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裳微微抖开,便像是一片云朵飘了过来。w61p.com明明看上去似轻纱软迭,似雾似烟,可是竟然比极厚的庄锦缎还要沉重。 头顶上真金白银的珠冠紧紧束着头发,扯得生疼,不知会不会掉头发,亏她第一眼还觉得好看…… 这种东西要是天天戴,离秃子之日决也不远矣。 说老实话,这一身行头本来就让她的行动能力丧失一大半,还要下跪…… 我为什么要受这些活罪! 我干嘛听这死骗子的安排! 可是她所能做的,还是老老实实的站在月非天身旁。 下一刻一瞬有些意外。 见皇帝不是要下跪吗?月非天却只是微一见礼,便将事情一一说了一遍,请皓帝下旨赐婚。 好嚣张!也不怕御史龟毛一点,参他个“为臣失仪”之罪。 不过,他不跪……嘿嘿,我自然也乐得不跪! 夫唱妇随嘛……呸呸,谁真要嫁给这个大骗子,老子找到机会立马就逃婚给他看看。 一瞬自然也是顺着杆子爬,马马虎虎的福了一下。 就是这么一躬身低头的功夫,头上那顶沉重的珠冠凤戴又重重扯了下头皮,痛的一瞬咬牙抽气。 真不是人干的事! 逃跑……不是不想,而是太难! 还好皓帝与月非天上演了一出父慈子孝的戏码,皓帝点头同意,吩咐拟旨赐婚。 呼……可以走了吧? 皓帝抬了抬手,司仪太监正准备叫——“退朝”时,一个自称礼部尚书的官员出班回事。 什么“他国有使者来访,要如何安排接待……”云云,啰啰嗦嗦说了半天废话。好不容易说完,一瞬喘了口气。 一个工部老头子又跳出来说什么“如何春耕快完,皓国百姓使用的农具用不了多久就断了,所以进展不快等等。” 事关民生大计,这一来朝廷上就成了炸开的锅,文武百官如加了辩论大赛般,踊跃讨论,看以他们的熟练程度,绝对不是第一次讨论这个辩题了。 古人真有兴致。 她快哭了。 “我可以先出去吗?” 她不敢大声说,在一片如潮的辩论声中,自然也无人听进去。 一瞬见没人理会她,偷偷便想往外走。 这一动,便被月非天看见了,一把拽住,“我们正商议事,你乖乖等一下,不要给我添乱。” 乖乖隆个冬。 一瞬对这个形式化、政治化得蠢事毫无兴趣,可它挡住了自己奔向殿外的自由之路。 她面无表情“嗯”了一声,其实是在忍痛。 话题更加白热化,选手们一个个口沫横飞,夹七缠八,啰嗦不已。 她的头皮整个儿的开始疼了,根本听不下去了。 站在这里跟上刑一样难受。 这些人还有完没完? 实在受不了这群活宝,一声大吼:“不就是发脆吗?铁的东西一冷都这样,做几个简单的热处理就好了嘛,有什么值得你们一大群人这样叽叽歪歪的!” 顿时 ,整个议政殿在一瞬的咆哮中安静无声。 人人都望着这个忽然发狠的新王妃殿下。 是被一瞬惊住了?或者是,被这句话震惊住了。 月非天抿唇,身体微微前倾,这一刻,他值得自己抓住了什么很关键的东西,是什么? 是什么?! 卷二 第七十三章 可怜的头发 一瞬有些发怔。 美人月看到他亲爹,脸色也没变一变。这一会,倒紧张起来了。 她不明白怎么会这样,古代不都是父亲当的很有权威吗? 更何况还是天子。 看自己那个时代,孩子都是小公主小皇帝,父母爷爷奶奶都是家养奴才老妈子,成天被小宝宝欺压得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你有解决方法?”月非天缓缓说道。 他这句话问出了殿中众人的心声,一时之间,人人侧耳倾听。 众大臣虽没见过一瞬,但城南疫情的事早闹得个沸沸扬扬,谁又没听说三殿下府中来了这么个人。 原本都抱着观望的心态,没想到那疯狂的疫情居然得到控制、进而解决。 听说眼前这个女孩子出了不少力,而且得到了那个眼高于顶的三殿下青睐,一心要娶作王妃,但瞧着一瞬才貌平常、毫无教养气质的样子,实在不得不让人怀疑。 她有那个本事? 和风姿绝世的二殿下站在一起,明显不配嘛! 当然,这些众人也只是想想,谁也没必要搅了三殿下的好事。 可眼下…… 众人不得不有些对她刮目相看了。 “炼铁成型时多做几个简单热处理,就可以使制出的铁具不再发脆。”这种事情自己以前在学校时的确学过,不过很辛苦的。 对于这个时空的人,这些实践经验却是众多匠人付出一生都在努力寻找的解决方法。眼下大殿中讨论的是春耕农具,可明眼人都知道,这不过是台面上的说法,众人实质上说的是——铁制武器的问题。 各国都知道称霸天下没有武力全等于零,却偏偏不知如何锻造出更精良的武器,一瞬轻易将数千年形成的精华轻易说了出来,听在别人耳里还没有什么,可听在这些专门沉浸于政治的大臣耳中,不啻骤雷袭耳。 若是把那造成弓箭、打成铁枪……磨成利剑!那我皓国大军…… 还有敌手吗? 众人的神色,居然都带着一点不敢置信的狂喜。看着一瞬的眼光也如同现代人捡到许多百元大票一样的激动。 众大臣身后有一道危险的厉光闪过,瞬间让一瞬觉得自己成了被猛虎盯上的小兽,立即出了一身冷汗,打了个寒颤。 是谁?凌厉视线一现即逝,一瞬背上全是冷汗。 众人都在关注一瞬刚说的热处理,连月非天斗若有所思的样子,没人注意到那道精光爆闪的视线。 梗着脖子转过去,殿内少说也有几百人,又哪里找得到。 不过,那道眼光好熟悉的感觉…… 皓国大臣中有认识的人吗? 二皇子月非离正凑过来与一瞬说什么,见她没反应,有些尴尬,微咳几声,一瞬惊醒,正烦的厉害,狠狠瞪了他一眼。 明明没病,咳什么,想早死啊! 就这一下子,打个哆嗦,头发好像更紧更疼了。 她这一瞪眼,月非天竟是明白了她的苦楚似的。 “此事关系重大,殿前不宜多言,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众大臣也知如此重大秘密倘若泄漏出去,让别国知晓可绝非好事,一个个当即点头称是。 宝座上的皓帝也点头。 “二皇儿,这件事便交与你全权办理就是,希望早间成果,已扬我皓国之威。” 月非天象征性地行了个礼。 果然,他才是皓国当家做主的人。 一瞬眼珠子立即转了起来,突然小鸟依人的靠过去,拉着月非天的手。 月非天一怔。 抓着衣袖下的手,一瞬狠狠的捏了下去!一边捏一边掐! 他们身份贵重,与众人离得甚远,又有宽大衣袖掩着,居然没有人留意。 “啊!” 月非天轻呼出口。 “你疯了?敢掐我?”月非天凑到她耳边低喝。 一瞬笑的灿烂。 有些解气的脸上明显写着两个字——活该! 这还没成婚呢,她就敢挑战夫权了。月非天鼻子差点没气歪。 众人看着在心目中已经飞速升级到神仙眷侣的两人,均不禁呵呵而笑,连坐在金殿之上的九五之尊也是如此。 除了被一瞬彻底无视,脸色发青的月非离之外。 刚巧此时,殿外的司仪太监上前启奏,东方玄离国使臣求见皓帝。 月非天早知玄离国使臣来皓国之事,他懒得理会,便顺势拉了一瞬出来。 “你干什么?” 使劲挣扎,却无论如何也挣扎不开。两人体力强弱,立见分晓。 两人与玄离国使者擦肩而过。 匆匆一眼,那玄离国使臣居然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不容她多想,月非天挥退左右,把一瞬拖到一处无人空殿内,反手插上门闩,一把将她抱在怀中。 “我警告你。不要把我惹得过火。”月非天危险的目光,定在一瞬脸上。阴冷的表情,使一瞬不自觉地停止挣扎。 “我,我不是存心的。” 一瞬瑟缩了一下。 月非天一把捏住一瞬的下巴,手上还留着青紫掐痕,淌着血丝儿。 “记住,下回不准再掐我,而且先考虑考虑惹怒我的后果再行动,懂了吗?不然……哼,我可是非常、非常喜欢看你带着这顶珠冠的样子。” 风雨欲来的窒息气压,那邪邪得眼神足够令一瞬心里发毛了。 猜过的死法很多,还勉强算得上死过一回了,可也没猜中这结局啊! 没猜到会是被头顶重物活活压死…… 这十几斤的“冠”再顶下去,更不用说这十斤“珠冠”是用你的头发丝儿拴着的,她真的英年早逝了。 “……错了……我……” “听不清。” 月非天居高临下的盯着怀里的人。 一瞬勉强支着身体,不甘而倔强的等着他,牙齿不自觉地咬着唇。 “嗯?” “我错了……饶……饶了我……美人月你个坏人……”无法抑止的颤抖战栗,一瞬终于哭出了声。 修长的手掌在腰上滑过,温润的唇凑了上来。 “傻丫头,当真了不成?” 一声轻笑,月非天笑得如雪花乱舞。 “呃?” 手一紧,被月非天紧紧的握住了。 “下次不许再这样,知道不?”月非天凶神恶煞。 “美人月,快给我讲这玩意儿取下来吧……我受不了了!”一瞬皱皱可爱的小鼻子,又快哭了。 “死丫头!!” 他伸过手来,三下五除二拔了针,他又扯又拉又揪的,把那个十斤“珠冠”从一瞬头上取了下来。 可怜的头发也掉了一把……不知道还能在我头上待几天。 “呼……”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结果因为勒太久,一下子轻松了的一瞬又失了平衡,咕咚一声头向前栽,重重将美人月扑倒在了地上。 饶是碰的这么响,一瞬居然都没觉得疼,当然美人月垫在底下呢,就是觉得那一下真怪响的,还有,头有点晕晕的。 头好像一下子轻的没有了重量,再不取下来,估计一瞬我就可以练轻功了。 身体一解放,精神也松了下来。 趴在某只肉垫上不想动。 “原来我家丫头这么热情,看了为夫今晚上要好好满足下你哦!”被一瞬再次扑倒在地的月美人有点嘴抽搐,想忍,又没忍住,不由得出言调笑。 真丢脸! 卷二 第七十四章 深宫的春阳 捶了他一记粉拳。 听他说“我家丫头”时,心里隐隐升起一丝甜蜜。 某人装腔作势“哎呀”一声,又摸摸下巴,“想不到我家丫头这么厉害,还知道炼铁之术。早知道就崇拜一下了。” “你现在也可以崇拜我。” “这样一来,让你接任火圣使更加顺理成章,师出有名了,哈哈哈……” 一瞬无力,冷冷甩了记白眼给笑得开心的某人。 就知道这才是你的目的。 我真是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的大傻瓜…… 看着地上掉落的头发,真可怜的头发。 更可怜的我。 看着身下美人,突然想起这个混蛋百般欺骗自己的事,不由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抓起美人月披散在地上的绝美的丝丝墨黑发丝,迫使他的水色红唇露出来,恶狠狠的吻下去。 猝然大发雌威的一瞬让月非天呆了一下。 但他仍是不自觉地就做出了最本能的反抗——用他的舌,毫不示弱地向一瞬卷了回去! “唔……嗯唔……” 突然间心动意摇,神魂颠倒。 唇齿间的纠缠加剧,攀升的情欲已到了口舌相交无法满足的顶点,两人在地上拥抱亲吻,衣襟散漫,手足厮磨,探索着彼此的身体。 直到两人都感觉快要窒息才逐渐停了下来。 不想动。 丝毫没有意识到,他们现在的姿势无比暧昧。 “美人月……” “嗯?” 当着肉垫的某人也不想动,就这样,彼此宁静地感受着对方的心跳与温度。 他银衣似雪。她华服鲜艳。 在深宫的春阳下。日光静静流淌。 良久,手不由自主地在月非天胸前画着圈圈,“你为什么要对我好……” 以为不会问出来的,终于,还是忍不住。 “你很紧张?” 月非天回答得文不对题。 “呃?” “笨丫头,你每次只要一紧张,手就会忍不住这样,你不知道?” 有吗?我自己都不知道。 手继续画着圈圈…… 月非天没有说话,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抚着她的头发。 感受着那手掌的温度,好温暖。 一瞬趴在月非天身上,闭眼养神,养着养着就迷糊了。 “丫头,我也不知道喜欢你什么……可是,心中总会不由自主的想你,想你在做什么,想你在吃什么,想你是不是又闯了什么祸,想你到底来自何方,想你……” “唔……嗯,呼呼……”轻微的呼噜声。 等他终于感觉不对停下来时,这才发现一瞬已经睡迷糊了,就着趴着的姿势四肢摊开,下半身还微微卷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