然浮起一抹浅笑:“好,好,你想走你的路也好。你是我的女儿,你可以不帮家里,但绝不可帮着外人对付家里人,娘老了,这辈子还能图什么。”

    见清耀夫人态度软了下来,崔飞飞心里不由生出几分愧疚,垂下眼:“是我让您失望了。”

    清耀夫人摇头:“你是大香师,会这么想也是应当,娘可以理解。”她说着就站起身,崔飞飞忙去扶她。

    清耀夫人在饭桌上坐下,拿起筷子时,叹了一句:“吃了午饭,娘随你去玉衡殿看看,陪你住几天,然后就回清河。”

    崔飞飞一愣:“母亲这么快就要回去了?”

    正文 第176章 为何

    将动身去香殿时,佟嬷嬷为清耀夫人更衣,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夫人当真准备回清河了?”

    清耀夫人微微抬起下颌,让佟嬷嬷为她系领子,眼睛看着高几上华光暗敛的兽纹香炉:“女儿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她如今又是有身份的人,我总不好跟她硬着来,平白叫外人看了笑话。”

    佟嬷嬷为她系好领子后,往后退了一步,依旧弯着腰,话里有几分担忧:“那老太爷那边,夫人怎么交代?”

    清耀夫人轻轻抚了抚大氅边上的风毛,淡淡道:“总不会让老太爷失望就是。”

    佟嬷嬷不由抬起眼:“夫人是已经有了对策?”

    清耀夫人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面上露出浅笑,然后转身往外。

    ……

    白焰一进来就发现安岚的脸色比早上的时候更差了,他目中露出担忧,在她身旁坐下,手指轻轻抚平她紧蹙的眉头。

    安岚勉强睁开眼:“谢蓝河起了香境,你是怎么拦住他的?”

    谢蓝河是在景府起的香境,瞒不过她,只是她不知具体情况,只知那香境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不到半柱香时间就消失了。

    白焰道:“他没有动真格,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被我识破了,那香境自然就起不了作用。”

    安岚看了他一眼:“你能识破香境?”

    白焰道:“能。”

    安岚打量他:“如何做到的?”

    白焰笑了笑,轻轻捏了一下她的下巴:“这对我而言就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的事。”

    安岚微怔:“……你,能起香境了?”

    白焰摇头:“不能。”

    安岚沉默片刻,闭上眼幽幽地叹了口气。

    白焰又在她微蹙的眉头上抚了抚:“你这样强行起香境,川连如何?”

    “谢蓝河没有强闯进来,应当是哄住了她,不过……”

    “不过什么?”

    安岚微微睁开眼,却没有看他:“她那张脸,当真是雌雄莫辨,倒让我想起一个人。”

    刚刚那场不仅仅是为了迷惑川连,还有一个目的,是她想看一看川连的真面目。她一直知道川连那张脸是假的,但这段时间,她将川连拉进她的香境里十几次,却没有一次能真正看穿川连那张脸。她不明白为什么,就好像有一层看不见的障碍挡在那张脸面前,她的香境都难以冲破。

    直到昨晚香蛊真正影响到她,今日川连又带着那只香蛊来找她,她当时在园子里就已心有所感,那种感觉难以描述,那些虚幻的,神秘莫测的香境规则里突然进来了新的东西,不,应该是她忽然发现了新的规则,所以她强行起了香境。

    白焰问:“谁?”

    安岚道:“天玑殿上一任大香师,百里翎。”

    白焰侧身和她靠在一起,手支着脑袋:“一样的脸?”

    他听说过百里翎的过往,也听说过,那个男人有着怎样妖娆风流的一张脸。

    安岚换了个姿势,靠在他怀里:“不是,不一样,只是那感觉很像。我只是在想,如果她真的是孔雀,当年你怎么会找上她?后来你终止了与她的合作,究竟是因为我,还是还有别的原因?”

    白焰:“……”

    安岚又问了一句:“广寒先生留下的那封信里,是不是有答案吗?”

    白焰道:“没有。”

    安岚唇边勾起一抹笑,在他怀里抬起眼看他:“没有吗?白公子,你到底想要什么?”

    白焰有些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脸蛋:“你又在想什么,好好休息,别再伤神了。”

    安岚唇边依旧噙着笑:“你不说,是还没想好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吗?”

    白焰叹了口气:“你啊……思虑如此之多,身体怎么好得起来。”

    “都是和你学的。”安岚闭上眼睛,其实还有许多事,但她是真的累了,不能再继续想下去,便道,“我睡一会,一个时辰后叫我起来。”

    白焰起身将她抱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又在旁边看了一会,才起身离开。

    ……

    谢蓝河在回去的路上,问了川连一句:“你不能确定她的情况?”

    川连微微点头:“她确实是受了伤,这点我能肯定,但是,似乎又出了一点小意外。”

    “什么意外?”

    川连摇头,面上露出沉思:“我也不清楚。”

    谢蓝河轻皱了一下眉头:“三掌柜此言是何意?”

    川连看了他一眼,也不在意他是否已经动怒,依旧用那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道:“我说不清大香师的能耐究竟有多大,兴许你亲自去看一看,便能明白。”

    谢蓝河问:“她对你起的究竟是什么样的香境?威胁到你?让你感觉到了危险?”

    川连还是摇头:“没有任何感觉。”

    谢蓝河道:“没有任何感觉?”

    川连点头,于她而言,没有任何感觉才是最可怕的感觉,因为她不知道对方究竟做了什么,看到了什么,她自身所有的感官都失去了作用,那一瞬,她甚至感觉不到自己!

    谢蓝河沉默了一会,打量了川连一眼:“你心有怯意。”

    他对旁人情绪起伏和心境变化的感觉非常敏锐,所以他这句话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但他说出这句话时,心里却又有些许疑惑,在香谷和道门的每一步谋算都进行得如此顺利的情况下,川连反而心生怯意,实在难以理解。

    川连顿了一下,才道:“面对大香师,心有怯意很正常。”

    谢蓝河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带着些许冷意:“你之前并无怯意。”

    川连道:“我并不否认,只是谢先生为何如此关心我的心境?”

    谢蓝河道:“我只关心你的允诺能否实现。”

    川连道:“您请放心,令堂只要能再撑半个月,谢先生亦不食言,我定能让香蛊续她的命。”

    谢蓝河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她片刻,才转身。

    川连回了天下无香后,拿出那只香蛊,轻轻放入水池中央的桃木盘上。她能感觉到这小东西真的比以前强壮了很多,并且果真对安岚造成了难以抗拒的影响,只是,不知为何,今日她心里却莫名生出一丝不安。

    刚刚在白园,她以为安岚会强行抢走她身上的香蛊,或是将她扣下,却没想到对方并没有那么做,只是对她起了一场香境,然后就放她离开了。

    安岚为什么不留下香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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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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