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却总也令他忆起那个丫头。bixia666.com 不会是她。 那丫头不会用这种眼神看着他。即使说她受到了龙影天的控制,也不会用如此陌生的眼神看他。 一瞬转了转眼珠,讨好似的看着龙影天,笑道:“主人,对不对?你只喜欢瞬儿一个人?” 龙影天宠溺地摸摸他的头发,道:“是,真聪明。” “瞬儿,你叫瞬儿?”月非天眼睛又开始发亮。 “是顺儿,才不是什么瞬儿。”一瞬心里发毛,暗恨自己大嘴巴,差点说漏了嘴。 哑着嗓子说话真难受。 “顺儿,跟着我吧!” “什么?” 龙影天与一瞬同时惊呼出口。 “那,你答应是不答应?” 黄泉月邪性上来,根本不管三七二十一! 跟在后面的紫轩欲言又止。 他对自己主子太了解,性子一上来任是谁也别想阻止! 卷三 第十章 花叶两相离 “你答应是不答应?” 黄泉月转过头来,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说道。 他的邪性上来,根本不管三七二十一! “什么?” 一瞬差点从龙影天怀里跳了出来,无法置信的望着黄泉月。到底在说什么他自己知道吗? 龙影天一把将一瞬搂紧了,脸更青了。 看着他搂在一瞬腰间的手,黄泉月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即使这人不是一瞬,看到他与别人如此亲密,居然无法抑制杀气。 白老爷子也赶了过来。 心中暗暗叫苦,难道黄泉阁是来寻我晦气的? “黄阁主,这——” 才开口,便被一旁的紫轩拦住。 “白老爷子,今天是您大寿,黄泉阁原本也实在不想麻烦白老爷子;可事情紧迫,关系重大,我家主人今日一定是要弄个清楚的,您且稍安勿躁,行个方便如何?” 白内岭在一旁肚里大骂。 给你们黄泉阁行了方便,谁又给我们白家庄行方便?简直欺人太甚。 “没有其它办法吗?”白老爷子苦笑。 紫轩摇头,笑得和气,语气间却毫无转圜之地。 白老爷子打了几个哈哈,退了一步,不再出声。 得罪飞鹰山庄,好!反正他已经无法顾及了。 谁叫莫是仁谁不好惹,偏偏招惹天下第一阁的黄泉阁? 可是,再加上自己白家庄的名声呢? 叹息。 即使被天曜皇朝剿了,黄泉阁各地分舵的势力也不是他区区白家庄惹得起的。 更何况,皓国乃是天山云府的地盘。天山云府之主玄暝,那个天下第一等一的疯子,与黄泉阁的关系如何……嘿嘿,看今天送的寿礼便知。谁不知道,生长于天山之巅,过千年的老红参天下除了云府主人外,有何处能有此齐物? 心里有些鄙视,这黄泉月也真能慷他人之慨! 沉默在白家庄近千人的酒宴大厅内飘荡。 郎忍看出情况不好,适时起身:“莫兄,看来此处不欢迎我们兄弟,倒辜负了我们特意赶来为白、老、英、雄贺寿的一番心意,如此,我们走便是。” 白老英雄——四个字,他故意说重,讽刺之意不喻言表。 白老爷子只觉得被人扇了一记耳光,脸上不由悻悻然。 黄泉月对周围一切恍若未闻,只危危险险的盯着一瞬。 “我不要!”一瞬将头埋入龙影天怀里,闷闷的道:“我不要离开主人半步。” 虽不知龙影天可不可靠,但……她更怕看到眼前这个冷美人。 说也奇怪,这个冷美人她明明是第一次看,但却隐隐有些熟悉感,心口更是抽痛。 一个凝眸,一句话语,都叫她心痛莫名。 只是,每当更用力去想,头便越来越疼。痛得几乎无法忍受的痛。 越是这样,她便越咬了牙想逃离。 龙影天冷哼一声,似乎找到了最好的台阶。 “黄阁主,你也听见了,他说不愿意。想来黄阁主也是江湖成名人物,断无强拉人孩子走,做出那兵刃相向,蛮横威逼的强盗行径。” 黄泉月傲气天成,哪容人如此嚣张,眼中杀气一闪,却在打量他怀里畏缩的身影后,视线转柔,长叹一声,道:“是我强人所难了,你们走吧!” 龙影天哪知他突然如此好说话,微一抱拳,转身欲速离这是非之地。 郎忍也抱拳,“白老爷子,今天这个寿酒我们不喝了。告辞!后会有期。” 