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探头,原来是两个青衣侍女。paopaozww.com 一瞬叹了口气,准备起身。 听人墙角……确实有点无聊。 正在这时—— “……主人带回来女孩子……真的会……” 一怔,又重新蹲了下来。 听到下面一段对话:“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听张嬷嬷她们是这么说的。” “我想也是。不然主人这几天怎么都没空回来,前一阵子可天天往那院里跑,就是被这事给拖住了……圣师殿的人可天天吵着要人,唉,都是这该死的瘟疫闹的。” “嗯……” “……小青姐,你说那个女孩子还那么小,要真被活活烧——”突然噤声,想是被那小青姐捂住了口唇。 “你小声些,不要命了?” …… 半晌,更细小的声音传来。 “小青姐,这里很少会有人来,不打紧的。” “还是小心为好。” “听说这瘟疫都是那女孩的天命引来的,所以此次才如此厉害,简直前所未有。若不将这破瘟神的药引……那啥,恐怕咱们整个皓都……圣师殿的几位长老可都是这么说的。也不知是真是假。” “这等大事,我们做下婢的还是少议论为妙,万一要传到上面去就不好了。” “……哼,私底下,不到处都在说嘛。” “你呀……” …… 声音渐远,两人一路说笑玩闹着走开。 手足冰凉。 瘟疫、活活烧死、药引…… 一瞬被无意中听到的这段话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她们口中的“主人”就是美人月吧,要活生生烧死自己的美人月…… 为什么? 信誓旦旦地说要守护自己的人会想烧死自己? 他—— 不会真的要将自己交出去给什么师殿的疯子烧死吧?烧死她瘟疫就会消失……在放什么狗屁话啊? 清凉的山风,淡淡的花香。 一瞬却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窒息感。 浑浑噩噩也不知坐了多久,突然感到一个清凉熟悉的气息在靠近。 美人月! 他清俊的面容在夕阳下似真似幻。 有刹那的茫然。 美人月,美人月快来救我! 告诉我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过去了。 最后,只勉强抽搐着嘴角笑道:“你怎么来了。”一开腔说话,喉咙疼得撕裂了似的,声音自然低沉难听。 黄泉月仔细打量她半天,呼出一口长气,走过来。 一瞬心一凉,忍不住后退。 黄泉月有些许不悦,“怎么了?” 一瞬步步后退。 黄泉月一皱眉,逼了过来,伸手轻喝:“快过来。” “不——!” 一瞬见他来拉自己,吓得本能逃命,结果运气不好得很,跑到了不远的花丛边……然后收不住势,脚下一滑,身子落了下去。 “啊~~~” 一阵寒气逼人。 原来,那地方虽繁花似锦,事实上花的后面是悬崖。 黄泉月久居于此,对这当然很熟悉,看她后退的方向不对,才会去拉她,谁知反倒弄巧成拙。 “啊啊啊~~~” 这是她在不短的时间内遭遇第二次落崖,再也忍不住闭上眼睛歇斯底里**着尖叫。 不过—— 危急之中人的本能果然可以无穷大爆发。 她的手一顿乱抓,结果紧紧巴住了崖边的一株小树。然后就十分难看的吊在半空中。 不上不下,在寒风中晃悠。 黄泉月仍铁青着脸,冷冷看着,没有表情,肚子里却差点憋笑得破功。 一瞬气恨交加,小脸委屈得不行。 虽然身下是万丈悬崖,但根椐穿越小说里的—— 所谓悬崖不死定律,一般主角摔下去一定不会死,还一定会遇到奇遇,练成绝世武功,得到绝世神兵,而且穿越小说中更胜一筹的狗血剧情,说不定还能再穿回去现世也难说…… 但求生的本能还是使她紧紧巴住手下已经有些松动的小小树丫。 呸!这算什么狗屁情节? 生生摔死或活活烧死…… 二选一。真简单。 看着他眼中却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一瞬大着胆子小小声音求救。 “美人月?” 可是—— 他没有伸手拉她上来。 心冷,慢慢闭上了嘴。 “告诉我,你是什么人……来自那里?为什么你会来到这里?”黄泉月的声音仍旧如水晶般动听,犹如水激寒冰,风动碎玉。 一瞬却心更冷了。 告诉我,你是什么人……来自那里?为什么你会来到这里? 选这种场合来问这种话?怕她不会说吗? 这就是你给我的要守护的誓言吗? 明白一切后,就要烧死她吗? 抑或者,就任她这样自由体滑落,直接摔得粉身碎骨? 刹那间,心痛得不行。 “你……也信他们的话吗?”一瞬盯着他双眸,傻怔怔地问。 信他们说的,那个混蛋瘟疫是她引来的? “什么?”黄泉月一怔。 “你信吗?” “……” “先回答我的问题!”隐隐磨牙的声音。 心一颤,手中那株可怜小树再也支撑不住她的体重,身子朝下呼呼坠落。 黄泉月的瞳孔瞬间放大,伸手来抓她,却仅仅看到了那个向崖下不断落下的身影,心神俱裂的他,当下就叫了出来。 “丫头……” 一瞬抬眼看时,美人月脸上的惊恐惊惶惊痛,慢慢远离,却清晰无比。 心头掠过一丝不安,一丝刺痛,一丝彷徨,一丝惶惑。 到底……是我错了吗? 卷二 第三章 一瞬的国骂 最后的画面—— 记得她朝着美人月笑了笑。 一颗心里,突然空荡荡的,只觉得凌厉风声,不断从耳边掠过。 唉! 心好痛,真的好累了…… 为什么要把它丢到这个与现代科技文明完全不同的古老文明古国来受罪? 那些网上看过的n个穿越故事。 回到古代,不是威风八面,笑谈天下,就是众人都捧若掌上明珠,视为奇人高士,或者身负重任,有着改变世界的能力。 例如某只笔下的《双面妖姬》中的千镜宝宝。 那就是帅哥疼,美人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棺材见了打开盖的天之骄子。 还可以变男化女,何等逍遥自在,何等幸福…… 轮到她倒好,好不容易混上个超级帅锅,还没享点小福,就…… 呜…… 苍天啊! 不公平……还没等她叹息完,已经华丽丽的昏了过去。 ………… 头好疼! 白纱帐,银流苏。 银白的帐子,泼墨的山水,一坠坠的银色流苏垂下来,身周的被褥是底碎墨小花,又轻又软。 再醒来时已经回到了这张床上。 事实证明,“悬崖不死定律”与她无缘。 没碰到绝世武功,神兵利刃,帅哥或美女,更没有穿回自己的世界。 动了动身子。 身上哪个零件都在,除了头有点昏,手指疼外,全部还活动自如。 心一安下来,脑子就开始打小算盘。 有句话不是这样说的,命运就像鬼畜攻,既然无力反抗,那就不如躺下来,好好的享受吧! 所以,一瞬干咳两声,摸摸脸,朝床边脸色不好的某只挤出一朵笑来,“早” “……” “你救了我?” 黄泉月没理她,鼻子里冷冷“哼”了一声。 没礼貌的小孩子。 一瞬腹诽。 “你怎么救的我?” “跳下去,抓住。”美人月脸色更难看。 “然后呢?” “飞上来。” “呃。” 就这么简单。 高手就是高手,果然就是有任性的底气。 一瞬心中忍不住微怒。 屋内气氛陡地冷了下来。 半晌不见她说话,黄泉月推了下一瞬,“你……又在闹什么别扭?” 一瞬怒。 不理他,转头看着窗外。 已是深夜。 寒气阵阵袭来,月光透过斑驳的树影在窗纱上印出朵朵暗花,空气中渗透着丝丝樱花的馨香。 天空中一道极淡的白影一闪而过,并迅速被月亮的光芒掩蔽过去不见踪迹。 黄泉月眸光深沉几分,声音里多了份清冷,却刻意放柔了些,“好好的为什么不说话?” 一瞬咬唇不理。 “气我当时没有马上拉住你吗?”黄泉月的声音忽然变轻了,一点也没有恼怒的意思。 原来他也知道啊! 在旁边冷眼看着她吊在崖边生死一线时那般挣扎时,竟是把人当做傻子耍。 一瞬又气又怒,一股怨愤之气熊熊燃烧。 含着淡淡的清香的手,讨好的拍拍她的小脸。 哼!不理。 黄泉月盯着她的目光闪烁不定,不知到底在想什么,让一瞬莫名的有了一丝的心虚…… 呸呸呸! 劳资心虚得啥?明明是他做错了好不好? 火气上来,一瞬那还有什么顾忌,索性爬起来,一股脑儿全抛出来,“耍我玩很好玩吗?你心里很得意是不是?