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谁,景公当年定下的那份婚约,是否还有效。kanshuboy.com 而现在,就看川氏三兄妹是再次证明这个结果,还是推翻这个结果。 首先从川乌开始,他取了第一份玉粉后,景仲便当众将第一枚玉印用陶瓷罩子严严实实地罩住,移到一边。 香蝶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以头轻点着川乌沾在指尖上的玉粉。因香蝶小,一次所食不多,不过片刻,就停止了进食,川乌将自己指尖上的玉粉擦拭干净,随后就看到香蝶在他指尖上开始轻轻扇动翅膀。 那泛着流光的碟翅有一种迷幻的美,看起来那么脆弱,又那么诡异,而且还带着阵阵异香,众人都不由提着一口气,连呼吸都放轻了。 香蝶忽然离开川乌的手指,扇着翅膀飞了起来,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有人悄悄吸了口气,忍住惊叹。 香蝶飞到另外两枚玉印上头,然后绕着它们,慢慢盘旋。 景仲等人眼珠子紧紧盯着那只诡异的蝴蝶,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如果香蝶停在第二枚玉印上,那就重复证明了刚刚黄香师的答案是对的。即便他们此时并不确定,黄香师的答案是否对景府有利,但两相比较,景仲不会蠢到去相信南疆人会安什么好心。 只见那香蝶越飞越低,在两枚玉印间来回绕了两圈,最后,居然停到第三枚玉印上头! 景仲瞳孔微微一缩,景大爷差点跳起来,被景三爷使劲拉住。 黄香师面上也露出诧异,随后皱了一下眉头,有些迟疑,又有些忐忑地看了柳璇玑一眼,却见柳璇玑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脸上还带着一种饶有兴致的表情,丝毫看不到介意的神色。 另一边,白焰亦是如此,倒是在座的宾客,被这两个不同的结果弄得愣了一下后,就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南疆人辨香的结果是,第一枚玉印和第三枚玉印是同源!? 这下,究竟谁对谁错? 岂不是又回到了原点? 川乌也没有说什么,召回自己的香蝶后,才有些冷嘲地瞥了对面的黄香师等人一眼。 接着是川谷,他取了第二份玉粉,景仲沉着脸,把第一枚玉印放回原位,将第二枚玉印罩住移到另一边。 不多会,川谷手指上的香蝶也扇着翅膀飞起,同样飞到那两枚上面,只是这一次,那香蝶徘徊了片刻,就舍了那两枚玉印,重新飞回到川谷手上。 他的答案是,第二枚玉印是独有的。 景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景三爷亦是一样,景大爷则重重地喘了好几口气,才没跳起来,景明面上的担忧也明显了几分,他看向白焰,可是白焰依旧没有任何表示。 轮到川连了,她取的是第三份玉粉。 景仲拿起罩子的手都有些颤抖,他感觉自己几乎都能预料这一次,川连的香蝶会停在哪一枚玉印上。 果真,担心什么偏偏就来什么。 川连的香蝶最后停在第一枚玉印上面,看到这个结果,宾客们的私语声一下吵杂起来。 “这,这到底谁的答案才是正确的?” “是啊!” 若真是南疆人,那岂不说明长香殿不如南疆香谷! 且不说大香师们接不接受这样的结果,他们也接受不了啊。 “莫急,不是还有一次吗。”寿王开口道,最后一次是换玉粉喂食香蝶,看香蝶是否真的会暴血而亡。 —————————— 不用想章节名挺好^^~~ 正文 第024章 辨香(五) 寒立漠然的脸上带着几分淡淡的嘲讽:“安先生心里好奇,却不敢打开看一看?” 安岚沉默了一会,似乎真的在斟酌这个问题,片刻后,朝蓝靛微微颔首。 蓝靛先是仔细看了一眼手里的盒子,然后搁在旁边的桌上,她不确定这盒子里是否藏了机关,会不会一打开,里头就射出暗器或毒气,因此打开的时候,她已做好如何避开和反击的准备。 