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jiashe.com 外罩一袭淡青纱衣,迎风而动,墨发半挽头簪一朵怒放青莲,留下发尾披散于肩。 这个时空显然与中国古代宋朝服饰相近,一瞬这套大气而性感的唐风一穿出来,顿时吸引住了一干人等的眼球。 四周尽是一片惊呼。 美人一脸彩妆,表现的重点放在眉眼上,画眉高挑入鬓,黑色眼线,用墨粉加浓了睫毛,淡淡的金粉,突现于眉尾。 恍惚间,若九天之上的连花仙子倏现人间。 一瞬对自己出场造成的效果极其满意。 她已经牢牢震住了众人——这正如旧时戏台上之刀马旦,一上场,必要亮一个相,若用现代语言形容就是摆一个亮眼立时艳压全场,满堂喝彩。 要艳压全场,第一步已然做到。 特意改装过的服装,特意求容姐儿弄来的绢制莲花…… 台侧乐师们合奏起一曲清风明月,箫声悠扬,月华如波,于是月的清莹、水的华彩,便随着动人的箫声断断续续地传出。 一瞬抬头,扬眉,长发飞扬。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一瞬随之曼妙起舞,歌声与箫声或高扬、或清和、或幽怨,错落有致,婉转动听,几如仙乐般在夜空中飘荡。 所有人都在看她!所有惊艳的目光在一瞬身上聚集。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 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歌,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歌声似水婉转,如烟悠扬,在静谧的夜里,若虚若幻,如仙音妖娆,撩动人心。 不知道长发和衣袂是如何给风吹的猎猎作响,不知道自己眼睛里闪烁的是何种光彩,更不知道众人当下的表情,只知道所有人都在盯着她看。 人有悲欢离歌,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不愧是大学士的词,不愧为天后王菲的歌,穿越几千年的时光,仍旧能轻易抓住人心。 大堂渐渐静寂直至无声,似乎刚才的一切喧嚣只是幻境,所有人因这舒张优美的音律平和了狂躁的情绪,如一缕清风,一泻银辉,带着几丝畅快,几分得意。 曲毕,肩膀微抬,侧脸抛了个放肆的笑。 安静。 无人出声。 “啪啪啪!” 一个突兀的掌声响起。 众人猛地反应过来,皆眼冒精光,惊呼声赞叹声掌声登时如潮般响起。 “红玉姑娘!” “啊!不同凡响,不同凡响!” “确是不凡,难怪容姐儿最后才拿出来压场。” “连花仙子!” “红莲仙子!” 尖叫、掌声、惊呼、赞美,像滔天巨浪一般疯涌而至,砸得一瞬晕头转向,只觉两耳轰轰巨响,分不清是人声还是耳鸣。 前面席上似有人还要冲上台来,被龟奴们死死拦住。 好狂热的粉丝!真想二十一世纪一场摇滚演唱会现场。 倏地—— 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虽不大却有着极强的穿透力,混在一片嘈杂中仍让人听得十分清楚。 “敝主人恭贺怡情楼容老板财源广进!备下薄礼,请容老板、红玉姑娘笑纳。” 场内立时寂静无声,齐齐向声音来源看去。 大堂的一角,一张普通的雕花方桌。 上面只摆着几个小菜,二壶酒。 桌旁三个人。 二个年约二十五、六岁的男子,一色黑衣、浓眉,一个神态恭谨地站在另一个男子身后。 另一个手托木盘,上面有个乌木盒子。 引人目光的,却是坐着的男人。 那是一个如玉般的人。 一身不起眼的青衣,却一身清贵之气,约摸二十二、三岁光景,显然是个卓尔不凡的贵公子。 气宇轩昂,气度雍容,这人很不简单,只怕是一时之英杰枭雄。 一瞬望过去的时候,青衣男子也正在看她。 两人的目光穿越过宾客满堂的大堂。 碰撞。 青衣男子微笑。 毫无顾忌的将目光跃过众人盯着她,眼神中有着一丝耐人寻味的调笑。 一瞬也毫不气馁地用眼神强烈反击。我瞪,我瞪。 于是,电闪雷鸣,火光四射。 