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转进成衣铺。 小姐亲手给风落量了尺寸,说要做些新衣裳。 其实府里那些侍卫服穿着除了宽一些,长度还是差不多的,并且伸展肢体很方便。 风落说,她并不想要新衣裳。小姐说,她现在不能说话。 “呃……” “小姐您看,您想要什么样式?” 小姐翻着册子,指出一件,“差不多的样式,多做几套。” “阿落,你看。” 小姐给风落选的款式也是简洁方便的,风落想,有什么途径能赚点银两,不能亏欠小姐。 “阿落,喜欢吗?”小姐问道。 “嗯……” “嗯是什么意思,喜欢还是不喜欢?” “喜欢。”一般。 “唉,这样才对,以后我送你什么,问你喜不喜欢,你就要这样说,好不好?”小姐似是察觉自己提的要求过于无理,眼睛饱含笑意。 “呃……”不敢保证。 “阿落阿落阿落……”小姐快把本就不宽的侍卫服袖子拧成结了。 “听到了……”风落听自己的声音都是那么有气无力,一直感觉小姐前世可能就是会撒娇的猫吧。 她要是惹人烦了,就看她的样子,顶多对她感到无奈,猫粮,猫玩具什么的还是想全送到她面前来。 那个齐公子当真是顶好的运气。毕竟,她也喜欢小姐这样会看账本还会撒娇,长得还特别顺眼的人。 想到这里,风落像自己渴望的东西被别人占了一样,心里不是什么味。 嫉妒吧,风落又闷头探究了一番自己的心绪,得知答案后,心里明朗了。 “小姐,下月初三可来取。” “下月啊……”小姐嫌晚了。 “真是对不住了,这几日来做衣服的人有点多。” “那好吧,阿落,去武器铺子逛逛?” “嗯。”小姐把风落的思绪唤了回来。 这家武器铺质量不错,选出一把好剑,不用花费多少力气,只是耗费了点碎银。 长剑挂在腰间,风落心里多了一股归属感和踏实感。 小姐围着风落慢慢地转了一圈,细细肆意打量着,风落便不太自然了,耳尖略有泛红。 “啧啧,好看,阿落,你欠我的银两,够你当我侍卫一辈子了。” 无理至极,风落想道,有心和小姐拌拌嘴。 “不够……” “那好,两辈子。” “小姐为何执意要我欠你?”风落反问道。 “因……因为……娘的……”风落听见她知书达礼、端庄优雅、俏丽可人的小姐口出脏言,接着跟个猫似的窝在了自己身后。 看向门外,披着蓝色披风的公子正巧路过,天生一副笑颜,面若chūn风,颜如桃李,然唇色泛白,可见是有疾之人。 似有所感,这位公子向武器铺子望了一眼,接着迈了进来。 “小姝,我看到你了。” 叫小叔gān嘛,有本事叫爹。 小姐心想,不猫着了,从容地从风落身后走出来,但两只猫爪像是粘在了她的腰上。 “你不是去望chūn楼商谈了吗?原来是在街上偷懒,看我见齐伯伯不告你一状。”小姐道,左耳的银蓝色耳坠轻轻摇晃,闪到了风落的眼睛。 “哪敢偷懒,父亲怕我应付不来那些老狐狸,便让我先离开了,我心里记挂着你,正打算买些礼物去找你呢。 没想到姝儿与我有缘至此,提前遇到了,小姝在这武器铺子里做甚?身旁这位贵人是?” “这是我家风落,我的新侍卫,武功顶好,我得给她配一把好剑。”小姐转头看着风落的眼睛,放在风落腰上的手转到了袖子上。 “早听闻齐公子人中龙凤、年少英才,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风落向齐公子行了一礼。 小姐未来夫婿,自然要以礼相待。 小姐吃惊,阿落从那儿学的这么一套虚礼? 细细想想,愈发觉得以后爹爹与齐城主谈话时少带着阿落的好,两个老狐狸染坏一张小白纸。 “谬赞,阁下谈吐不凡、气貌极佳,第一眼便让我想起一位故人,他也姓风,又与阁下容貌有几分相似,不知阁下可是门派中人?” “昭明的故人可真多啊。”小姐道。 风落对这齐公子略有好奇,但小姐神色不对,想必是乱吃了醋,于是闭口不言。 “没有没有。”齐昭明连连摆手。 “有,阿落,上次他来时你还在chuáng上养伤,我们去了常城,逛街时他还说街边的一疯子像故人,把我丢下就穷追不舍,结果也没追上。”小姐道。 齐公子看着有点窘,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自世谷变故以来,神医便无了踪迹,他答应治好我的病,如今我病情越来越重,我怕……” 齐昭明沉下眼眸,“是我沉不住气了,还望姝儿莫要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