你为什么还要救我上来,反正我不是掉下去活活摔死,就是被你们拿去生生烧死……掉下去你还可以更心安理得的做自己想做的……还是说你没玩够,想换种方法继续啊……黄大阁主!” 抬头挑衅地瞪着他,输啥也不能输气势,这叫输人不输阵! “你——” 黄泉月登时气得说不出话来,手指微微发抖…… 人情绪激动时,果然警戒心下降。 一墙之外的湖水在月光下波光粼粼,更增了份寒意。 湖畔那宛若仙人临时般的雪樱,和着幽幽月华一起纷纷洒落在一人肩头上。 一身冰丝织就的长衣。 满头雪白的银发,极长极长,直拖到地。 脸上的皮肤诡异的比天上明月更白了几分,若不凝目细看,怕是只能看到个淡淡的光影罢了。 恍若玉雕的手中抱着一把凤首箜篌。 器身通体呈现由蓝至紫的渐变,琴盘两侧用白银镂出藤蔓花叶,边上系着银丝绾成的琉璃宝珠,颇具西域风情。 琴首则是一尊精致打造的凤凰。 银发人冷冷的注视着房内,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冷冽之气让人望而生畏,却又好像没有丝毫存在感一般。 ………… “这些话……你都是听谁说的?” 黄泉月声音淡淡的,却透着风暴到来前的味道。 我x他的oo! 平时一瞬处事还能做到该缩头时且缩头,其实打小她的内心就极犟,一旦被逼的性起,从来都是先做了再说。 要被活活烧死,说不恐惧是假的。 既然躲不掉,这口气决不能咽下。 “谁说的重要吗?关键是——你敢说这不是事实?在悬崖边我问你,你信吗?你不一样也无话可说……和那帮圣师殿脑子进了水的混蛋一样,都相信什么瘟疫是我引来的,你们一个个猪脑子啊?不对,骂你们猪脑子未免贬低了猪,你们比猪还不如。有疫病不会去治,就知道装神弄鬼,胡说八道……” 黄泉月气得几乎吐血。 看着跳脚的一瞬,万万没有想到一大串国骂居然从她口中麻滑顺溜跑了出来。 一瞬眼睛越瞪越大,要不是有个屋顶挡着,恐怕跳到天上去了。 “老虎不发威你们拿我当hollekitty是不是?小驴不说话你们拿我当snoop啊?你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竟敢烧了我,劳资看着这破地方不只会空城,还会灭国!上有天下有地中间有空气,你们残害生命,天理不容了!” 黄泉月虽然听不懂什么叫hollekitty 或snoop,但还是毫无疑问明白不是啥好话,特别听到后面什么灭国……心里无名火上窜,眼中闪烁着可怕的光芒。 “啪啪!”两声。 狠狠两记耳光,将一瞬打得在地毯上滚了两圈。 左右脸各着了他一锅贴,还一个比一个手劲大,口鼻之中涔涔的冒出血来,止也止不住。 “闭嘴!”他恨恨地骂着,“你疯够了没有?” 一瞬伸手捂住口鼻,可血还是顺着指缝滚下来溅在地上。 两人强弱立辨,但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丝毫不减。 黄泉月闭了闭眼,稍微压了压怒火。 天知道这死丫头,居然能让性子冷静的自己如斯失态。 “你刚刚在说什么?你怎么会知道圣师殿和瘟疫的事?是谁跟你跟你说的这些东西?”一语问出关键所在。 一瞬狠狠瞪他一眼,别过脸去。 小脸上五道指印宛然。 好端端一张清秀笑脸竟被他糟蹋成这般模样,黄泉月心中一软,心知今日此事有些蹊跷,正想细问清楚,却听见外面一声异响。 声音虽轻微,若非有一定武学修为未必能察觉。 黄泉月一惊。 他绝不会听错。 是箜篌。 这边一瞬倒被这两巴掌扇冷静了。 她自然听不见箜篌声,心里头兜了几圈,最后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闷声发大财。 否则,先不说烧不烧,可别先给他打死了。 “此事可能有些误会 ,你好好呆在房里,不准出去等我回来!” 黄泉月转身推门,想了想,丢下这句话,狠狠心跺脚出去。 虽然一瞬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