可惜了此时、此景。 不过,她那眼神在别人眼中显然成了眉目传情。 青衣男子眼中精光忽然爆闪,瞬间让一瞬觉得自己成了被猛虎盯上的小兽,立即出了一身冷汗。 一瞬脸一白。 青衣男子凌厉视线一现即逝,似笑非笑,转开目光。 谢幕,快谢幕。 老子快闪,忽略耳边一声高过一声的“红玉姑娘”、“莲花仙子”的狼嚎,没义气的逃向安全大后方。 脑子却还没有从见到青衣男子的震撼中缓过气来。 卷二 第四十九章 曲名美人月 容姐儿眼尖,一把拉住准备开溜的一瞬。 “这是什么曲子?” 一瞬福灵心至,冲口而出:“美人月!” “美人月——?” 容姐儿口中喃喃念着,一边陪着笑脸向堂上宾客解说曲名,一边开始等着台下贵客们报刚才上台雏妓门的开苞价。 台下登时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大喧哗。 不用多说,美人月这首曲子一夜成名,马上便会响彻大江南北,传遍各国。 用不了多久,正在皓都大肆寻找自己的美人月,自然一听便知。 她心中得意,又见有机可乘,忽略耳边一声高过一声的“红玉姑娘”、“莲花仙子”的狼嚎,没义气的逃向安全大后方。 脑子却还没有从见到青衣男子的震撼中缓过气来,从不知道一个人居然可以用眼神使她颤栗到如此地步。 门口两名护院正等着她。 月光皎洁。 外面清新空气好了很多。 杏花树下开满了粉白的花朵,在月光下,仿佛染了层晶莹华彩。 卷起一阵清风。 杏花花瓣飘下来,落在前面带她回房的护院身上,也落在一瞬身上、头上和眼睫毛上。 眨了眨眼睛,顺手扯了扯,花瓣悠悠滑落,一起落下的还有一瞬头顶上那一大朵怒放青莲…… 一瞬有些无语,用手爪子胡乱顺了顺发丝,突然听到不远处“扑哧”一声轻笑。 淡淡的兰花香随之飘过来,好熟悉。 月光下,那人眉眼细长,对着她支颐浅笑。双眼中微微有些洞悉而又怜悯的神色。 “你……你……” 一瞬不由僵在那里,这人虽一身儒雅男装,可不是前几日自行离去的宁王元昊的手下——天曜神捕流云吗? 她似乎本性还算正直。 一瞬心思飞转,在想要不要向她求救。 流云突然眼中流露出一丝笑意。 一瞬知道她认出了自己,心里就开始怦怦跳,也不知她会不会救自己一救。但是,再怎么说这人也是元昊的手下……心中猛地一沉,她既然在这里,那么元昊呢? 落樱山上可只有看到箫曲冷那个家伙。 她一身男装现身于此,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不料流云却根本不再理会她,抬脚便要走。 一瞬见她要走,倒有点急了,连连跟她使眼色,示意她救自己。 谁知流云竟掉过头去,只当看不见,眼中笑意却更甚,连嘴角都弯了起来。 混蛋! 一瞬心里大大失望:这该死的流云枉费自己上次放过她,居然不知报恩…… “还不快走,磨蹭什么?”一名护院喝了句。 “红玉是不是看刚才那个=小哥儿俊,想男人了?哈哈哈……”另一个护院也回头,淫笑着喷了句粪。 混蛋!把屎盆子往;老子身上扣,你能耐啊! 两人窃窃私语,一路不时发出“嘿嘿”的淫笑。 一瞬用眼神表示她觉得俩人俗不可耐,心下有些愤愤地。嚣张个啥?美人月来了要你们一个个好看。 不过,眼下一瞬我闭嘴。 小不忍则乱大谋嘛,你还能指望跟二个龟奴论证出个一二三来? 一路总觉得流云会回头救人,或者有什么其他动静,即便从人的好奇心出发,也不可能看到她这么一个皓国王妃娘娘沦落青楼而毫无作为,谁想到直到她在房中坐定,事情仍如泥牛入海一般,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本以为够倒霉的了,哪只正应了一句话在她身上: 只有更倒霉,没有最倒霉! 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她,从没想到自己居然有成为古代青楼女子尴尬处境的这一天。 由于脸上贴了金粉,重金属沾在皮肤上时间长了对身体不好,回去的第一件事当然就是把妆卸掉。 澡房中已经准备了一大桶热水,将自己整个浸在热水中,一边用皂角粉轻揉着头发,一边安抚着饱受刺激的神经。 