白家父子有些尴尬,抱拳回礼。 “慢——!” 一旁的苍狼突然喝了声,一步抢到龙影天面前。 “你意欲何为?” 龙影天怒喝。 “呛啷”一声,长剑出鞘,气势惊人。 为了防止被认出,他并未带常用的那把青光剑,只选了柄普通长剑护身。 苍狼哪放在眼里。 开什么玩笑!上次连面对天山云府——玄暝这么可怕的人,他不但囫囵地整个安全回来,还从玄暝手中要到了赔偿别院房屋修理的银票。 想当初,他还真怕姓玄的一个不忿,我十七、八个大汉把他给**了呢! 经此一役,他的胆量可不只上了一个台阶。 黄泉月冰冷的眼光也射了过来。 “启禀阁主,属下觉得这位小公子胸前似有些古怪,是以斗胆冒犯。” 一语落处,众人的眼光不由得都扫向一瞬的胸前…… 鼓起的胸—— 这…… 傻子都知道,只要是男人,再怎么有胸肌,再怎么发育良好,也不可能这个样子。 更何况,还是一瞬这样个瘦弱的少年,沦为别人娈宠的人物。 该死的!郎忍气得暗自咒骂。 小天你个王八蛋,怎么连这么明显的错误都会犯?这二十多年难道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他帮一瞬修饰自然也只在脸部、双手,连脖子都别出心裁的弄了条锦帕围住,又好看又掩去了光滑无喉结的颈部。至于……,自然不好帮着处理,只叫一瞬弄条白纱绑紧便好,谁知偏偏会露馅,被对方拿个正着。 “前面是什么?” 黄泉月一步踏到一瞬身边,伸手便要抚上去。 “啊……!” 一瞬尖叫一声,双手死死护住胸前。 “黄泉月,你欺人太甚!” 龙影天长剑微闪,剑刺黄泉月手臂,用的正是飞鹰庄主莫是仁的成名绝技“鹰爪十三剑”。 黄泉月哪将这等招式放在眼里,灵动飘逸的身形微晃,晶莹璀璨的飞雪齐出,瞬间将龙影天攻来的长剑冻结,凝成一道难以挥动的冰刀。 “叮”的一声掉落地上。 一股寒气顺着手臂直冲而上,几欲将心脉凝结。 龙影天吃了个哑巴亏,心知以莫是仁的武功,绝对不易在动,否则—— 前功尽弃! 郎忍手中功力提至十成,险险便要出手。 “不要!”一瞬可看不懂,只道黄泉月要取龙影天性命,忙忙在胸口衣襟内一抓,“它在这里,你……你不要杀他!” “吱吱吱……” 众人眼光落在一瞬白玉手掌上—— 满脸黑线! 原来怀中竟藏了一只被吵醒了瞌睡,正在龇牙咧嘴的小白猴子。 黄泉月微不可闻的轻叹一声,哑声道:“放心,我不要你的猴子。” 一瞬瞪着他的眼睛,分明写着不信。 黄泉月挥手让苍狼退开。 一瞬忙将小白猴子抱入怀中,贴着毛茸茸的小猴脸,“猴几,猴几……”意思似乎是:若不是为了救龙影天,本来也舍不得你的。 小猴子怒瞪小猴眼,满脸不屑,吱吱叫个不停。 就好像通晓人性,知道刚才一瞬迫于黑恶势力,要将它白白送人般。 龙影天也不捡剑,怒哼一声,楼紧一瞬便走。 月非天负手而立,默默地看着那与一瞬有些略形似的少年被他的主人如珍似宝般的拥着走远。 那少年似乎仰头向主人邀功,莫是仁宠溺异常的揽住他,不住点头,微笑说着什么…… 看来这孩子命不错,至少有人真心疼他爱他,不像一瞬。 连自己对她,一开始都是为了利用! 一瞬很得意,又有担心龙影天。 龙影天笑笑,摸摸她的头,“放心,我没事,会好好守护你!” “守护……守护……”一瞬一呆,嘴里喃喃念着,隐隐约约想起了什么。 “是,我一定会守护你的,只有你,永永远远!”龙影天搂着她嘴角含笑,已走出厅门。 突然,一瞬脑袋里轰地回荡起声音来: “守护你……丫头,你是我这辈子第一个想守护的人……永远永远,不离开你。至死不忘。” 额头汗涔涔,湿了鬓发。一瞬气息骚乱,疼痛如潮水般涌来。 “至死不忘……” 她喃念着,这是谁说过的话? 至死不忘…… 可她全忘了…… 全忘了…… …… 直到龙影天他们走出了视线。 黄泉月嘴角才掠一丝苦笑。 他的小丫头,如果自己一开始也能这般真心疼她爱她,是不是也不会落到眼下这般生死两茫茫的境地。若一开始,便握紧那双孤单的小手,该有多好? 黄泉月闭了闭眼。 猛然间,脑中灵光一闪,双眼骤睁,大喝道:“快!