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鱼无恙

逆水流鱼,不死不休」那年,她20,他21他将她压在练习室的地板上表白她反问他“你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街舞?”那年,她27,他28她将他堵在酒吧的过道里撒酒疯她对他说“你可以不再爱我,但你不能放弃街舞。”彼时,他一头脏辫,满身辉煌后来,他敛去锋芒,隐隐于世滕...

第 54 章
    断拒绝。

    “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之前没让你学过吗?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没个定***费时间浪费精力,还耽误学习。”

    “我这不是进步了吗?”

    “进步一点就飘了?你能保证高考考个好成绩我就让你去学。”

    “我能保证。”少年脱口而出。

    那时的他还不懂,没有人的命运是笔直向前的,中途拐几个弯,或踩到碎石滑向他方,或被巨石绊倒就此止步,迂迂回回,才是命运真正的轨迹。

    这和努力与否无关。

    而保证二字,成之侥幸,不成人生。

    “你说得轻巧。”

    滕颢着急,想求助哥哥,却见滕翊岿然不动,一副自求多福的表情。

    “妈,那你要我做什么?你说,我一定能做到。”他恨不能立刻跪下来向苍天神明起誓以表决心。

    “我什么都不需要你做,只要你现在好好学习,考一个理想的大学,到时候,你想怎么跳,去哪儿跳,我都不拦你。你何必急于一时?”

    “你不懂。”

    “那你倒是让我懂啊。”

    滕颢不出声,他语文水平rou眼可见的差,不知道该如何表述他现阶段达到顶峰的澎湃热血和急不可耐。或许别人无法理解,但是对于他来说,梦想也是需要一鼓作气的。

    饭桌上的气氛突然凝住了。

    滕翊看了许久的戏,终于在这一刻出声表态。

    可他一开口,先往滕颢心上扎了一刀。

    “好了,这事以后再说,先吃饭,不要浪费了阮妤的好手艺。”

    阮妤的手艺?

    滕颢看看阮妤,又看看沈冰,恨不能让时间再倒退十分钟,让他把刚才说出去的话都吃回来。

    “妈……”

    “吃饭,你哥说得对,不要浪费阮妤的好手艺,还有,跳舞这件事情我的态度就是这样,无论你之前的马屁拍没拍错,也改变不了我的立场。”

    --_--

    滕颢被迎头递了一碗闭门羹,一餐饭吃得食不知味,回到房间补习也是心不在焉。阮妤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她理解滕颢,但同样觉得沈冰的想法也没错,无法站队,索性不站。

    过了会儿,滕翊敲门进来。

    滕颢看到滕翊,黯淡的双眸顿时有了光彩。

    “哥,你是不是来给我出主意的?”

    “不是。”

    滕颢撇嘴:“那你进来干嘛?别打扰我学习。”

    呵。

    滕翊的手摁到滕颢的肩膀上,重重捏了把,惹得少年大呼小叫。刚才死气沉沉的房间,一下就生了丝别样的生机。

    “你有事吗?”阮妤问。

    滕翊不答,他看了一眼只有咫尺距离的阮妤和滕颢,又看了一眼横在书桌后的大床,以前倒没觉得这样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补课不妥,而现在,真是越看越膈应人。

    “以后,去书房补课。”

    “为什么?”被安排的两人异口同声。

    “我说去就去。”

    滕颢反应片刻,眸间闪过一丝狡黠。

    “哥,你不会连我的醋都吃吧?”说着,瞧一眼阮妤,“虽然状元小姐长得还行,但你放心,她可不是我的菜。”

    滕翊眉角一蹙。

    滕颢顿时怕了。

    “好好好,去书房,立刻马上去书房。”

    阮妤简直服了。

    她趁着滕颢捧着作业本往外走时,悄悄斜了滕翊一眼。

    他耸耸肩,轮廓硬朗,眼神温柔间透着几许乖张。

    “你好意思?”阮妤有些脸红。

    “嗯。”他坦然应声。

    懒懒的,竟有些性感。

    阮妤笑起来,情绪剥落,终归只剩下甜蜜。毕竟,他的小气他的吃醋,都是源自于她,这种感觉,不赖。

    滕颢把作业本都摊在书桌上,等着阮妤进书房。

    这是阮妤第一次进他们家的书房,还以为会是满屋子的藏书,却不曾料想,比起藏书,书架上更多的是滕翊的奖杯和证书。

    breaking,hip-hop。

    十强,八强,季军,亚军,冠军。

    水晶杯的通透里藏着他汗水的痕迹,镶金边的证书带着他低调的锋芒。

    关于梦想,他时时都想让自己做的最好,如若不能做到最好,那就下次变得更好。进步,有时比一蹴而就的成功更让人欣喜和深刻。

    阮妤停在书架前,挪不开脚步。

    “别看了。”滕颢叫。

    如若换了平时,他必定替兄长骄傲,但今天他被刚挫了锐志,没心情。于是,骄傲变成了没有凭据的自吹。

    “要是我在我哥那个年纪就开始跳舞,没准能拿更多的奖杯。”

    “那你为什么不呢?”

    “我要学习。”

    “你哥在那个年纪不用学习吗?”

    滕颢失语了片刻。

    阮妤走到滕颢身边,扯了把椅子坐下。

    她不急着看题,只是看他。

    滕颢被看得有些莫名,他掸了掸脸周,问道:“干嘛这么看我?”

    “滕颢,自律的人,才配拥有选择的自由。”

    --_--

    阮妤不知道滕颢是否懂她的意思,他聪明至极,但抹不去身上的小孩子心性,有时候好像成熟了,但多数时候又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

    沈冰最近因为一个融资难题,暂时都留在国内,滕颢被她管束着,不能去西游练舞,终日郁郁寡欢,学习也没什么动力。

    阮妤实在担心他,私下求助滕翊。

    “你真的不帮他?”

    “为什么帮他?”

    “冷血。”

    “怎么?心疼他了?”

    “我心疼做什么?是你弟弟,又不是我弟弟。”

    “早晚也是你弟弟。”

    “……”

    阮妤不说话了,滕翊反倒正经起来。

    “他从小没个定性,先冷他一阵,看他怎么办。”

    “如果他放弃了呢?”

    “那就说明他不适合跳街舞。”

    滕翊是过来人,知道练舞的辛苦,滕颢已经放弃过一回,这次允他重新练舞,滕翊也有诸多顾虑,母亲出手干预,若真能掐了滕颢的念头,那就说明他本性不改,不适合跳舞。而若他有心坚持,总有契机能被他抓到,改变母亲心意。

    就如当年,他亲手写的两页保证书。

    滕翊的“契机论”之后没多久,滕颢的契机就真的出现了。

    任云深出院了。

    任天海为了表达对滕颢的感激之情,特地带着任云深上门道谢。

    那一天晚上,所有人都在家,阮妤正好在给滕颢讲题,讲到一半,滕翊过来敲门。

    滕颢不满。

    “哥,你不会是来查岗的吧?你就这么不放心我们俩单独待在一起吗?”

    “闭嘴,下楼,有人找。”

    “谁啊?”

    滕翊没答,冲滕颢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快点,滕颢乖乖起身出去。

    阮妤坐在原地没动,滕翊也没有动。

    这说明,造访的客人与他无关,不需要他在场招待。

    “谁来了?”

    “带你去看。”

    他说着,牵起阮妤的手,将她带到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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