一瞬享受这热水带来的舒畅,开始昏昏欲睡,若不是肚子一个劲唱空城计,怕真是要睡在浴桶里了。 擦干净水珠,看看自己恢复得细嫩如初的玉手,咬咬牙,将一直揣在怀中的“玉颜换肤膏”抹了一些上去。 疼! 好疼! 紧咬的牙猛然用力,一丝丝鲜血从唇上滴下。被药物侵蚀的剧痛,从最敏感的指尖如电流般蔓延全身。 玉颜换肤膏确实是人间圣品,一瞬被火灼烧得如焦爪般乌黑的手掌用过二次后便恢复原貌。 只要再熬过这次,便算大功告成。 果然,敷那玉颜换肤膏,等待着的,又何止一点点苦头? 痛到极致时,心中却暗自庆幸。不知是不屑,或是大意,银发鬼没有搜她的身。 好半晌—— 勉强换了件素净的衣衫,一摇三晃的出来。 房中红烛高照,桌上摆了几样酒菜,旁边坐着个人。 微晃的烛影中,任谁一看都知道,是个男人! 那人身形俊朗,背光坐着看不清面容,但感觉似乎在笑。 怎么回事? “ 他是谁?为什么在我房里?”一瞬瞪向一旁赔笑的容姐儿。 “这位是龙公子,他可是为你出钱最多,为你花了大价钱的,红玉啊,你高不高兴啊?今晚可要小心伺候龙公子。”容姐儿笑得脸上就差开朵菊花了,估计收了人家不少银子。 高兴你个头。 一瞬心里咯噔一下,吓出一身冷汗。 这个世界的风俗,同擦汗那个雏妓被客人看中,标下价钱后,并不是当夜便要上床,一般都会在第二日清晨,相仿正经人家娶妻纳妾的礼数,坐上花轿,也吹吹打打一番,到晚上方才会和客人圆房,被翻红浪。 这是一个不入流的行规,也算是为沦落烟花的人圆一圆当新嫁娘的美梦。 一瞬也正是看准这个不入流的行规,所以力求引人注目,让美人月有时间来想就自己,才会如此努力。 可眼下—— “不是,为什么……他……不是……明,明天……”一瞬手指着那个什么龙公子,舌头打结,竟话都说不好了。 容姐儿捂唇,笑:“瞧咱们红玉高兴得话都不会说了,龙公子说他明日事忙,无暇分身,今日先** ,一应礼数过后会补给你。你看,这可是龙公子特意送你的见面礼。” 桌上果然堆着许多金银耀眼的珠宝首饰。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这两个字在一瞬耳中盘旋,然后拍着翅膀,悠悠的远去…… 我的 完美计划—— 居然泡汤了! 一肚子气瞬间列变成满腔怒火,此时此刻,一瞬我已化身为髭毛的猫,尖牙利爪,上房揭瓦的心都有了。 “红玉姑娘似乎不太开心,嫌在下礼数没足吗?”龙公子轻笑,声音低沉,带着淡淡的魅惑,一边站起身来。 好高! 比她足足高了一个头。 然后,她看到了龙公子的脸。 “是你?!” 一瞬惊得嘴巴合不起来。 眼前的龙公子竟是那个刚才在大堂上送她礼物,又与她视线相对,电闪雷鸣的青衣公子。 “红玉姑娘记得在下,荣幸之至。”温热的气息挨近一瞬的耳朵,他轻笑了声。 呃…… 明明还站在对面的,怎么一下就到耳边了? 一瞬下意识往后一退。 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往后便倒。 “小心!”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一瞬已落入龙公子温暖的怀里。 他的气味就像他的人,放肆,不可一世;偏偏又温柔到不可思议,令人咬牙切齿。 一瞬抬头,正对上那似笑非笑的俊美容颜,修长指尖在她红唇上轻磨。(未完待续) 卷二 第五十章 一瞬的初夜 容姐儿不知何时早已不在房里。 两人这才同时意识到,他们现在的姿势无比暧昧。 “放……放开!” 马上感觉到危机意识,一瞬立即紧张起来,扭动着身体来逃避龙公子的怀抱。 抱着她的人的喘息声,却忽然加重了。 “别乱动,还是说你……想诱惑我么?” 龙公子的声音有点沙哑,气息吹在一瞬耳内,麻麻痒痒的。 “不不!绝对不是!” 乖乖不得了,这样的误会可千万不能任之发生。 一瞬可是二十一世纪的年轻人,再纯情也不至于对情爱一无所知。发现自己的扭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