不惜一切,将刚才那三个人拦下来,快!” 卷三 第十一章 一山容二虎 日落西山,群鸟归巢。 郎忍常年往返皓国与玄离两国,对皓国的冀州地形再熟悉不过。 这等南方城镇不比西边,城池规矩,坐北朝南,中轴线笔直。这里道路极多,更极多窄巷,蜿蜒曲折,宛若蛛网,又似迷宫。 他选择了最快的捷径赶往南城门。 车窗外天河山庄的巍峨外墙早看不见,龙影天露出一丝得意笑容。 完美的轮廓,在笑容的衬托下,显出一点英气和不自觉的俊秀。 看着一瞬眼中的惊惶,只道她还在害怕,摸摸她的头,柔声道:“纵有千军万马,我也定保你周全!” 一瞬知他误会,却也不知该如何说起,苦笑。 “你不相信?” 一瞬眼睛眨了眨,怀疑自己是看错了。 那张脸居然有点……幽怨! “瞬儿,你刚才对那恶魔那么说,也是相信我不是坏人对不对?”看着一瞬对月非天冷漠的样子,龙影天简直可说是心花朵朵开,忍不住提起。 有点喜欢“瞬儿”这个名字了。 一瞬心里却想,是啦是啦,坏人都不会说自己是坏人。 刚才之所以一边倒的帮着龙影天,中是因为她更怕见到那个冷美人。看着他,似乎能想起很多事,但头也就更疼得厉害。 那人,一个凝眸,一个拥抱,都叫她心痛莫名。也越想逃离…… 在这个异世苏醒后,她完全不记得曾经在这里发生的一切,面对一片空白的过往,对外界的种种认知,都出自她身边龙影天之口。 她能看懂这如玉般俊秀男子看着她时眼里的痴与情,却并没有为之感动。 她决定,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看清这个世界。 “恶魔是说那个冷美人?” 龙影天来劲了,立刻便道:“当然。那个人啊……你别看他长得这么美,心肠奇坏、又狠毒成性,全天下的人都晓得他动不动就杀人的。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他用死人尸骨去养育樱花吗?还害得我可怜的瞬儿跳崖……这种人简直天怒人怨,早晚都要招报应的。” 龙影天有点心虚,虽然背后说人坏话有点无耻,但至少都是事实,想到这里,倒也理所当然。眼前一瞬愣愣的模样着实可爱,他忍不住,捏了那雪白**的脸蛋一下。 不知为何,眼前这人越说那个冷美人的坏话,一瞬反倒担心那个美人来。 她确定该是在哪里见过! 这一切,当然得瞒住龙影天。 毕竟,这人对自己到底抱着何种目的,他究竟是何身份,完全不得而知。 “怎么了?” 龙影天见她不出声,戳了戳一瞬圆嫩的腮帮子。 “戳什么戳!”不满地丢了个青白眼。 “……”龙影天忍笑又戳了两下。 一瞬瞪了龙影天两眼:“冷美人你个杀千刀的——把劳资的记忆还来——劳资下次见到你不砍你个十几二十刀,劳资就他m的改名了跟你姓!你个天杀的混帐居然敢害得劳资落崖……”后面的话被龙影天一把捂住。 龙影天满脸黑线。 半晌才开口,“我喜欢你这样吼寻混蛋,可你这样一吼,傻子都会知道我们是谁了。” 其实,还有一半是被一瞬一句“劳资”的脏话给吓到了。 一瞬干笑。 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两人正在车厢内闹得欢,倏地—— “噤声!” 外面赶车的郞忍出言警示。 冀州是座古城关,延绵跨越皓玄国两国国境绵延数百里的若离山只这一外隘口,地理位置极为重要,所以据守于此的总兵都有三品以上的将军衔。 马车已踏上通往南城门的青石大道,眼见已快到了南门,出了南门往前便是皓国与玄离的边境——若离山。 出就是脱离了黄泉月的势力范围。 郞忍心中暗喜。 一鞭抽在骏马臀上,骏马高嘶一声,放开四蹄拉着马车飞奔城门。 残阳如血,映衬得雄伟的城门也染上了几丝血气。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骤然从后面传来。 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