但是,盒子打开后,什么危险都没有发生。盒子里没有布下设了暗器的机关,也没有喷出毒气,盒子里面就放了一只蚕蛹。 再仔细一看,并非蚕蛹,只是形状类似而已。 那是一只用翅膀将自己蜷成团的虫蝴,包在一起的翅膀泛着淡淡的粉,翅膀上还有奇怪的纹路,初一看,似不怎么起眼,但若多看两眼,就会让人觉得这东西既漂亮,又诡异。 蓝靛动了一下那盒子,见那“蚕蛹”往两边滚滚,但没什么动静。 她将盒子呈到安岚跟前,安岚看了一会,低声道:“已经成蝶了。”随后她抬起眼,看向寒立,“这是你养的香蝶?” 寒立抿着唇,未做声。 安岚朝那盒子伸出手,却在手指要碰到那“蚕蛹”时停下,手指改落到盒子的盖上,淡淡道:“南疆香蝶向来是由专人饲养,需要饲养者投注全部心血,才能保证它们顺利繁衍,这等差事无论如何,都不会落到一位刺客身上。” 寒立依旧未做声,只是眉头轻轻动了一下,他刺客的身份是个秘密,就连巧儿和菊侍卫他们都不知道。可眼前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人,却每一句都点中要害。他这样的身份若透露出去,这天子脚下的长安城,必是容不下他的。 安岚接着道:“寒刃才是真正的侍卫,为什么郡主让你替了他的位置?” 寒刃就是寒立的兄长,他们两兄弟从小就被选入镇南王府,长大后一个成了郡主身边的侍卫,一个也是王府里的侍卫,则真正的身份却是刺客。 终于,寒立开口:“安先生既知道我的身份,应当清楚,用正常的法子,从我嘴里是问不出任何事情的,又何必在此白费口舌,想知道什么,用大香师最擅长的手段不是更简单更便捷吗。” 安岚道:“你是说起香境,诱你说出一切。” 寒立又闭上嘴,表情有些淡漠。 安岚打量着他道:“今日之事,是你特意安排?还是只是顺水推舟?” 寒立目中闪过一丝诧异,顿了顿,才问:“在下听不明白安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安岚唇边忽然露出一抹凉凉的笑意:“你以为,我只是凭着上天赋予这香境的能力,所以才坐上大香师的位置?” 寒立心头忽然浮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那天,你知道我来过骊园,只是可惜……”安岚说着就看了一眼盒子里的“蚕蛹”,略微停了一下,才接着道,“可惜什么呢?没抓到我?还是……没抓到我的香境?” 寒立不由皱起眉头 安岚抬起眼,看着他:“你,或者你背后的那人知道我定会再来的,今日你们几乎所有人都去了前院正厅那里,我怎么可能不会趁此机会再来骊园看看。所以你特意让镇香使打伤,并将来看你的那丫鬟支开,一个人在这里等我。” 寒立忽然呵了一口气:“我等安先生你做什么?在下并不认识安先生,更无恩怨过节。” 安岚点头:“没错,这就是我最开始想不明白的一点,因而,思来想去,似乎唯有香境能解释这一点,而刚刚似乎也证实了我的想法没有错。” “在下听不明白安先生的意思。” “你一直在诱我起香境,从一开始见面就想杀我,到刚刚故意不回答我的问题,却提示我用更简便的法子找答案。”安岚说着,就盖上那个盒子,并接了过去,“有人在玉瑶郡主身边起过香境,但你们都不知道是谁。” 寒立皱起眉头,良久才道:“真不愧是大香师。” 这算是夸赞了,但安岚面上并无一丝得意之色,她手里握着那个盒子,神色淡淡:“你和花嬷嬷都想找出那个人,但你和花嬷嬷的目的似乎并不一样。” 寒立忍不住问了一句:“如何不一样?” 安岚看着他道:“你们都想证明玉瑶郡主是被香境杀死的,花嬷嬷应当是确信这一点,她要的只是证据,你也想要这份证据,但玉瑶郡主真的是死于香境吗?” 寒立微微眯起眼:“不然安先生以为郡主是如何死的?” 安岚却没有再回答他这个问题,沉吟片刻,就示意了一下手里的盒子:“此物借我一用。” 她说完就转身离去,寒立忙要追出去,却被蓝靛拦下。