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鱼无恙

逆水流鱼,不死不休」那年,她20,他21他将她压在练习室的地板上表白她反问他“你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街舞?”那年,她27,他28她将他堵在酒吧的过道里撒酒疯她对他说“你可以不再爱我,但你不能放弃街舞。”彼时,他一头脏辫,满身辉煌后来,他敛去锋芒,隐隐于世滕...

第 95 章
    边是酒柜,右边是旋梯,直通二楼。吧台后的墙面上悬着一帘水蓝色的挂布,挂布上印着几条简笔小鱼的图案。

    大厅里的桌椅全是小方桌搭配牛角椅的组合,简单随意。灯光随着音乐有规律地摆动,一个撩人,一个噬心。两边的窗子都开着,夜风和空气里酒香交织着,来回递送。外面街道上时不时有晚归的路人经过,他们好奇地往窗户里看一眼,露出疲惫又羡慕的眼神……

    真舒服。

    难得一个声色场合却干净的没有匠气,反而让人有一种回归自然的灵魂洗涤。

    阮妤进门就看到了立在酒柜旁的男人。

    男人穿着白衬衫,高瘦挺拔,没有脏辫,不见寸头,短碎的头发将他的脸修饰出几许硬朗的男人味,他低着头,面无表情的模样,莫名冷漠。

    他是滕翊,又那么不像滕翊。

    阮妤的神经,松了又紧。

    只那么遥遥看了一眼,她的鼻头就酸了。

    滕翊从酒柜里挑了一瓶酒,就走到了吧台处,之后,他一直低着头,专注地研究着瓶身上的字。

    他没有察觉到她的到来,也没有察觉到她的凝望。

    阮妤正打算朝滕翊走过去,却见一个卷发女人熟门熟路地小跑进吧台,将包包往滕翊面前一放,扬手去拍他的肩。

    滕翊抬头。

    眼前的光晃了一下,阮妤没有看清楚滕翊抬头那一瞬间的表情,但她看到了,女人毫无顾忌地去抢滕翊手里的酒瓶而他乖乖的没有反抗的样子。

    他们显然,不是一般的关系。

    阮妤的脚步顿在原地,愣愣地看着他们。忽然,她认出来,这个女人就是她在停车场里遇到的那个混血美女。

    轰轰烈烈做了一天的心理建设,却在最后一刻鸣金收兵,偃旗息鼓。

    她不敢再上前,不敢去叫他的名字,更不敢去确认他们的关系。

    是啊,六年。

    她凭什么以为,她在等他回来,他就会孑然一身一个人回来。

    第三章 久别重逢

    阮妤转身走出了“无名”酒吧。

    乱风迷眼,她出门就被吹红了眼眶,但她没让眼泪流下来。

    滕颢说她变得爱哭了,其实不是的,她还是和当年一样,该忍的地方很能忍,就像此时,她不愿意自己再为他掉一滴眼泪。

    只是,眼泪能忍住,难过却一点都忍不住。

    阮妤回到车里,伏在方向盘上,呆愣愣地望着前方。这六年,她一直活在甜蜜的回忆和期待里,而现在,她既不能坦然自若地去回忆,也再没有了支撑她的期待。

    她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心也空落落的,不知道该想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像个提线木偶,忽然失去了重心。

    “我在人海跌撞,伤又添伤,路途迷茫,不及你对我说的那句光外有光……”

    阮妤的手机响了。

    铃声在安静的车厢里被放大,一下将她拉回现实。

    是田成老师来电。

    阮妤清了清喉咙,接起电话。

    “田老师。”

    “阮阮,告诉你个好消息!”田成老师在那头很激动地叫着,“滕翊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我已经确认过了,那天晚上给我送礼的那个人,就是他!一声不吭送了这么大的礼,也就这小子能干得出来!”

    “哦。”

    “哦?就哦?”阮妤冷淡的反应让田成觉得奇怪,“你不是一直在等他回来吗?现在他终于回来了,你不开心吗?”

    “田老师,我没有在等他,一天都没有。”阮妤强忍着情绪,“抱歉,我现在在工作,有空了再联系,再见。”

    话落,她掐断了电话。

    车厢里一片窒息的沉闷。

    终于,眼泪再也忍不住了,但是,她不是在为滕翊哭,她只是觉得自己这无谓的逞强和幼稚的倔强太可悲。

    哭吧,把眼泪都留在今天,才可以迎接崭新的明天。

    --_--

    隔日,是周六。

    阮妤睡到了中午才起。

    窗外阳光繁盛,一片春光,葱茏的绿意,消融了她心头的冰霜,若不是洗漱时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红肿的眼睛,她差点就要自我催眠,安慰自己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阮妤换好衣服,出门时,戴上了大墨镜。

    她今天要去医院看应雯。

    应雯是她阮妤的前辈也是她的恩师,阮妤刚进tg广电的时候,因为没有后台,只能在演播室里帮着派派矿泉水,打打杂,是应雯发现了她的主持才能,向台长力荐,阮妤才有了自己的第一个节目,虽然那个节目最后因为播出时段的原因成绩不理想,但正是有了那个开始,才有了阮妤的后来和现在。所以,阮妤一直对应雯心怀感恩,她觉得应雯是她主持生涯里的伯乐。

    去医院之前,阮妤先去花店挑了一束粉白的满天星,她记得,应雯对自己说过,她喜欢满天星。

    到了医院,阮妤才知道,单安心也在。

    单安心平日在台里总是花枝招展的,今天却穿得格外低调,她一身丝绒的浅色运动装,配着一顶鸭舌帽,素面朝天,像个大学生。

    相较于单安心,戴着墨镜的阮妤就显得格外攻心于打扮。

    “阮姐,你今天真好看,这打扮,都不像是来探病,像是去走红毯呢。”单安心朝阮妤笑。

    她这话,明着是在夸阮妤,暗着,却有挑拨离间的成分。

    应雯流产住院之后,医院门口每天都有很多记者守着,单安心的意思,就是在指责阮妤有心机,探病还要博版面。

    但其实,阮妤想到了门口会有记者,所以她直接把车开进了地下车库,悄悄从地下上来的,根本不存在单安心说的那些心机。

    “在你看来,这种程度就可以去走红毯了吗?”阮妤摘了墨镜,对单安心扬唇,“安心,难怪媒体总说你是时尚绝缘体,看来你真的得反思一下了。”

    单安心气得脸色突变,那抹假笑瞬间消失了。

    阮妤不再理她,转头看向应雯。

    “应雯姐,你还好吧?”

    病床上的应雯,脸色苍白,毫无血色,而比起身体上的痛苦,更难忍受的,应该是心灵上的煎熬。失子的内疚,丈夫的埋怨,还有对工作的挂心……这些精神压力叠加在一起,让她看起来特别憔悴。

    “我没事,本来可以直接去台里工作的,但是我爸妈不让我动,所以我才在医院待着。”应雯的声音也没什么力气。

    “叔叔阿姨也是为你好。”阮妤说。

    应雯笑了笑,笑容也是虚弱的。

    “应雯姐,你就放心在医院休息吧,台里的事情,都有阮姐呢,阮姐现在可厉害了,自己两个节目,还有余力替别人分担工作,简直劳模。”单安心又见缝插针地嘲讽阮妤,表达不满。

    “劳模不敢当。我只是做好领导安排的事情,争取不掉链子罢了。”阮妤说。

    这话让惯会掉链子的单安心听得又是一阵不舒服。

    “阮姐真不愧是名嘴,说话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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