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明悦怎么样了？”

    “最初挣扎得厉害，但已服下洗尘水，过往皆清，安静了。现在在睡觉。谷主可要叫醒她？”

    “等等吧。”

    就这样从正午等到日落西山，风起今日门内情报处理的差不多了，风明悦才悠悠醒来，坐在chuáng上盯着他。

    “洗尘水于神智无碍吗？”风起见这小姑娘跟傻了似的。

    “无碍……”

    “你记到我是谁吗？”

    风明悦摇了摇头。

    “你知道风正是谁吗？”

    风明悦又摇了摇头。

    “我是哥哥，叫哥哥。”

    “哥哥。”风明悦道。

    “真乖，你是十二，哥哥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风起朝她的脸揉了一把，笑得诡异。

    风起牵着风十二的手，缓缓地向他新建的密窟走去。

    “哥哥，这里好黑，我害怕。”风十二拌了一脚，另一只手扯了扯风起的袖子。

    风起看着粘上的污渍，心情不善，笑着对风十二说道：“怕没关系，习惯了就不怕了。”

    风十二瑟缩了一下，感觉面前这个哥哥有点吓人。

    幽幽灯火，一路到地下。

    “阿紫……”

    “主人……”

    “这是第十二个，你单独教她，其他人不归你管了，教到她能把你杀了，我便亲自教她。”

    “是，主人。”

    风起转头对风十二说：“风十二，你要学会杀了她。”

    你终将成为我——他最不喜欢的样子。

    七年后；

    风起看着地上被一刀割喉的阿紫，轻轻地把阿紫的眼闭上，嘴角扬起了一个弧度，眼角落下一滴眼泪。

    “比我想的还要早些。”风起俯身，看着这个已经过他腰的孩子，“还记得我是谁吗？”

    “哥哥。”

    风起夺过风十二腰间的剑，剑未出鞘，一记落在了风十二的腰上，风十二趴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来。

    “记得不错，奖励你的。”风起把剑扔到风十二身上，“从今往后改口，叫主人。”

    “主人……”

    “真乖。”风起扬起了风十二的下巴，盯着这张初露风姿的脸看了许久。

    “起来，跟上。”

    风十二跟着风起离了密窑，重见光时，有些不习惯地眯了眼睛。

    崇山峻岭，茂林修竹。

    这是她七年怀念的景色。

    走过一段山路，两人来到了世谷内门，到了鸿驭所在的院落。

    风十二记得这里，她的头脑中，除了密窑和那一段山路，便只剩下这里了。

    “鸿驭……”

    “谷主，有何吩咐。”

    “给她做张面皮。”

    鸿驭看到面前这个女孩，略有吃惊。

    她居然还活着！

    “驭叔叔！驭叔叔！”外面传来一阵笑闹声，接着一小男孩推门而入，见了风起，瞬间安静下来，露出怯怯的表情，“父亲。”接着头转向风十二，见她看了他一眼，低头，接着又偷瞄了一眼。

    风起向前，摸了摸风尘的脑袋，笑着对鸿驭说：“这孩子倒和你亲。”

    “少主喜好医术。”

    “除了你，也就长飞和他亲了。”风起垂了垂眼眸，道：“长飞呢，最近怎不见他？”

    “这孩子太野了，我把他扔到外门管教管教。”

    “原来如此。”风起若有所思。

    “谷主要给她怎样的面皮？”

    “别显眼。”

    “是……”

    鸿驭端详了下风十二的脸，着手做，风尘搬着个小板凳，坐在鸿驭身边，专注地看着。

    风十二又看了一眼风尘，心想。

    原来，不是所有的小孩小时候都要被关进密窟里。

    原来有人能笑得这么开心。

    第13章 亲人

    她有点羡慕。

    面皮带在脸上，风十二毫无不适。

    “记住，这张面皮不能随便摘，尤其是有人的时候。”风起抚摸着风十二的脸，道。

    “是……”

    风十二从一个密室里逃脱，被关到另一个院子里。

    此后三年，风十二白天得风起指导，不停歇地练武，偶尔抬头，会透过窗户看到风起一身白衣斜靠在桌前清理琐事，香烟袅袅，风起偶尔打个哈欠，看上去甚是无害。

    风起桌前放有一篮子小石子，每至风十二走神时，风起几个石子打在风十二要害xué道，打的风十二扑倒在地。

    “看什么看，你就是这样杀掉阿紫的吗！”风起将书摔到桌上，起身，拿起剑来走出去。

    “和我比试一场，杀了我，谷主的位置就是你的。”风起嘴角扬笑，趁风十二戒备好挥剑，没过几招，在风十二的左肩划了一剑。

    风十二吃痛，挥剑向风起斩去。

    “雕虫小技。”风起轻轻一闪，躲过了风十二的杀招，于十二的右肩又划了一剑。

    这样才算完美。风起想道，然而接下来却让他略有吃惊，风十二并没有顺势躲开，而是加重了自己的伤痕，只为能回身斩他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