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闪躲,双剑相击,风十二的剑被震开,风起的剑划过风十二的脖颈,留下浅浅的一道痕迹,有血向外渗出。 “要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么?”风起把风落的剑捡起来,插入她的剑鞘。 “只可惜敌人秋毫未伤,十二啊,你还是差劲。”风起揪起风十二的衣领,说,“去鸿驭那里领药吧,不过要记住,你见不得光,可别让别人发现你。” “是,主人。”风十二看着面前这个曾说是她哥哥的人,如坠冰窟,她总感觉不该是这样的,可为何是这样呢?她搞不明白。 杀了他,没有人会闲来无事砍她几剑了,可没了风起,她又何去何从? 后来,风十二被砍着砍着,也就麻木了,拖着带血的伤口,找鸿驭上药。若伤到腿,风起会嫌麻烦的皱皱眉头,然后替她把鸿驭请来。 门吱呀一声打开。 “有劳了。”风十二学着风起的语气,跟来到人客气了一句,接着闭上眼睛,陷入了万物皆空的状态。 风起说,剑出鞘要见血,剑入鞘时待定,她什么都不必想。 “呀,怎么这么严重啊。”入风落耳的是一少年音,风落睁开眼,见风尘笨拙的把鸿驭的医箱放到桌上,工具摆开,有条有理的。 “姐姐,鸿叔叔不在,让我来好吗?我保证做得和鸿叔叔一样好。” 面前这个少年笑的像刚出土的嫩芽,风十二似乎看到了一个着实无害,小了一圈儿的主人。 “姐姐,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为什么要说话? “姐姐,你这样是没有礼节的,阿尘问你,你该回答好还是不好。” “好。”你是少主你随意,治死我主人也不会说你什么。风十二想。 风尘小心翼翼地给她清理伤口,上药。 “姐姐疼吗?我有糖。” 风十二摇头。 “哦。”风尘垂头,继续清理十二的伤口,眼皮略有下垂。 “好啦,姐姐!”绑扎好,风尘两手一拍,毫不客气的用屋里的水清理器具和自己的手,拿出帕子来擦拭。 “我走了,父亲要是知道我不经他允许来这里,会生气的,阿尘给姐姐一包糖,姐姐不要告诉他啊。” 风尘朝风十二眨了眨眼,把早揣在怀中的糖拿出来塞到风十二的手上,脸兴奋的发红,抱着药箱跑出去的时候,还拌了一脚。 风十二把糖含在嘴里,望着抱着药箱跑步蹩脚的半大的少年,怔怔的。 风十二的伤口刚刚愈合,风起便接着铸他的剑,日升月落,除了养伤,未曾让他的剑偷懒一天。 日复一日,见风十二从他手下过的招越来越多,伤越来越少,愈发的满意,待风十二在他左臂上划了一剑时,他心情甚好地向风十二的左臂划去,同样的力度,同样的形状。 “停了吧。”风起收剑入鞘,坐在院中的木座上。“别藏了,出来吧。” 风十二向门外看去,三年之间,风尘身高有超过风十二的趋势。 “父亲。”风尘熟练地摆出医具,半跪在风起身前,替他包扎。 “阿尘,跟鸿驭学医学的如何了?” “近年不曾挨骂,叔叔夸过,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哼,不愧是我风家的少主。”风起神态倨傲,“阿尘可是日日都来见十二?” “没……没有……” “呵,这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风起像安慰似的抚摸了下风尘的头,“年轻嘛……你姑姑也受伤了,给她清理一下吧。” “姑姑?” “是啊。”风起见风尘眼中似有huáng沙翻滚,海làng惊涛,心情愈发的慡快了。 “难怪,是我疏忽了,我从未告诉阿尘,十二是我的亲妹妹,也就是你姑姑。” 风起见少年呆了半响,垂了垂眼眸,“是……” 当晚,风尘翻来覆去睡不着,半夜跑来风十二的房间,两人过了几招,风十二差点杀了他。 “你gān什么?”风十二见她擒住是风尘,立即收剑入鞘,推他到一边。 “方才打斗,我可有触碰到十二的伤口?” “不曾。” “十二。”风尘声音带着哭腔。 借着月光,风十二见他眼眶都红了,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陌生情绪,那情绪甚是吸引人,恨不得想让人一头扎进去。 “你gān什么?”风十二心一动,防备起来。 “那我能看看十二的脸吗?” “不行。” 风尘袖子一挥,室内充满了一阵迷香,风十二没多久便晕了,风尘向前,整个人靠在他怀里。 风尘把风十二安置在chuáng上,伸手仔细的揭下风十二的面皮。 十九岁的少女容貌动人,眉眼间与风起略有相似之处,也许是由风起带大的缘故,浑身的沉郁气质像极了私下的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