而他被蓝靛打晕之前,听到那女子冰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我与你并无冤仇,你若想通了,可以来找我。” …… 正厅这里,川乌和川连都将第二份玉粉同时喂给自己的香蝶。 景仲死死盯着那两只血色的蝴蝶,看着那红艳欲滴的翅膀轻轻扇动着,只见那翅膀每扇动一下,他的心就被提起一下,一点一点地被提得老高老高。 片刻后,那两只香蝶似乎没看出有什么异样,有人悄声道:“这算怎么回事?难不成是那三枚玉印都是出自同一块原石?” “若是如此,刚刚吃了第二份玉粉的香蝶,怎么不见停留在任何一枚玉印上?!” “依我看,这什么香蝶辨香,就是以讹传讹……” 只是这人话还未说完,就见停在川乌和川连手上的那两只香蝶突然间,砰地一下直接炸开,化成一团血雾! 这变化来得太快,就是一瞬间,让人完全来不及反应,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这,这是——” “死了?” “这怎么突然就?” 川连取出手绢,又轻又仔细地拭擦自己的手,川谷看着他们手上的血迹,有些惋惜地叹了一声,然后才道:“答案想必诸位都看明白了,第一枚玉印和第三枚玉印才是同源。” 大家似乎都还没回过神,一时间,没人说话。 花嬷嬷这才开口:“景二爷,可以撕开玉印上的标记了,看看同源的这两枚玉印,究竟都是谁的。” 正文 第025章 辨香(六) 景仲却迟迟不愿撕开玉印上的标记,被花嬷嬷身边的丫鬟催了一下后,他转过脸看向白焰,可白焰却没有给他任何表示,他只得看向黄香师,硬着头皮道:“不知黄香师能否接受这个结果” 他这一问,就是将难题踢给了黄香师,如果黄香师敢点头,那便是承认自己的辨香输给了南疆人。若今日只是一场单纯的辨香,并且没有大香师在场,那么无论谁输谁赢,都没太大所谓。 但在座的任何一位,心里都清楚今日不是一场普通的辨香,更何况,今日还有三位大香师在此。且不论景府和镇南王府的恩怨,单就镇香使请动了三位大香师,这场辨香可以说是长香殿和南疆香谷的一场较量。 所以黄香师绝不敢,也不可能接受南疆人定的这个结果,因为这就等于承认长香殿不如南疆香谷。 于是黄香师坐直了,郑重道:“南疆香蝶的辨香之法确实让人耳目一新,但也仅此而已。” 川谷似笑非笑地道:“黄香师此言,却叫我听不明白了,难道是指柳大香师和镇香使刚刚所说的都是错的,我们这些宝贝儿完全没有辨香的能力,刚刚就只是给诸位做个场别开生面的戏儿” 黄香师忙道:“在下并未这么说,川谷先生何必曲解我的意思。” “是曲解吗”川谷轻轻摸了一下香蝶的翅膀,挑着眉毛看过去,“那黄香师就说说何为正解” 不想这会儿谢蓝河忽然开口:“不如你来说说,适才三位香殿香师的辨香,如何就屈于那三只虫孑之下了” 川谷微诧,这位年轻的大香师从露面开始,就一直秉持着沉默的态度,一副事不关己的神色,不想这一开口,就是毫不客气地质问。且说话时那双忽然看过来的眼珠,竟隐隐泛着琉璃般的光泽,让人呼吸忽的一窒。 而不等川谷回答,谢蓝河又接着道:“柳先生和镇香使并未说错,香蝶确实会辨香,不过刚刚也有一位客人所言不差,猫犬亦会辨味,然那又如何猫与犬若是能令在座的诸位尊其一声先生,那今日这场辨香,自然就是阁下胜了。” 在座的宾客当中,有四五位跟谢蓝河是打过交道的,寿王和谢蓝河更是有些交情的,一直以来,这位年轻的大香师给他们印象,都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故谁都没想到谢先生竟还会这般埋汰人。那样温润俊俏的一张脸,嘴巴却还能这般刻薄,简直叫人又爱又恨。 有人心里憋着笑,面上不表,白焰却无所顾忌,唇角一扬,眼角眉梢即溢出满满的笑意,俊雅的容颜愈加迷人。他不同于谢蓝河,他身上并非是年轻人特有的锋利,而是一种经光阴沉淀出来的,令人倾慕的风华,他的一举一动,都让人无法忽略。 川乌即问:“镇香使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