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落?贵姓风?还是小女胡诌出的?” “爹爹,什么叫我胡诌出的嘛,阿落的名字是我取的,姓是她腰牌上的。” “可否让在下看看风姑娘的腰牌?” 风落从腰间取下腰牌,递给老爷。 老爷盯着腰牌细细端详。 “爹爹可看出什么?”小姐歪头认真的看了下腰牌,接着目光转向李老爷的神情。 风落心头一紧。 “上好的乌文木,流金的字,这块腰牌,价值连城啊。” “呃……” “阿爹,这总归是阿落的东西。” “阿爹在姝儿眼中便是这种贪小便宜之人吗?”李老爷敲了下小姐的脑袋,目光温柔又宠溺。 “自然不是。”小姐吐了吐舌头,撒娇一笑,接过腰牌,重新递给了风落。 “风小姐,有此腰牌,家世非富即贵,您真的愿意留在我家,当小女的侍卫?”李老爷问道。 “老爷,鄙人不知去处,是小姐救下鄙人性命,鄙人得小姐赐名,做小姐侍卫,心甘情愿。” 这番话与刚才那个眼神形成了极大的反差,倒是当真让老爷吃惊,老爷不得不多深思一番。 “好一个心甘情愿!您是知恩图报之人,我自会派人查找您的身份。只是,做我家小女的侍卫,可得让我看看您的本事。” “是……” “流风……” “在!”一名抱剑的侍卫应到。 “你去外面,和风姑娘好好比一场。” “是。”流风颔首。 “阿落没有武器。”小姐边说便从站一旁的侍卫中拿一把剑给风落。 风落冲小姐点了下头。 流风剑指风落,他姿势标准,拿剑很稳,可看出并不是急功好进之人,然步伐较虚,速度不快,还未到如火纯青的地步,可年纪尚轻,若加以勤练,不出十年,必是高手。 风落不是气傲之人,但面前这人的功夫,确实不够她看。 他参加武举,或是加入门派也许会出一番风头,入李府当一名不见经传的侍卫,必有别的原因。风落想道。 或许是像她一样报恩呢。 九招,刀已然架在了流风脖子上,剑却在最后不稳地晃了晃,蹭破了流风的皮。 “承让。”风落收起剑,插入剑鞘,暗暗心惊。 风落发现,她剑出鞘特别习惯见血,甚至最后对流风抱了必杀之心,差点没收住。 杀人不对,这可不是好兆头。 “姑娘好厉害的功夫,在下佩服。”流风愣了片刻,也收回了剑,退到一旁。 风落注意了下流风的模样。 小姐眼睛瞪得很大,呆呆地望过来,像是一只受惊的傻猫。 “任务完成。” 太可爱了,外人在此,风落抑制住想要摸她头的手,在她耳边轻轻道。 “爹爹,合格吧!”小姐反应过来,挽住风落的胳膊,问道。 “当然,风姑娘,您保护姝儿我放心。”老爷笑得像只老狐狸。 “走,阿落,我们去武器铺,给你买把好剑去!” 小姐兴奋异常。 “唉,小姑娘没个样子,您可别在意。” 风落摇摇头,小姐坦率可爱,挺好。 老爷说话真客气。 风落又打量了老爷一眼,两人目光对上,老爷竟有些躲闪。 “我不是小姑娘了,我和阿落年纪明明差不多,唉对,阿落你多大了?” “不知道。” “我十九。”小姐道。 “别看你高,你模样看着也不大,说不定比我还小,也许我当得起阿落一声姐姐。” “呃……” “阿落,城南有家武器铺,我们去看看。” “好……” 城南有思惜河,小姐说,思惜河名字一直都有争议,有人说是昔日的昔,也有人说是爱惜的惜,每年花灯节时这一带都是热闹之地,宝马香车,笑语盈盈。 但是此地太冷,即逢佳节,河面上也总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无法放河灯,终有遗憾,中元节倒可以放河灯,但总归不及上元节有趣。 河岸旁冒新叶的柳枝正随风摇曳,侧耳细听,似乎能听到河中冰裂的声响。 明明是悄然苏醒的一幅chūn景,风落却觉得那杨柳枝像带刺的鞭子,鞭鞭抽下去能皮开肉绽,频频惨叫。 想到此,风落浮出一身冷汗。 “好想去南方看看啊,市列珠玑,自古繁华,那里的河常年不结冰,想必上元节时河灯比天上的星星还多吧。” “听流苏说,齐城在江南一带,小姐若嫁过去,有的是放河灯的机会。” “阿落,你莫要提此事好不好。”小姐似是被噎了一下,不悦的蹙起了秀眉,郑重的看着风落道。 “好……” 然而小姐再也没有说什么。 第4章 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