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宣城,大惊喜。”顺便附上了他的任务情报。 放走了一只信鸽,鸿长飞洗了洗手,除了除衣上的灰尘,将另一只鸽子剥了填填肚子,滋味不如何,聊胜于无吧。 他这几月可奔波劳累的做了不少事,还帮他把人找到了,那没良心的怎么也得放过他一段时间,让他陪家里的小炸弹吃几顿好饭了吧。 鸿长飞突然想寄封家书回去。然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好事儿多磨,好事儿多磨…… 这边风落见鸿长飞入了森林,望着前方一片幽深,忽生出一股迷茫之感,有对过去的未知与恐惧,有对未来的不安,现实的安稳如昙花,她有点忐忑。 她到底想要什么呢? 她不喜被束缚,亦不愿为làng客,最好是有什么牵绊的她心甘情愿,风落脑海中浮现出在桌台前的一抹倩影,看账本久了抬眼时有朦胧之色的猫。 如蜻蜓点水般,仅仅点到为止,风落暂时灭了自己的心思,心里泛上一阵酸涩,脑中流苏的话与小姐的话jiāo织着。 “我家小姐已经订婚,男方风流倜傥,多金多才。” “当然不想嫁给他。” 少年初识情为何物,便知爱不得之愁。 望着天上乌云蔽月,风落想,这世事如风云不定,结果未知。 空想无用,她现在能做的,守着小姐,等个啥玩意儿阿尘。 还是回府吧,在外时间一长,小姐肯定着急; 话说小姐被流苏叫过去之后,便一直记挂着在她房里的风落,应该看见桌上的那幅画了吧。 小姐嘴角浮出一抹笑。 “姝儿想什么呢?”齐昭明看着这莫名偷笑的小姐,觉的甚是可爱。 “关你何事?叫姐姐,没大没小的。”李姝瞪了他一眼,抿了口李子酒,小声道。 齐城主与李老爷对视了一眼,饱含笑意。 “看这两个孩子感情多好。”齐城主打趣道,“昭明随我,以后绝对是怕内人的。” 您真自豪。小姐心想道。 “一眨眼,两孩子都这么大了,咱们都老了啊。”李老爷喝了一口酒,感慨道。 “不如早早地把两人的婚事办了,我也早日安心。” “爹爹……”小姐咬了咬红唇,泪眼婆娑,道,“姝儿不想过早离开您。” 小姐的哭,七分假意,三分真心。 “傻丫头,女大当嫁,哪有留在爹爹身边当老姑娘的道理,你看王三小姐比你小两岁,都腹中有喜了,就你和宣城主家的姑娘老是推脱。” “可是爹爹,女儿只愿一生与心上人相守,昭明虽好,但……非女儿心上人。”小姐望着老爷的眼睛,目光诚恳坚定。 “小姐……”流苏拽了拽李姝的衣袖,小姐一番话惹的满厅僵,齐昭明看上去有些心碎神伤,齐城主虽面露笑意,仍能让人感到他的不悦,李姝闭口了,她想说的已经说完了,这件事怎么也得有个了断,择日不如撞日。 “齐城主和齐公子莫要介意,这孩子今晚喝醉了,口不择言。” “女儿没醉,说的全是真心话。” “闭嘴!”老爷有点怒了,“这婚你是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 “我不。”小姐望着自家爹爹,拒绝的坚定,明明从小到大,爹爹何事都顺着她的,为什么会这样? 李老爷扬手,流苏眼疾身快,这一巴掌,落在了她身上。 小姐懵了一瞬,待反应过来,眼眶立马红了。 她现在不喜欢爹爹了,小姐想着,跑了出去。 小姐一路跑回自己的房里,发现她的阿落不在房里,四处寻又寻不到,哭得更欢了。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如愿。小姐在被窝里缩着,小声抽泣。 不一会儿,流苏进来了,端了一盆热水,费了好大劲儿才把小姐劝起来,给她擦了擦脸。 “疼吗?”小姐问道,声音还有些抽噎。 “你觉得老爷舍得用劲儿吗?你个傻子。”流苏给小姐卸下头饰,顺了顺她的头发丝。 “齐公子有哪里不好?他是身有顽疾,却不是无药可医,况且他真心待你,你嫁过去,后半生也可衣食无忧,享乐富贵。 可你偏要喜欢什么半道捡来的风落,她除了脸还有哪里好?性子冷冷的,还不会疼人,一身的疤我看着都瘆得慌,一定是个苦命的,还是个女的……” “这种事我又不能预料,可能就是命吧。”李姝打断了她的话,“其实,你喜欢昭明吧,你我从小一块儿长大,我又不眼盲。” 第7章 狐狸jīng 流苏噎住了,到底是什么都没说,出去了。 万家灯灭,小姐chuáng前还有微光,太阳落山后天越来越冷,小姐打了个喷嚏,裹上了被子,gān坐着等她家阿落回来,熬红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